成都贪污罪案发场景：村基层组织人员套取征地补偿款解析

前言

在我国城镇化进程中，征地拆迁补偿款成为不法分子觊觎的“肥肉”。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村民通过虚构事实、伪造材料等方式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案件频发。这类行为不仅侵害国家财产，更严重破坏基层治理秩序。本文将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刘树秘、牟井华等滥用职权、诈骗案”为切入点，系统梳理村基层组织人员套取征地补偿款的典型场景，为广大群众敲响警钟。

一、案件基本情况

本案涉及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四刘村征地拆迁项目。被告人牟井华（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刘树秘（国土所所长）、牟井辉、赵连才、王立梅、张双双、牟振明、王洋等人，通过虚构事实、伪造公文、顶名建房、虚报灾情等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121万余元，另有其他滥用职权行为造成国家损失数百万元。

二、村基层组织人员套取征地补偿款的典型案发场景

场景一：“顶名建房”——借他人身份骗取补偿款

作案手法：2010年秋天，被告人牟井辉得知土地将被征占的消息后，伙同赵连才，以给好处费为条件，借用王立梅、张双双、牟振明等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以他们的名义申请建房。实际上，这四人并非真正需要建房，只是作为“顶名人”帮助牟井辉、赵连才骗取拆迁补偿。房屋建成后，以四人的名义分别获得拆迁补偿款，事后牟井辉、赵连才实际控制大部分款项，顶名人仅获得少量好处费（王立梅得1万元、张双双得1.2万元、牟振明得1万余元）。

法律剖析：这种行为本质上是虚构被拆迁人主体，以不具备真实建房需求的人员顶替，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顶名人和实际控制人构成共同诈骗犯罪。即使顶名人以为只是“帮忙”，但只要明知对方意图骗取补偿款，仍提供身份信息、配合领取款项，就可能构成诈骗罪的共犯。

场景二：“伪造灾后重建”——虚构灾情获取批件

作案手法：2010年长春市遭遇水灾后，政府为受灾群众开辟了“灾后重建”绿色通道。牟井辉等四人并非受灾户，但牟井华（村书记）明知这一情况，违反项目用地冻结公告，为他们分别开具了“灾后重建”房屋介绍信。随后，国土所所长刘树秘不履行实地踏查职责，仅凭介绍信就出具了《农民建房用地预审单》。最终，这些本不具备建房资格的人凭借虚假的“灾后重建”名义，获得了合法的建房批件。

法律剖析：村支部书记明知村民不符合灾后重建条件，仍出具虚假介绍信，属于滥用职权行为。国土所长不履行实地踏查的法定职责，仅凭书面材料就出具预审单，构成玩忽职守罪。两者共同导致了国家补偿款的被骗取。在此类案件中，“预审单”“介绍信”“现场踏查” 是审查的核心证据节点，任何一个环节的失守都可能成为套取补偿款的突破口。

场景三：“抢建空壳房”——建设不具备居住条件的框架

作案手法：2010年11月，牟井辉伙同赵连才在牟井辉父亲的院子里抢建了一栋480平方米的“四连房”（四套120平方米的房屋连在一起）。该房屋只是一个框架，没有门窗、没有间壁墙、不能住人。然而拆迁时，这栋空壳房却被认定为合法房屋，获得了包括房屋补偿款105万余元、虚构地上物补偿款7万余元、拆迁奖励款8.8万元在内的共计121万余元的补偿。

法律剖析：以违法抢建、不具备居住条件的空壳房冒充合法房屋，属于典型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拆迁补偿款应当基于真实合法的不动产进行核算。对于抢建、违建且不具备使用条件的房屋，依法不应当获得补偿。“违章建筑”“空置”“不具备居住条件” 是此类案件中当事人最关注的痛点——当房屋只是框架、没有门窗、没有入住迹象时，就应当引起拆迁审核部门的警觉。但实践中，由于审核流于形式，此类骗局往往得逞。

场景四：“新生儿补偿”——违规将非农业户口子女列入补偿范围

作案手法：2011年，牟井华在明知牟某3、牟某4、牟某5三人的子女系非农业户口、不符合新生儿补偿条件的情况下，仍然将他们列入补偿范围，致使三人获得新生儿补偿款52万余元。同样的情况，牟井华还将张某6（非农业户口）列入补偿范围，使其获得补偿款21万余元。虽然这些行为有部分村民签字同意，但法院认定这不能成为免除刑事责任的依据。

法律剖析：征地补偿方案对新生儿补偿有严格的适用条件，通常要求新生儿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业户口）。村书记明知不符合规定仍将其列入，属于滥用职权。“新生儿”“非农业户口”“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是审查此类案件的关键点。村民的同意并不能对抗法律规定的合法性标准，村干部不能以“村民多数同意”为由突破政策底线。

