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借款合同格式条款无效争议：程序性条款效力如何认定？

一、引言：一张借条背后的“隐藏条款”，到底算不算数？

在借款合同纠纷中，很多当事人往往在签字时并未仔细阅读合同全文，尤其是密密麻麻的格式条款。直到发生逾期、违约甚至被起诉，才发现合同里早已埋下了诸多“伏笔”——例如，管辖法院约定在遥远的贷款人所在地，违约金高得离谱，又或者银行享有单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权利。

这些由金融机构单方预先拟定的合同条款，在法律上属于格式条款。我国《民法典》对格式条款有明确规定，但实践中，借款人对格式条款提出异议的案例越来越多。本文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鲁01民辖终571号民事裁定书为基础，以案说法，深度解析借款合同中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裁判规则，以及借款人如何在法律框架内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二、基本案情：借款人主张管辖条款无效，济南中院如何裁定？

1. 案件事实概览

上诉人李海*（女，1980年生，住济南市槐荫区）、王*（男，1980年生，住山东省曲阜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发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2)鲁0102民初9151号民事裁定，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 借款人的上诉理由

李海*、王*在上诉中提出：

• 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
• 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
• 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或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格式条款无效；
• 二上诉人在山东曲阜市长期居住、生活，被上诉人提供格式条款时未采取合理方式尽到提醒义务，致使二上诉人没有注意与二上诉人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且该条款不合理地加重了二上诉人的责任、限制了主要权利，因此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管辖条款不成立，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案件移送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审理。

3. 法院裁定结果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

• 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合同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
• 涉案当事人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13.8条约定：“任何有关合同的争议，均受贷款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该管辖条款合法有效；
• 原审法院作为贷款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
• 上述管辖条款的约定不涉及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不属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

最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三、深度解析：为什么法院认定该管辖条款有效？

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在于：金融借款合同中的管辖格式条款是否因银行未尽提示说明义务而无效？

1. 格式条款效力的法律框架

《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了格式条款的订入规则——提供方负有提示说明义务，未履行该义务的，对方可主张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

《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定了格式条款的无效情形，主要包括：

• （一）具有本法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和本法第五百零六条规定的无效情形；
• （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
• （三）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

2. 法院裁判的逻辑链条

济南中院的裁判思路可以从以下三个层面理解：

第一，管辖条款具有特殊性。 管辖条款解决的是“去哪里打官司”的程序性问题，而不是“谁对谁错”“该还多少钱”的实体权利义务问题。因此，管辖约定本身不属于对主要权利、义务的处分。

第二，协议管辖是法律赋予的权利。 《民事诉讼法》明确允许合同当事人协议选择管辖法院，该制度设计本身就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当事人约定由贷款人所在地法院管辖，并未剥夺借款人的诉权，只是改变了具体的管辖法院。

第三，格式条款无效情形的适用边界。 《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所规定的“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应理解为对实体权利的重大限制或剥夺。管辖条款作为程序性安排，不属于上述情形。

3. 本案对借款人的启示

• 借款人不能仅仅因为“合同是银行给的”“条款没有逐条解释”就主张所有格式条款无效；
• 法院在个案中会严格区分“程序性条款”与“实体性条款” ，对管辖条款的效力认定持有较为宽容的态度；
• 真正可能导致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往往集中在违约金过高、提前到期权滥用、担保责任无限扩大、免责条款不合理的等实质性权利义务安排上。

四、借款合同格式条款无效的典型场景

虽然本案中管辖条款被认定为有效，但并非所有格式条款都当然有效。以下情形在司法实践中更容易被认定为格式条款无效：

1. 不合理地加重借款人责任的条款

• 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时，除承担利息、罚息外，还需承担高额的违约金、管理费、服务费等多重费用，导致实际负担远超法定保护上限；
• 约定金融机构可以单方面调整贷款利率、罚息计算方式，不需要通知借款人或无需借款人同意；
• 约定即使因金融机构系统故障导致扣款失败，也一律视为借款人违约。

2. 不合理地免除或减轻贷款人责任的条款

• 约定银行对借款人提供的抵押物灭失、损毁不承担任何责任，即使该损失是由银行过错造成；
• 约定银行在贷款审批、放款环节的延迟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 约定银行因系统升级、维护等原因导致借款人无法正常还款的，不构成银行违约。

