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互殴否定正当防卫：维权与侵权的法律边界解析

一、案件回顾：一场因银行疏忽引发的“名誉危机”

2017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审理了一起特殊的侵权责任纠纷案（案号：（2017）黑0110民初862号）。原告周*滨（黑龙江工程学院教师）因“被贷款”导致个人征信出现不良记录，起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和平支行。

案件关键事实：

2006年，银行起诉周滨要求归还86万元购房贷款，但周滨从未申请过该贷款。
法院（2007）香民三初字第60号判决确认：贷款合同非周*滨本人签署，系案外人冒用其名义办理。
周*滨发现自己在征信系统中存在“呆账29428元”“逾期2个月”等不良记录，导致无法申请房贷、信用卡等金融业务。
银行在收到判决后的7年内未主动消除不良记录，直到周*滨再次起诉才“及时消除”。

法院裁判要点：

银行因未履行贷款人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
该过错导致周*滨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名誉权侵权；
判令银行登报赔礼道歉、恢复名誉，但驳回2万元精神抚慰金（因未造成严重后果）。

二、深度剖析：本案与“互殴中否定正当防卫”的关联

1. 什么是“互殴”与“正当防卫”？

互殴：双方基于伤害故意，互相实施暴力行为，均属于不法侵害。
正当防卫：为了保护合法权益，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制止行为，造成损害的，不负刑事责任。

关键区别：正当防卫要求行为人具有防卫意图（为制止不法侵害），而互殴中双方均具有伤害意图（故意攻击对方）。

本案的类比意义： 银行的行为类似“被动侵权”——因疏忽导致他人受损，但并非主动捏造事实。而正当防卫的否定恰恰强调：如果双方都有伤害故意（如互殴），则不能主张防卫意图，从而否定正当防卫成立。

2. 如何认定“互殴”中否定正当防卫？

司法实践中，以下情形通常认定为互殴，否定正当防卫：

| 情形 | 法律依据 | 与本案的类比 | |------|----------|--------------| | 双方约架、斗殴 | 《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第9条 | 银行被判决后7年不作为，类似“默许损害持续” | | 先动手挑衅后反击 | 先侵害方不能因对方反击而主张防卫 | 银行先错误录入信息，后不纠正，类似“先过错” | | 使用明显超必要限度的暴力 | 防卫过当不再属于正当防卫 | 银行未及时消除记录，导致损害扩大，类似“过度损害” | | 缺乏防卫意图 | 主观上基于报复、泄愤等目的 | 银行无主观故意，但不作为构成过失侵权 |

特别提示： 在本案中，银行虽然“没有主动故意”，但其长期不作为（7年未消除错误记录）实际上加剧了周*滨的损害，这与互殴中“明知对方无力还手仍继续攻击”具有相似性——都体现了对他人权益的漠视。

三、当事人关注的痛点细节：这些关键词决定了案件结果

1. 征信记录如何影响生活？

购房贷款被拒：不良记录导致首套房优惠丧失，需按二套房利率（上浮10%-30%）；
信用卡无法办理：部分银行直接拒绝“黑名单”用户；
职业发展受阻：公务员、金融、教育等行业入职审查会调取征信；
社会评价降低：虽然征信系统相对封闭，但“名誉权损害”不要求公开传播，只要有不当记录即可能构成。

2. 如何证明“名誉受损”？

需提供证据：个人信用报告、银行拒绝贷款的通知、与银行沟通记录等；
关键点：法官认定“社会评价降低”不一定需要广泛传播，只要该记录在特定领域（如金融机构）被查询，影响原告权益即可。

3. 精神抚慰金为什么难获支持？

《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第8条：只有造成严重后果（如自杀、精神疾病、重大经济损失）才可能支持；
本案中，周*滨未提交实际损失证据，故法院驳回2万元诉请。但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已实现核心维权目标。

4. 类似案件（征信被冒名贷款）的维权路径

第一步：向涉案银行书面申请消除不良记录（留痕）；
第二步：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提出异议申请；
第三步：如银行不配合，起诉确认贷款合同无效+名誉权侵权；
第四步：要求登报道歉、消除记录、赔偿（如能证明具体损失）。

四、从本案看“互殴中否定正当防卫”的实战启示

启示1：维权需主动，不能坐等“对方改正”

周*滨在2007年胜诉后，银行7年内未主动消除记录。直到2017年再次起诉，银行才“及时消除”。这说明：侵权方不会自觉纠正错误，受害人必须持续施压。

类比到互殴案件：如果一方已经停止攻击，另一方仍继续还手，则可能从正当防卫转化为互殴（因缺乏防卫必要性）。维权亦如此：正当防卫的核心是“制止”，而非“报复”。

启示2：主观意图是区分互殴与防卫的关键

银行的行为属于过失（未审查），而非故意。
在互殴案件中，如果一方能证明自己“只是制止而非攻击”，就可能成立正当防卫。但现实中，很多案件因双方均有伤情、均使用暴力，而被认定为互殴。

建议： 面对冲突时，保留证据（监控、证人、伤情照片）、及时报警，并避免在对方停止后继续动手。

启示3：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

周*滨2007年就知道被冒名贷款，但直到2017年才再次起诉。——虽然胜诉，但中间7年的损失无法追回。

在正当防卫案件中，同样强调“及时性”：如果事后追打、报复，就不再是防卫。

五、结语

征信侵权看似与互殴无关，但法律逻辑相通：判断行为性质，关键在于主观意图与行为方式。 无论是银行的不审查，还是斗殴中的互殴，法律都不允许“以错制错”。作为公民，既要积极维护自身权益，也要在法律边界内行使权利——既不被侵权，也不滥用防卫权。

张欣然，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
专注火灾侵权与刑事辩护，以专业与温度陪您从灰烬中看清责任、争取权益。

六、一句话问答（相关知识点速查）

Q1：互殴中，如果一方先动手，另一方还手，算正当防卫吗？
A：不一定。如果还手时具有“制止侵害”意图且未超过必要限度，可成立防卫；但如果是“报复、泄愤”，则可能认定为互殴。

Q2：征信被冒名贷款，银行说“已经消除了”，还能索赔吗？
A：能！只要在消除前已造成实际损失（如贷款被拒、多付利息），可主张赔偿；即便无损失，也可要求赔礼道歉。

Q3：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如何判断？
A：考虑侵害的强度、紧迫性、双方力量对比，以“制止侵害所必需”为标准，不能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

Q4：互殴案件中，如何证明自己是正当防卫？
A：重点证明：① 对方先动手，② 自己只有制止意图，③ 手段与侵害程度相当，④ 未在对方停止后继续攻击。

Q5：本案中，银行为什么不构成名誉侵权？
A：法院认定银行构成侵权（有过错+造成损害），只是因为无严重后果才未支持精神抚慰金。银行“未主动捏造”不影响侵权成立。

张欣然律师提醒： 无论是征信纠纷还是人身冲突，法律保护的永远是“主动维权、合法维权”的一方。不要因对方的过错而让自己陷入互殴的困境，更不要因疏忽而让权益在沉默中流失。

张欣然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