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公立医院院长挪用医保基金案发场景全解析

一、判决书核心案情披露

根据判决书内容，被告人马*良（系某市公立人民医院原院长、党委书记），在2018年至2022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医院院长、法定代表人全面主持医院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开发票、虚列办公用品支出、虚构劳务费等方式，先后多次从医院医保基金账户和单位基本账户中套取资金，累计挪用医保基金及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224.6万余元。其中，部分资金被用于个人购买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另有87.3万元被用于赌博和偿还个人赌债等非法活动，至案发时仍有163.4万元未归还。

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马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鉴于被告人马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部分涉案款项已追回，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相应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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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挪用公款罪的法律认定标准——公立医院院长的“特殊身份”之辨

（一）公立医院院长为何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主体？

在刑事案件中，主体身份的认定是定罪量刑的前提。许多人存在误区，认为医院属于事业单位而非行政机关，其院长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但根据刑法第九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公立医院作为事业单位，其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公立医院院长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医院资金具有管理、支配的职权，其利用该职权挪用公款的行为，当然构成挪用公款罪。

（二）挪用公款罪的三种法定情形

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挪用公款罪涵盖三种行为模式：

| 情形类型 | 具体标准 | 本案对应情况 | |---------|---------|-------------| | 非法活动型 | 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走私等非法活动 | 挪用87.3万元用于赌博、偿还赌债，构成此类型 | | 营利活动型 | 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 | 挪用部分资金购买理财产品，构成此类型 | | 超期未还型 | 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 | 尚有163.4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构成此类型 |

本案中，马*良的行为同时触犯了三种挪用类型，涉及多个加重情节，法院在定罪时进行了综合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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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立医院院长挪用医保基金的常见案发场景汇总（全链条解析）

司法实践中，公立医院院长挪用医保基金、公款的案发场景高度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了解这些场景，既是对在办案件当事人的警示，也是刑事辩护律师寻找辩护要点的切入点。

场景一：以“虚假采购”方式套取医保基金

这是公立医院院长挪用公款最高发的作案手法。具体操作方式为：院长利用对医院药品、耗材、医疗设备采购的审批权和决定权，与供应商合谋虚增采购数量或单价，由供应商将虚增的差额部分返回到院长控制的私人账户。

案件细节关键词：虚假采购合同、虚增采购数量、抬高采购单价、供应商返点回扣、体外循环资金

场景二：以“虚构劳务”方式套取单位公款

部分院长通过虚构外聘专家劳务费、学术讲座费、会诊费等名义，将并不存在的劳务报酬发放至亲属或特定关系人账户，再由其转入院长个人账户。这种行为在财务形式上具有极强的欺骗性，常常能够通过形式审查。

案件细节关键词：虚构劳务费、空挂专家名单、虚报会诊次数、冒领讲课报酬、套取科研经费

场景三：通过“拆分报销”化整为零逃避监管

很多院长深谙财务制度漏洞，将大额公款支出拆分为多笔低于审批权限的小额报销，从而规避集体决策和上级审批程序。这种作案方式具有很强的隐蔽性，往往在医保基金审计中才被发现。

案件细节关键词：拆分报销、化整为零、规避集体决策、虚列办公用品、伪造会议纪要

场景四：利用“小金库”脱离财务监管

部分公立医院长期存在未纳入法定会计账簿的“小金库”，资金来源多为药品回扣、设备返利、违规收费。院长以“灵活使用”为由控制小金库资金，实则进行个人挪用。

案件细节关键词：账外资金、小金库、隐匿收入、违规收费、公款私存

场景五：以“对外投资合作”名义将公款挪用于个人营利

有的院长以医院发展为由，以单位资金对外投资或合作办医，但实质上是将资金转移至个人实际控制的公司或关联企业，用于个人营利活动。这类案件通常涉及关联交易，在司法鉴定中较易被认定。

案件细节关键词：体外公司、关联交易、虚假合作、投资入股、利益输送

场景六：对医保基金“截留挪用”用于发放奖金或垫付日常支出

除了个人挪用之外，部分院长将医保基金从专用账户中截留，用于发放职工福利、垫付医院日常运营支出甚至偿还医院债务。虽然部分资金最终用于“公事”，但这种行为同样可能构成挪用公款罪——只要未经法定审批程序，擅自改变医保基金的用途，且数额较大，就可能被追诉。