3. 排除借款人主要权利的条款

• 约定借款人在贷款存续期间不得提前还款或提前还款需支付巨额补偿金（合理补偿除外）；
• 约定借款人对贷款金额、利率、费用等计算方式无权提出异议，一切以银行系统记录为准；
• 约定发生争议时只能通过仲裁解决，且仲裁机构由银行指定；
• 约定借款人放弃对贷款人提起诉讼的权利。

4. 剥夺借款人诉讼权利或举证权利的条款

• 约定借款人必须在贷款人所在地法院应诉，且不能提出管辖权异议（即使约定管辖法院不明确或不符合法律规定）；
• 约定贷款人单方出具的账户流水、还款记录等材料具有最终证明力，借款人不得反驳；
• 约定借款人放弃申请鉴定、申请证人出庭等诉讼权利。

五、实务操作指南：借款人如何应对借款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争议？

1. 签约阶段：防患于未然

• 在签署借款合同前，逐条审阅合同文本，重点关注字体较小、加粗、下划线等特殊标注的条款；
• 对于不理解或觉得不合理的条款，要求客户经理逐条解释并留取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
• 对于确属不合理的条款，尝试与银行协商修改或补充说明，并在合同中注明；
• 保留合同签署过程的相关证据，包括面签照片、视频录像等，以便日后证明银行未尽提示说明义务。

2. 争议发生阶段：积极主张权利

• 在诉讼中，可以主张银行对特定格式条款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
• 可以主张格式条款存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请求法院确认条款无效；
• 注意区分合同条款的无效与整个合同的无效——部分条款无效并不当然导致整个借款合同无效，但不合理的条款被去掉后，借款人的实际负担会显著减轻。

3. 诉讼策略层面的建议

• 如果已经签署了管辖条款且约定明确，应当对管辖权异议持审慎态度——本案中法院对管辖条款的效力持肯定态度，贸然提起管辖权异议可能浪费时间和费用；
• 将争议焦点集中在利率、费用、违约金等实体性问题上，这些才是确认格式条款无效的重心；
• 主张格式条款无效时，需提供证据证明该条款不合理——例如：银行对同类贷款产品设置不同利率但未向借款人披露；银行利用格式条款转嫁自身经营风险；银行免除自身的法定义务等。

六、地域管辖中的“格式条款”问题——济南地区借款人必读

对于济南地区的借款人来说，本案具有直接的参考价值。需要特别注意的是：

1. 济南辖区内的法院管辖格局

济南市下辖历下区、槐荫区、天桥区、市中区、历城区、长清区、章丘区、济阳区、莱芜区、钢城区等区县，以及商河县、平阴县。金融机构的住所地通常位于历下区、市中区等中心城区，因此借款合同中的管辖条款大多会约定由金融机构所在地法院管辖。

2. 不同情况下的管辖分析

| 借款人的住所地 | 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 | 实际影响 | |---|---|---| | 济南市槐荫区 | 贷款人所在地法院（如历下区） | 借款人需要跨区应诉，增加诉讼成本 | | 济南市章丘区 | 贷款人所在地法院（如历下区） | 路程较远，出庭不便 | | 山东省曲阜市 | 贷款人所在地法院（如历下区） | 跨地级市应诉，成本明显增加 | | 济南市历下区 | 贷款人所在地法院（如历下区） | 影响较小，方便应诉 |

3. 核心观点：管辖条款并非“尚方宝剑”

需要特别澄清的是，并非所有管辖条款都一定有效。在下列情况下，即使合同中约定了管辖条款，该条款仍可能被认定无效：

• 管辖约定不明确，无法确定唯一的管辖法院；
• 管辖约定违反了级别管辖或专属管辖的规定；
• 管辖条款以不合理的方式排除借款人提起诉讼的权利（例如约定“只能由贷款人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从而实质上使借款人无法维权）；
• 管辖条款是在消费者借款合同中由金融机构单方拟定且未进行任何提示，同时借款人有证据证明其完全不知晓该条款的存在。

但总体而言，借款人在签署合同时应当关注管辖条款，如果对管辖法院有特别要求，应当在签约前与银行协商。一旦签约，再以“格式条款未经提示”为由主张管辖条款无效，在司法实践中的胜诉率较低——本案即为典型案例。

