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婚约期间“改口费”返还纠纷的习俗效力与公序良俗审查

在婚约财产纠纷中，“改口费”作为特定婚俗流程中的款项，常与彩礼、五金等交织，成为争议焦点。本文通过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0191民初493号案例，深度剖析“改口费”返还纠纷中，如何审查习俗的效力与公序良俗原则，并为当事人提供实务指引。

一、案情回顾：从彩礼到红包，婚约财产的“返还”争议

杨杰与马澍经人介绍相识，2017年1月举行订婚仪式，2017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2018年6月20日协议离婚。离婚后，杨*杰起诉要求返还彩礼50000元、红包8000元及“五金”（金手镯、金项链、金戒指、金耳饰、金吊坠，价值17800元）。法院最终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核心争议点：

• 彩礼50000元：法院认定其中11000元为订婚彩礼，39000元为结婚彩礼，但双方已共同生活且未证明给付人生活困难，不予返还。
• 红包8000元：原告未举证，法院视为原告父母对双方的赠与，不予支持。
• 五金首饰：法院认定为婚前赠与，不予返还。

二、深度剖析：改口费的性质认定与习俗效力审查

1. 改口费的法律性质：彩礼、赠与还是其他？

改口费，通常指新人改口称呼对方父母为“爸妈”时，父母给予的礼金。在司法实践中，其性质认定存在两种路径：

• 彩礼属性：若改口费是当地婚俗中缔结婚姻的必要环节，且数额较大，可能被认定为彩礼的一部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考量是否返还。
• 赠与属性：若改口费是父母对新人未来生活的祝福，且无明确附条件（如登记结婚），则视为一般赠与，离婚后一般不予返还。

本案中，8000元红包被法院认定为“原告父母对原、被告两人的赠与”，本质上是因为原告未能证明该红包与“缔结婚姻”的直接关联，且无证据显示其属于彩礼范畴。

2. 习俗效力的司法审查：公序良俗原则的边界

法院在认定婚约财产时，会参考当地风俗习惯，但并非所有习俗都能获得法律认可。公序良俗原则要求：

• 习俗必须符合善良风俗：例如，改口费若属于“以结婚为条件”的附义务赠与，则需审查是否违背公序良俗。若一方以改口费胁迫对方接受不合理条件（如“给钱后必须生男孩”），则可能被认定为无效。
• 习俗不得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如改口费数额过高，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法院可能酌情支持部分返还。
• 习俗的举证责任：当事人需证明改口费是当地普遍认可的婚俗，且双方在给付时明知其目的。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红包8000元”属于彩礼或改口费，导致败诉。

3. 当事人痛点关键词：如何避免“改口费”纠纷？

• 证据链缺失：改口费多为现金交付，无转账记录、无收据、无证人，导致法院难以认定。
• 共同生活时间：法院将“共同生活”作为彩礼返还的重要考量因素。本案中，双方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共同生活，法院认定事实婚姻关系存续，彩礼不予返还。
• 离婚协议财产约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写明“无财产、房产”，法院据此认定无共同财产，驳回了红包返还请求。
• 生活困难证明：给付人需证明因支付改口费导致家庭陷入贫困，否则法院不保护。
• 赠与与彩礼的混同：改口费容易与彩礼、见面礼混淆，需明确区分。

三、律师实务建议：守护婚约财产权益的“四步法”

1. 保留证据，细化条款：

   • 改口费等大额礼金尽量通过银行转账，并备注“改口费”“彩礼”等字样。
   • 现金交付时，要求对方出具收条，并邀请媒人、亲友在场见证。
   • 婚约协议中明确约定各项礼金性质（如“附条件赠与”或“一般赠与”）。

2. 区分性质，避免混同：

   • 将改口费与彩礼、五金、购房款等分开记录，避免法院适用不同规则。
   • 若改口费属于“以登记结婚为条件”的附义务赠与，需在给付时明确告知对方。

3. 关注共同生活时间：

   • 若双方短暂共同生活后离婚，彩礼及改口费可能部分返还（如3-6个月）。
   • 若长期共同生活（如超过1年），返还可能性极低。

4. 离婚协议务必审慎：

   • 离婚协议中写明“无财产”或“无其他可分割财产”，可能放弃对婚约财产的追索权。
   • 建议在协议中明确“婚约财产纠纷另行处理”或“保留返还原物请求权”。

四、该案相关的一句话问答

Q1：改口费属于彩礼吗？
A：不一定，法院会审查给付目的、当地习俗及数额，若改口费是缔结婚姻的必要环节，可能被认定为彩礼；否则视为一般赠与。

Q2：离婚时改口费能要求返还吗？
A：若改口费被认定为彩礼，且双方未共同生活或给付人生活困难，可以要求返还；若认定为赠与，一般不予返还。

Q3：改口费纠纷中，哪些证据最关键？
A：转账记录、收条、微信聊天记录（含“改口费”字样）、证人证言（如媒人、父母）。

Q4：离婚协议中写明“无财产”，还能要求返还改口费吗？
A：通常不能，法院会认定双方已就财产达成协议；除非改口费属于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或婚约财产。

Q5：改口费过高，法院会否以“公序良俗”为由调整？
A：如果改口费数额巨大，导致一方家庭生活困难，法院可能依据公平原则，酌情支持部分返还，但需有充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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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英娜律师寄语：婚约财产纠纷，不仅关乎金钱，更关乎情感与尊严。作为专注婚约财产纠纷与继承纠纷的律师，我以细腻洞察与严谨证据链，在情感与法律间寻找平衡，用温度与专业守护山东及周边当事人的核心权益。

朱英娜，山东钧淼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