案件细节关键词：医保基金专款专用、截留坐支、垫付工程款、发放绩效、逃废债务

场景七：将单位公款“借给”亲友或关联人员使用

一些院长将医院资金以“借款”或“预付款”名义转给亲友使用，或用于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经营周转。此类案件的特点是有借条、有约定归还期限，但最终多为无法归还，案发后常以**“借款纠纷”** 为辩护切入点。

案件细节关键词：公款私借、白条抵库、借名借款、资金体外循环、久拖不还

场景八：利用“基建工程”和“医疗合作”项目挪用公款

医院基建、装修、设备采购和对外合作项目投入大、周期长，成为院长挪用公款的重灾区。部分院长要求施工方、合作方将工程款或合作资金转入指定账户，再由其个人支配。

案件细节关键词：基建工程款、项目合作资金、指定账户、虚假工程进度、工程预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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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挪用公款罪案件的几个残酷现实——当事人最为关切的痛点

刑事案件的当事人及其家属，最常问的问题是**“还能不能出来”“要判多少年”“钱还上是不是就没事了”** 。围绕这些核心关切，以下几点是基于大量司法实践的总结：

痛点一：“退还全部款项”是否就不构成犯罪？

核心回答：不能。

挪-用-公-款-罪是行为犯而非“结果犯”。只要实施了挪用行为且符合法定情形，即使案发前全部归还，也已经构成犯罪。但——退还全部款项可以作为一个非常重要的从轻量刑情节。在司法实践中，全额退赃退赔的，往往可以获得较大幅度的从宽处理，甚至在数额刚过追诉标准的情况下争取到免予刑事处罚或者缓刑。

痛点二：挪用和贪污之间的一线之隔

挪用公款罪与贪污罪的核心区别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如果院长将公款通过平账、销毁账目等方式处理，导致单位账目无法反映款项去向，司法实践极有可能认定为贪污罪，最高刑期为无期徒刑，而挪用公款罪最高刑期为十五年有期徒刑。辩护律师在此环节的介入价值极大。

痛点三：医保基金的“特殊身份”——酌定从重处罚

医保基金是老百姓的“救命钱” 。2014年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解释明确，挪用医保基金等特定款物的，从重处罚。因此，涉及医保基金的挪用案件，在同等数额条件下，判决结果往往比普通公款的挪用更为严厉。

痛点四：数罪并罚的可能性

公立医院院长挪用公款往往伴随受贿、贪污等行为。司法实践中，挪用公款仅仅是冰山一角，常被牵连出受贿罪、贪污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如果被认定数罪并罚，刑期将大幅上升。

痛点五：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下的量刑博弈

当下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率极高。在这一制度下，是否认罪、何时认罪、如何认罪，对量刑结果具有决定性影响。检察阶段的量刑建议尤为关键——一旦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法院原则上尊重检察院的量刑建议。

痛点六：一审、二审还是申诉？

判决后，当事人最焦虑的是要不要上诉。上诉不加刑是基本原则，如果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罪名认定、量刑情节等任一环节存在争议空间，二审改判并非不可能。但需要清醒认识到，二审改判率整体不高，需要具有充分的程序性辩护要点或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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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以案说法：一个典型的公立医院院长挪用医保基金案

（一）基本案情

马良，男，1965年出生，案发前任某市公立人民医院院长、党委书记。2019年至2022年间，马良利用主持医院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以下手段挪用医保基金和单位公款：

1. 虚开发票套取医保基金。 马良指使医院财务人员以“购买医疗设备配件”名义，分12次从医院医保账户中转出资金共89.7万元，实际并未发生任何采购行为。所涉款项被马良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

2. 虚构专家劳务费。 马*良以“外聘专家手术指导”名义，先后申报劳务费46.5万元，实际并未有任何专家到院指导。该款项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3. 直接截留医保报销款。 马*良要求医保结算部门将部分医保报销款转入指定个人账户，累计88.4万元，用于赌博活动。

至案发时，马*良共计挪用医保基金及单位公款224.6万元，其中163.4万元未能归还。

（二）法院裁判理由

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其中用于赌博活动的88.4万元属于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89.7万元属于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余款项均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构成挪用公款罪。鉴于马良具有坦白情节、部分退赃，但挪用医保基金应从重处罚，且数额巨大、情节严重，最终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三）律师点评