七、从本案看《民法典》格式条款制度的司法适用趋势

1. 法院对格式条款效力的审查态度日趋精细化

从本案中可以看出，法院对格式条款效力的审查已形成较为成熟的裁判逻辑：

• 区分订入规则与效力规则：《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解决的是“条款是否订入合同”，第四百九十七条解决的是“已订入的条款是否有效”。法院会先审查格式条款是否成为合同内容，再审查其效力；
• 区分程序性条款与实体性条款：管辖条款属于程序性安排，不属于主要权利、义务的范畴，格式条款无效制度对其适用的空间较小；
• 区分“不合理”与“合理” ：即使是限制借款人权利的条款，如果具有合理性（如提前还款需支付合理补偿），法院仍然会认可其效力。

2. 对金融机构合规的启示

• 金融机构应当对免除自身责任、限制借款人权利的条款采取加粗、标红、下划线等显著提示方式；
• 在贷款面签环节，应当保留证明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影像资料和书面签名文件；
• 对于管辖条款、提前到期条款、违约条款等涉诉核心条款，建议在合同中单独设置“借款人确认”栏，由借款人签字确认已阅读并理解。

3. 对借款人维权的启示

• 借款人应当培养证据意识，在签署合同时留下双方沟通过程中关于格式条款解释的记录；
• 在诉讼中合理选择抗辩事由——如果主张管辖条款无效，需要充分的证据支持；如果主张利率、费用等实体条款无效，则依据更为充分；
• 值得注意的是，金融借款合同与一般民事借款合同在格式条款效力认定上存在一定差异。金融机构由于受到银保监会等监管部门的严格管理，其合同条款已经过合规审查，借款人主张格式条款无效的举证难度相对更高。

八、结语：格式条款无效之诉的理性预期

回到本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再次确认了一个裁判要旨：借款合同中的管辖条款作为程序性约定，不属于格式条款无效的当然情形。对于借款人而言，与其将精力耗费在管辖异议上，不如将争议焦点聚焦在利率计算、费用收取、违约金的合理性、贷款人是否存在过错等实体问题上，这更能有效地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格式条款制度在借款纠纷中形同虚设。恰恰相反，在涉及高额违约金、单方变更权、隐蔽收费等实质性权利义务的条款上，法院对于格式条款的效力审查仍然严格。借款人应当在律师的指导下，找准切入点，精准主张权利。

订立合同是一场博弈，签字之前多一分审慎，诉讼之时少一分被动。希望每一位借款人都能在理解法律规则的基础上，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九、常见问题问答

问：济南的借款人起诉银行，可以约定在槐荫区法院吗？ 答：如果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由贷款人所在地法院管辖，且该约定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就应当按照约定确定管辖法院。如果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借款人住所地在槐荫区，可以在槐荫区法院起诉，但银行有权提出管辖权异议。

问：我在济南历下区签的借款合同，格式条款没有仔细看，现在发生纠纷了，能主张所有条款无效吗？ 答：不能一概而论。格式条款的效力需要逐条审查。只有那些不合理地加重你责任、限制你主要权利，或排除对方义务的条款才可能被认定无效，而不是整个合同所有条款都无效。管辖条款等程序性条款通常不会因为未提示而无效。

问：银行提供的格式借款合同中没有对管辖条款进行加粗提示，我可以主张管辖条款不成立吗？ 答：根据本案济南中院的裁判观点，管辖条款不涉及双方主要权利义务，不因此当然无效。即使银行没有加粗提示，管辖条款通常仍被认定为有效。建议在起诉前仔细评估管辖权异议的成本和收益，不要抱有过高期望。

问：我在天桥区居住，但借款合同约定到历下区法院打官司，是否合理？ 答：如果合同是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且约定贷款人所在地法院管辖，这种约定在司法实践中通常被认定为有效。济南市天桥区与历下区同在济南市区，影响相对较小，但从法律上讲，你仍然需要到历下区法院应诉或起诉。

问：什么是格式条款的“无效”与“不成为合同内容”的区别？ 答：“不成为合同内容”是指该条款自始未订入合同，是订入规则层面的问题；“无效”是指条款虽然订入了合同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是效力规则层面的问题。两者的法律后果类似，但适用的法律依据和证明路径不同。主张“不成为合同内容”需要证明银行未尽提示说明义务，主张“无效”则需要证明条款内容本身具有违法性。

问：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不得提前还款”，这个条款有效吗？ 答：如果该条款完全排除借款人提前还款的权利，且没有合理补偿机制，则可能构成《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第三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该格式条款无效。但如果约定提前还款需支付合理补偿，则通常有效。不过，实践中银行一般会允许提前还款但收取一定的违约金。