场景五：“虚构工程”——伪造合同套取村集体资金

作案手法：2012年，牟井华召开村两委会议，研究以“修建腰二道至防火塔道路”的名义做假账。她伪造了四刘村与某建筑公司的修路承包合同，利用他人挂靠的资质开具发票，向镇经管站报账，套取国家资金55.2万元。其中16万余元用于冲抵村内不能入账的白条子（如福利费、招待费等），剩余38万余元被其非法占有。

法律剖析：这种行为属于典型的贪污行为——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构工程项目、伪造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等手段，将国家下拨的村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己有。“白条子”“假合同”“套取资金” 是此类案件的标签。村干部往往以“冲抵账目”“处理历史遗留问题”为借口，但实际上是将公款装入个人腰包。审计监察中，对“合同真实性”“工程量核实”“资金去向”的审查是发现问题的关键。

场景六：“异地补偿”——将不在征地范围内的企业纳入补偿

作案手法：2010年，李某4、牛某在兰家村牛家屯开设的砖厂本不在拆迁范围内。但牟井华在明知这一情况后，以四刘村村委会名义与牛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和征地补偿协议，将砖厂“挂靠”在四刘村名下，致使牛某、李某4获得征地补偿款114万余元，国家因此损失121万余元。牟井华还收取了5万元承包费。

法律剖析：村书记擅自扩大征地范围，将村域外企业纳入本村补偿账户，是滥用职权行为。“地域范围”“红线范围”“冻结公告” 是判断补偿是否合法的根本依据。征地拆迁必须严格按照政府公告的征地范围进行，村干部无权通过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将不在范围的企业纳入补偿。

三、法律后果与量刑警示

本案经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如下：

• 牟井辉（主犯）：诈骗罪，有期徒刑11年，罚金40万元；
• 赵连才（主犯）：诈骗罪，有期徒刑10年6个月，罚金35万元；
• 牟井华（村书记）：滥用职权罪，有期徒刑1年6个月（贪污罪因证据不足未认定，但滥用职权行为仍被严惩）；
• 王立梅（顶名人）：诈骗罪，有期徒刑1年6个月，缓刑2年；
• 张双双（顶名人）：诈骗罪，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6个月；
• 牟振明（顶名人）：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情节轻微）；
• 刘树秘（国土所长）：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情节轻微）；
• 王洋（协助转移赃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拘役2个月。

警示：本案涉案人员从村书记、国土所长到普通村民、亲属，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骗补链条”。村基层组织人员本应是集体利益的守护者，却变成国家财产的侵害者。即使部分顶名人认为自己只是“帮忙”，但法律上构成共犯，仍要承担相应责任。

四、律师建议与风险防控

给村基层组织人员的建议

1. 严守政策红线：严格执行征地拆迁的法定程序，不违规出具介绍信、不越权签订补偿协议。
2. 杜绝形式审核：对建房申请、身份核实、房屋现状踏查等环节要实地调查，不能仅凭书面材料签字盖章。
3. 警惕“村民同意”陷阱：即使村民代表大会多数同意，也不能突破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给村民的建议

1. 不要轻易借出身份证、户口本：涉及征地拆迁的证件借用，可能被用于顶名骗补，一旦事发，出借人可能承担刑事责任。
2. 警惕“好处费”陷阱：参与顶名或协助骗补，即使只拿了少量好处费，也可能构成诈骗罪共犯，面临牢狱之灾。
3. 及时举报：发现村干部或他人有套取补偿款行为的，可以向纪检监察部门或公安机关举报，保护国家财产也是保护全体村民的合法利益。

给拆迁主管部门的建议

1. 强化现场踏查：对新建房屋必须实地查看是否具备居住条件，不能仅凭书面批件就给予补偿。
2. 完善多层审核：建立健全“村委初审、乡镇复核、部门终审”的审核机制，形成相互制约。
3. 加强审计监督：对补偿资金的发放、使用进行全过程审计，及时发现异常资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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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一句话问答】

问：只是把身份证借给别人用于征地建房，自己没拿钱，会犯罪吗？ 答：如果明知对方要骗取补偿款仍提供身份信息，即使没拿钱，也可能构成诈骗罪共犯。

问：村民在征地前抢建房屋，国家会补偿吗？ 答：征地公告发布后抢建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依法不应获得补偿，抢建还可能涉嫌诈骗罪。

问：村干部在征地补偿中违规操作，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答：根据情节轻重，可能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或玩忽职守罪，面临3年以下甚至10年以上有期徒刑。

问：顶名人只拿了1万元好处费，为什么会被判诈骗罪？ 答：因为顶名人明知是为骗取国家补偿款而提供帮助，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好处费只是犯罪所得，不影响定罪。

问：部分补偿款被村干部用于村内福利支出，是否就不构成犯罪？ 答：不一定。如果资金被用于非正常支出（如发放福利），但未经合法程序，可能构成滥用职权罪；如果被个人非法占有，则构成贪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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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宁，四川篇章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