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盗窃淫秽物品构成盗窃罪的财物属性认定分析1

前言

在工装业务往来中，我们常遇到客户咨询：盗窃淫秽物品是否构成犯罪？淫秽物品是否属于刑法保护的“财物”？这一问题看似偏门，却在实际司法中引发诸多争议。今天，我们以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刑初字第747号判决书中的一起典型盗窃案为引，深入探讨盗窃罪中“财物”的边界，特别是淫秽物品的法律属性与认定规则。

一、案情回顾：盗窃电动车，构成盗窃罪

在（2015）芗刑初字第747号案中，被告人谢*、王结伙盗窃两辆电动自行车，共计价值人民币5960元。法院认定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构成盗窃罪。谢系累犯，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最终，谢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王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同时，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该案争议焦点虽不涉及淫秽物品，但其中关于“财物”的认定逻辑为我们提供了基础框架：刑法上“财物”通常指具有经济价值、可被占有和转移的物，包括动产与不动产、有形与无形财产。那么，淫秽物品是否具备这些特征？

二、核心问题：淫秽物品是否属于刑法保护的“财物”

1. 淫秽物品的法律属性：违禁品vs.财物

淫秽物品是国家明令禁止传播、销售、持有的违禁品，如淫秽光盘、视频文件、书刊等。从行政管理角度看，其流通和持有均受严格限制。但刑法上的“财物”并不以合法性为唯一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包括“违禁品”，但需注意：

违禁品的经济价值：尽管淫秽物品本身不得合法交易，但在非法市场中存在交换价值（如地下交易价格、实际使用价值）。司法实践中，法院通常参照其实际价值（如购买成本、市场行情）认定盗窃数额。
占有状态：淫秽物品可以被他人实际占有、控制，例如存放在家中、店铺或移动存储设备中，具备“物”的物理属性。

2. 司法实践的分歧与主流观点

（1）肯定说：盗窃淫秽物品可构成盗窃罪

多数法院认为，淫秽物品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财物”，理由是：

刑法保护的是“公私财物”，不因物品违法而丧失财产属性。例如，毒品、管制刀具等违禁品被盗，同样可定盗窃罪（视具体语境）。
淫秽物品本身凝聚了制作成本、存储成本，具有客观财产价值。若他人通过秘密窃取方式非法占有，侵犯了原占有人的财产权益。
相关案例：2014年某地法院判决盗窃淫秽光盘案，认定光盘实际价值（如制作成本）为盗窃数额，判处有期徒刑。

（2）否定说：淫秽物品不受刑法保护

少数观点认为，淫秽物品属于违法物品，原持有人不具有合法所有权，且物品本身不应在市场上流通，故刑法不应保护其“财产价值”。但此观点在司法实践中较少被采纳，因为：

盗窃罪保护的是占有事实而非所有权。即使原持有人对淫秽物品的占有不合法，但其占有状态仍受刑法一定程度的保护（如禁止他人任意侵夺）。
若否定淫秽物品的财物属性，会导致盗窃此类物品的行为无法定罪，有违公平原则。

3. 关键认定细节：当事人最关心的痛点

在实务中，涉及盗窃淫秽物品的案件，以下细节是当事人（无论是被害人还是被告人）最关注的：

价值认定标准：淫秽物品无法通过正规市场定价，法院通常依据：①实际购买价格（如从非法渠道购入的成本）；②制作成本（如刻录光盘、印刷材料的费用）；③鉴定意见（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同类非法交易行情评估）。注意：不得以传播价格或零售价认定，因传播行为本身违法。
是否构成累犯/前科：如本案中的谢*，前科累累，包括盗窃、劳动教养等。若涉及淫秽物品盗窃，前科劣迹同样会影响量刑，特别是曾因出售淫秽物品受过行政处罚的（如王*曾因出售淫秽光盘被罚款），可能加重刑罚。
退赔与没收：法院通常会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按鉴定价值）。但淫秽物品本身属于违禁品，即使追回，也可能被没收销毁，被害人无法实际取回。这一点常引发被害人不满：为何我丢了东西，法院退了钱，但东西却要没收？
共同犯罪中的主从犯：如本案二人共同盗窃，均系主犯。在淫秽物品盗窃中，若一人提供钥匙开锁、一人望风，分工不同，法院会综合判断作用大小，不影响定性但影响量刑。
侦查阶段的“情况说明”：涉及淫秽物品时，公安机关需出具搜查笔录、提取物证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且需证明物品确实为淫秽物品（如鉴定证明）。若证据不足，可能无法认定财物价值。

4. 以案说法：假设场景下的司法适用

假设被告人某甲窃取了他人存放在地下室的一箱淫秽光盘（共计200张）。经价格认证，每张光盘制作成本2元，总价值400元（低于当地盗窃罪“数额较大”标准1000元）。能否定罪？

可能结论：不构成盗窃罪（数额不足）。但若某甲曾因盗窃或出售淫秽物品受过刑事处罚，则“数额较大”标准可按50%降低（即500元），400元仍不够。需结合是否为“多次盗窃”“入户盗窃”等情形。
更常见的情形：若盗窃的淫秽物品是电子数据（如存储在U盘中的视频），价值如何认定？实务中往往以存储设备（U盘、硬盘）本身的价值计算，而非视频内容的价值，因为视频属于信息而非法定财物。这是一个极易被忽视的细节：盗窃淫秽视频文件，若未盗走存储介质，可能不认定为盗窃财物（而是侵犯著作权或传播淫秽物品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