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互殴情形下正当防卫排除规则的司法逻辑解析

引言：当“排除规则”成为案件争议焦点

在司法实践中，“排除规则”常被用于厘清责任边界——无论是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排除，还是正当防卫中的不法性排除。今天，我们通过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62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法律推理，结合互殴与正当防卫的认定难题，为您深度解析：在双方冲突中，如何排除互殴的认定，从而成立正当防卫？

特别说明：本案判决书虽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法院在判断保险责任“排除”与否时运用的法律解释方法，与互殴情形下正当防卫的排除规则有异曲同工之妙——关键在于行为性质的本质判断与法律目的的合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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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什么是“互殴情形下的正当防卫排除规则”？

1. 互殴的认定：双方均具有伤害故意

互殴，是指双方基于报复、斗殴等不法意图，相互实施攻击行为。在互殴中，双方均具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因此通常不被认定为正当防卫。司法实践中，以下情形易被认定为互殴：

• 事先约架或携带凶器主动挑衅
• 对方停止攻击后仍不罢休
• 多次反复纠缠打斗，且无明显一方防守特征

2. 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

根据《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需要满足：

• 起因条件：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
• 时间条件：不法侵害正在进行
• 对象条件：针对不法侵害人本人
• 意图条件：出于保护合法权益的防卫意图
• 限度条件：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

关键区别：互殴中的“反击”通常夹杂着报复目的，而正当防卫的“反击”是为了制止侵害，而非主动制造伤害。

3. 排除规则的司法逻辑

法院在判断是否成立正当防卫时，会排除那些看似符合防卫形式、实则具有互殴性质的行为。具体排除要素包括：

• 先动手且主动升级冲突
• 事后报复而非当场制止
• 言语挑衅激化矛盾
• 提前准备武器预谋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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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以案说法：从“责任排除”到“防卫排除”的思维迁移

在本判决书中，联合保险公司主张：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不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要求“排除”交强险赔偿责任。而二审法院最终驳回了这一主张，理由可以类比到防卫排除规则：

1. 行为性质决定法律适用

法院认为，特种车辆的主要用途是作业而非道路行驶，如果将交强险限于行驶状态，将违背特种车投保的目的。同理，在互殴中，如果一方的主要行为性质是防卫而非攻击，即便形式上存在打斗，也应优先考虑防卫意图。

核心痛点：当事人常被质疑“你动手了就是互殴”，但行为性质（是攻击还是制止）才是关键。正如本案中“作业”与“行驶”的性质区分，防卫与互殴的本质在于目的正当性。

2. 不能因“形式相似”而排除实质正义

保险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在工地，不是道路，且非通行状态”，所以不应赔付。但法院指出：法律未明确排除作业场景，且保监会复函明确支持比照适用。这告诉我们：不能仅凭行为的外在形式（如双方都动手了）就排除防卫可能性，必须考察冲突的起因、发展过程和主观意图。

3. 对弱势一方的利益平衡

本案中，李天龙作为受害人，其损失需要得到救济。法院适当倾斜保护，体现了交强险的社会保障功能。在互殴案件中，防卫人往往是被动卷入的一方，司法机关应当排除“各打五十大板”的简单思维，对弱势防卫人给予公正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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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深度剖析：互殴排除规则的实践痛点与应对

痛点一：如何证明自己是“被动防卫”而非“主动互殴”？

• 客观证据：现场监控、录音录像、证人证言等证明谁先动手
• 伤痕部位：防卫伤通常在手臂、背部等阻挡部位，而攻击伤多在拳面、脚部
• 时间要素：是否存在“打斗暂停后又再次冲突”
• 退让行为：是否主动报警、逃离或呼救

律师提示：遭遇冲突时，第一时间停止还手并报警，保留自身受伤照片、衣物破损、现场视频等，这是排除互殴认定的最有力证据。

痛点二：如果对方先动手，但我还手了，是否立即构成互殴？

不一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处理部分故意伤害案件的意见》，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进行反击，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可以认定为正当防卫。但要注意：

• 对方停止攻击后，继续追打将转为互殴
• 使用明显不相称的致命工具（如对方用拳头，你掏刀）可能构成防卫过当
• 若双方事先有口头约定打架，即便对方先动手，也属互殴

痛点三：正当防卫与互殴的“模糊地带”如何把握？

司法实践中存在“唯结果论”倾向——谁伤得重谁有理。但正确的逻辑是：

| 情形 | 认定结果 | 理由 | |------|----------|------| | 对方先动手，我被迫还击，仅制止 | 正当防卫 | 无伤害故意，仅制止不法 | | 对方动手后，我主动升级打斗 | 互殴 | 具有报复意思 | | 对方动手，我警告无效后推搡 | 正当防卫 | 手段与侵害相当 | | 双方互相辱骂后同时动手 | 互殴 | 双方均有斗殴意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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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从本案判决看防卫排除的“保险思维”

本案法院在判断交强险是否排除时，采用了目的解释方法：特种车投保交强险的目的是覆盖其使用风险，作业是使用的主要形式，因此不应排除。同样，正当防卫制度的目的是保护公民免受不法侵害，如果行为人的反击符合这一目的，就应当排除“互殴”的标签。

张欣然律师提醒：在火灾事故、人身伤害等案件中，当事人最常遇到的就是“互殴”与“正当防卫”的定性之争。不要轻易认怂，也不要盲目还手。第一时间固定证据、寻求专业律师，才能在法律上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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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问答（相关法律常识速览）

Q1：对方先动手打人，我打回去算互殴吗？
A：不一定。若你仅出于制止目的且未超出必要限度，可认定为正当防卫；但若你主动升级打斗或事后报复，则可能构成互殴。

Q2：互殴情况下还能成立正当防卫吗？
A：原则上不成立。但如果一方先停止斗殴、另一方继续侵害，停止方针对继续侵害的反击，有条件认定为防卫。

Q3：如何收集证据证明自己是防卫而不是互殴？
A：保留现场监控、录音、证人联系方式；及时报警并做伤情鉴定；记录冲突经过（谁先动手、说了什么话等）。

Q4：正当防卫与防卫过当的区别是什么？
A：防卫过当是指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如致人死亡），需负刑事责任但可减轻或免除处罚；正当防卫则完全不负责任。

Q5：自己被多人围殴时，能不能拿武器反击？
A：可以，但武器必须与侵害程度相当。若对方徒手，你持刀挥砍可能被认定防卫过当；若对方持械，你持工具反击通常视为适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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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欣然， 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专注火灾侵权与刑事辩护，以专业与温度陪您从灰烬中看清责任、争取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