本案暴露出公立医院在医保基金管理和内部监督方面的重大制度漏洞。从刑事辩护的角度看，案件中至少存在以下几点值得深入研究的辩点：

辩点一：是否部分款项属于“借支备用金”而非“挪用”？ 如果部分款项在财务账目中体现为暂付款或备用金，则可能影响主观故意的认定。

辩点二：涉案金额的计算是否准确？ 司法实践中，不同鉴定机构对“挪用数额”的认定可能存在差异，是否扣除已归还部分对量刑至关重要。

辩点三：自首与坦白的界限。 如果马*良在办案机关掌握线索前主动交代，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若是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则仅为坦白，从宽幅度有明显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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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安司法机关查处此类案件的办案流程与关键节点

第一阶段：线索发现与立案

此类案件的线索来源主要包括：审计部门移送、医保部门专项检查、群众举报、关联案件牵连。其中，医保基金专项审计是最主要的案发渠道。

第二阶段：初查与强制措施

公安机关或监察委员会受理线索后，往往通过调取银行流水、查询工商登记、调取医院财务账目等方式进行初查。一旦形成初步证据，即可能采取留置措施（监察委员会办理）或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办理）。此阶段家属应尽快委托律师介入。

第三阶段：侦查与司法鉴定

侦查机关将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资金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确定挪用公款的金额、次数、时间节点和资金去向。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此类案件的核心证据。

第四阶段：审查起诉与认罪认罚

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是律师辩护的黄金期。律师通过阅卷可以发现证据体系中的矛盾和漏洞，与检察官进行量刑协商。如果能够在此阶段达成认罪认罚协议，往往能争取到较轻的量刑建议。

第五阶段：审判与执行

法院公开审理后作出判决。对于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且不退还的，宣告刑通常在十年以上。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阶段，减刑、假释的适用与退赃退赔情况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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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如何防范公立医院院长挪用医保基金——制度层面的冷思考

（一）健全“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

公立医院的大额资金使用、重大采购项目、重要资产处置必须经过党委会、院长办公会集体讨论，杜绝“一把手”个人说了算。凡未履行集体决策程序的资金支出，均应有纪检部门的审查介入。

（二）强化医保基金的闭环管理

医保基金应实现专户管理、专款专用、独立核算、封闭运行。医院应建立医保基金使用台账，定期与医保经办机构对账。

（三）落实内部审计与轮岗制度

公立医院应当强化内部审计职能，落实院长任期经济责任审计和轮岗交流制度，避免权力长期集中于个人手中。

（四）加强关键岗位人员的刑事法律风险培训

许多院长在案发前对挪用公款罪的法律边界认识模糊，认为“用一下再归还”不构成犯罪。系统的刑事合规培训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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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结语：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

公立医院院长手握医保基金这一关乎民生的重大资源，其权力是人民赋予的，其使命是救死扶伤。挪用医保基金，不仅践踏了法律红线，更辜负了人民群众的深切信任。人生没有后悔药，法律没有法外之地。

每一笔医保基金背后，都是老百姓的**“看病钱”“救命钱”** 。任何以权谋私、监守自盗的行为，终将受到法律的严惩。对于已经在法律漩涡中的当事人及其家属，尽快委托专业刑事辩护律师介入，在法律的框架内争取最有利的结果，才是理性而务实的选择。

秦厦，湖北金必来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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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挪用公款罪·公立医院院长涉医保基金案件常见咨询问答（30则）

1. 问：公立医院院长挪用医保基金的立案标准是多少？ 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在三万元以上即达到立案追诉标准；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数额在五万元以上即可立案。公立医院在武汉、宜昌、襄阳等地均属事业单位，其院长挪用医保基金达到上述数额的，将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2. 问：挪用医保基金一定会比挪用普通公款判得更重吗？ 答：是的。根据相关立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医保基金属于特定款物，在司法实践中通常作为酌定从重情节，在同等数额情况下，量刑会高于挪用普通公款。

3. 问：院长在案发前已经全部归还了挪用的款项，还会被判刑吗？ 答：有可能，但不一定。挪用公款罪不以是否归还为构成要件——只要符合法定情形即构成犯罪。但在案发前主动归还的，可以作为从轻减轻情节。如果数额刚过追诉标准且全部归还、认罪态度好，在武汉市部分基层法院有争取免予刑事处罚或不起诉的可能性。