问：我是济南章丘区的，银行在历下区，借款合同约定争议由贷款人所在地法院管辖，我能否以显失公平为由申请移送章丘区法院？ 答：根据本案济南中院的裁判标准，仅以“约定在贷款人所在地法院管辖”为由主张管辖条款无效，很难获得支持。即使你在章丘区，到历下区应诉确有不便，法院也倾向于认定管辖条款合法有效。除非你能证明该约定违反级别管辖、专属管辖或存在其他法定无效情形。

问：银行在合同中约定“一切争议以银行系统记录为准”，这个条款有效吗？ 答：该条款涉嫌排除借款人对证据提出异议的权利，实质上排除了借款人的举证权利和质证权利，在诉讼中极有可能被认定为无效。银行系统记录属于单方制作的证据，借款人有权申请法院调取原始记账凭证进行核对。该条款在司法实践中被认定为格式条款无效的可能性较高。

问：民间借贷中的格式条款和银行金融借款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审查标准一样吗？ 答：不完全一样。银行等金融机构受到银保监会监管，合同文本经过合规审查，法院对其格式条款效力的审查更多关注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以及是否存在明显的权利义务失衡。而民间借贷中的格式条款，例如P2P平台、小贷公司提供的合同，法院审查会更加严格，尤其在利率、费用、担保责任等方面。

问：我已经签署了借款合同，但是银行没有给我合同文本，怎么办？ 答：你可以向银行索要合同副本或复印件，银行有义务提供。如果银行拒绝提供，你可以向监管部门投诉，或在诉讼中申请法院责令银行提交。在起诉时，你还可以主张银行未提供合同文本导致你无法了解合同内容，但这并不直接导致合同无效，只影响对方主张权利时的举证。

问：济南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通常由哪个法院管辖？ 答：根据诉讼标的额的不同，基层法院和中级法院的管辖范围不同。标的额较小的金融借款纠纷一般由基层法院管辖，如历下区法院、槐荫区法院等；标的额较大或属于重大影响的案件则可能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约定管辖也不能突破级别管辖的规定。

问：合同中约定管辖法院为“贷款人所在地法院”，但我是通过手机银行线上申请的贷款，没有签纸质合同，这个条款有效吗？ 答：电子合同同样可以约定管辖条款，但银行通过网络方式提供格式条款的，需要以显著方式提示借款人注意，并采取合理方式允许借款人查阅和保存。如果银行仅仅将条款设置在一长串用户协议中，未作显著提示，你可能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但鉴于本案中法院对该类管辖条款持宽松态度，成功的可能性仍然有限。

问：我没有逾期，但银行起诉我提前还款，理由是“贷款风险增大”，银行的依据是格式条款中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条款。这合理吗？ 答：银行在格式合同中通常设定了“贷款加速到期”条款，即当借款人出现信用状况恶化、涉诉、经营异常等情况时，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这类条款本身不当然无效，但银行需要适当履行提示义务。如果你认为银行滥用权利，可以在诉讼中主张该条款不合理的加重了你的责任，但胜诉的前提是你能证明银行的行为缺乏合理性。

问：我在济南中院提起上诉，审理周期是多久？ 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对裁定的上诉案件，应当在第二审立案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终审裁定。本案中，济南中院在2022年10月作出终审裁定，符合法定期限。

问：格式条款无效后，借款合同还有效吗？ 答：部分格式条款无效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例如，如果法院认定违约金条款无效，借款合同仍然有效，你仍然需要偿还本金和法定范围内的利息。除非该格式条款属于合同核心条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否则合同整体仍然有效。实践中，法院会依据法律规定调整利率和费用，而不是直接否定整个借款合同的效力。

问：我和银行签了借款合同，但没注意其中有仲裁条款，现在银行要仲裁，我能去法院起诉吗？ 答：如果仲裁条款明确且有效，法院通常不会受理你的起诉，已经受理的也会驳回起诉。仲裁条款和管辖条款一样，也属于程序性约定。你需要评估该仲裁条款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例如仲裁机构约定不明、未实际达成仲裁合意等。但如果是银行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你可以主张银行未履行提示义务，该仲裁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不过，如果银行已经通过加粗等方式作了提示，仲裁条款仍然有效。

本文为普法宣传文章，不构成个案法律意见。如您遇到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相关材料咨询专业律师。

山东世闻律师事务所 陈世文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