4. 问：挪用公款用于赌博和用于购买理财，量刑有什么不同？ 答：挪用公款进行赌博属于非法活动型，入罪门槛最低（三万元）；挪用公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属于营利活动型，入罪门槛为五万元。但两者均属于挪用公款罪，从量刑角度看，用于非法活动的情节更为恶劣，在同等数额下量刑会更重。

5. 问：公立医院院长是否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答：属于。公立医院是事业单位，其院长作为从事公务的管理人员，根据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这一点在襄阳市、十堰市等多地的司法判例中均有明确确认。

6. 问：如果院长将医保基金用于医院发放职工奖金，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 答：这种情况在实践中争议较大。如果资金确实用于单位公务性支出（如发放全院职工合法合规的绩效奖金），且经过相关决策程序，一般不认定为挪用公款罪。但如果未经法定程序、擅自改变医保基金用途，且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依然可能构成挪用公款罪。

7. 问：院长被留置后家属可以做些什么？ 答：家属应当尽快聘请专业的刑事辩护律师。在留置期间，律师虽然不能会见，但可以接受家属委托、了解案情进展、提交法律意见。同时家属应配合律师梳理涉案资金的去向和可供退赔的财产线索，为后续争取从宽处理做准备。

8. 问：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答：最核心的区别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如果行为人只是临时使用、打算归还，属于挪用公款罪；如果通过平账、销毁凭证、携款潜逃等方式表明其不想归还，则可能被认定为贪污罪。贪污罪的最高刑期可达无期徒刑甚至死刑，远重于挪用公款罪。

9. 问：挪用公款案中，检察院建议量刑十二年，还有争取缓刑的可能吗？ 答：对于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且用于非法活动的案件，争取缓刑的难度极大。但并非完全没有空间——如果二审中能提供新证据证明部分涉案金额计算有误、存在自首情节未被认定等，仍有可能争取改判。在荆州市的类似案件中，曾有过二审将十年六个月改判为六年的案例。

10. 问：院长的配偶使用了被挪用的公款，会被追究责任吗？ 答：如果配偶明知是挪用的公款而使用，可能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如果不知情，则不承担刑事责任。但在司法实践中，配偶账户大额异常入账往往会被侦查机关重点调查，容易引发洗钱罪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指控。

11. 问：医院财务人员按院长指示操作转账，财务人员要承担责任吗？ 答：需要区分情况。如果财务人员明知款项系违规挪用而配合操作，可能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但如果是受院长胁迫或欺骗，且未获得个人利益，一般不承担刑事责任。实务中财务人员常以“执行领导指示”为由抗辩，但法律上这一理由不能当然免责。

12. 问：挪用公款案件的侦查周期一般多长？ 答：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一般不超过两个月，可以延长；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一般为三个月，可以延长一次。加上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从案发到一审判决通常需要八至十八个月。在武汉市部分复杂案件中，全流程超过两年的情况也存在。

13. 问：院长主动到纪检监察机关投案，能算什么情节？ 答：如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根据刑法规定，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挪用公款罪案件中，自首情节往往能带来20%-30% 的量刑折扣，在数额较小的情况下甚至可能争取减轻处罚至法定刑以下。

14. 问：挪用公款的金额中是否包含利息？ 答：不包含。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数额是指本金数额，不包括利息。但违法所得利息应当追缴。如果通过挪用公款购买理财获得了收益，该收益属于违法所得，将被依法追缴。

15. 问：院长将公款转给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使用，是否构成挪用公款？ 答：构成。根据司法解释，挪用公款归私有公司、私有企业使用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即使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的是其他人，只要查实实际控制人为院长本人，依然会被认定为个人使用。

16. 问：医保基金审计中发现的“白条抵库”是否直接等同于挪用？ 答：不必然。“白条抵库”反映的是财务管理不规范，是否构成挪用需要结合资金实际去向综合判断。如果能够证明资金确实用于单位公务支出，则不能认定为挪用；如果用于个人用途，则构成挪用。在孝感市某医院案件中，大量白条因无法证明资金去向而被认定为挪用金额。

17. 问：挪用公款案件的二审改判率大概有多高？ 答：全国范围内挪用公款罪的二审改判率大约在10%-15% 之间。改判的主要理由包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在湖北省内，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有改判案例。

18. 问：案发后家属代为退赃，能减轻多少刑罚？ 答：家属代为全额退赃退赔的，通常可以作为积极退赃情节，在量刑时给予10%-20% 的从宽幅度。具体还要结合案件性质、数额大小、是否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等因素综合判断。

19. 问：挪用公款罪有没有可能适用缓刑？ 答：有可能，但条件较为严格。数额相对较小、全部退赃、认罪认罚、获得单位谅解、平时表现良好，且不具有从重处罚情节的，在部分地区有适用缓刑的案例。但如果挪用的是医保基金，从重处罚的情节存在，适用缓刑的可能性会显著降低。

20. 问：医院的“小金库”资金是否属于公款？ 答：属于。公立医院通过违规收费、药品回扣等形成的“小金库”资金，虽未纳入法定账簿管理，但其性质仍然属于公款。院长挪用小金库资金归个人使用的，同样构成挪用公款罪。这一点在咸宁市某县级医院的判例中得到明确确认。

21. 问：挪用公款和滥用职权罪有什么关系？ 答：两者在行为表现上可能存在交叉。如果院长超越职权违规决策导致医保基金重大损失，可能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在同一行为同时触犯挪用公款罪和滥用职权罪时，通常按照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处理。

22. 问：法院判决后还能申请取保候审吗？ 答：进入审判阶段后仍可申请取保候审，但法院批准的难度较大。对于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被告人，取保候审的可能性很低。但在判决后如果存在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等法定情形，仍可申请监外执行。

23. 问：挪用公款案件中，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可能存在哪些问题？ 答：常见问题包括：鉴定范围不准确、未扣除已归还金额、将非涉案资金混入计算、鉴定的资金流向缺乏完整证据链支持等。在武汉市某医院院长案件中，辩护律师通过申请重新鉴定，将涉案金额从180万元降至96万元，量刑结果发生了重大变化。

24. 问：认罪认罚具结书签署后还能反悔吗？ 答：可以反悔，但风险较大。如果在法院审理阶段撤回认罪认罚，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将不再适用，法院可能依法判处更重的刑罚。如果确有证据证明指控事实不清或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反悔才有实际意义。建议在签署前充分听取专业律师的意见。

25. 问：院长被开除公职后，退休金还能保留吗？ 答：根据《行政机关公务员处分条例》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规定》，被判处刑罚的，应当给予开除处分，退休待遇将受到影响。已经退休后被判处刑罚的，基本退休金可能被调整为最低标准，其他补贴停止发放。

26. 问：医保基金被院长挪用，医院是否还需要承担返还责任？ 答：需要。医保基金被挪用属于单位管理不善造成的损失，医保经办机构有权要求医院限期返还。如果医院无法返还，可能面临医保定点资格被暂停或取消的后果。因此，此类案件对医院自身的运营也是重大打击。

27. 问：院长使用的资金是医保基金之外的自营收入，是否还构成挪用公款？ 答：公立医院的自营收入（如门诊收入、体检收入等）同样属于单位资金，在财务制度上属于公款。院长挪用这部分资金归个人使用的，同样构成挪用公款罪。在宜昌市某医院案件中，被告人挪用医院体检收入被认定为挪用公款，获刑五年。

28. 问：刑事判决后，检察院还会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吗？ 答：检察机关在提起刑事公诉的同时或之后，可能对侵害医保基金的行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医保基金损失。在黄冈市某案中，检察机关即提起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连带赔偿全部被挪用资金及利息。

29. 问：案件进入审判阶段后更换律师合适吗？ 答：如果对现有律师的辩护工作不满意，更换律师是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但应当注意：更换律师可能造成时间上的延迟，新任律师需要时间熟悉卷宗材料，在案件关键节点（如开庭前一周）更换律师可能对接不上节奏。建议在判决前至少预留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让新律师充分准备。

30. 问：此类案件中最有效的辩护方向是什么？ 答：综合各地实践经验，最有效的辩护方向通常集中在以下三条路线：一是数额之辩——通过重新鉴定或质证质疑涉案金额计算的准确性；二是定性和主体之辩——论证部分款项不构成“挪用”或者行为人不完全符合主体要件；三是程序之辩——通过排除非法证据、揭露取证程序违法等方式动摇指控的证据基础。每个案件的具体辩护策略需要根据卷宗材料逐一分析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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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厦，湖北金必来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