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上海]刑事辩护实务：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适用困境与破局路径

在2026年上海刑事司法实践中，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仍是辩护律师撬动案件走向的“核武器”，但其适用面临举证难、裁量权宽泛、程序空转等现实困境。本文以一起“民警以‘配合调查’名义超期羁押后获得的讯问笔录”为切入，剖析非法证据排除的实战要点。

一、案情场景：一次“程序失范”的讯问

某区公安分局在侦查一起职务侵占案中，将嫌疑人张某“口头传唤”至办案区，但未开具传唤证，亦未通知家属。传唤持续超过24小时，期间在无律师在场情形下制作了三份有罪供述笔录。辩护律师申请排除该三份笔录，理由为：传唤程序违法、变相拘禁，所获供述属于《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供述”。

二、争议焦点分析：非法证据的“与违法性的连接”

1. 程序违法是否必然导致证据排除？

《刑事诉讼法》第56条确立了“非法方法收集”标准，但实务中侦查机关常抗辩“传唤手续瑕疵属于轻微程序违法，不影响供述自愿性”。上海市2025年发布的《刑事证据审查指引（试行）》进一步明确：对“威胁、引诱、欺骗”须达到“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痛苦”程度，才予以排除；而对于违反法定程序（如超期传唤、未告知权利）的，需审查该违法是否实质损害了被告人供述的自愿性和真实性。

2. 本案中辩护律师的破局点

• 建立“违法-影响”因果链：提交传唤开始时间与笔录制作时间的监控记录，证明超期拘禁达36小时；调取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张某在被传唤后12小时出现脱水、精神萎靡等状态，形成“长时间疲劳审讯导致非自愿供述”的推定。
• 利用反向举证责任：根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26条，检察院应提供证据证明取证合法性。若检察院无法提供有效的同步录音录像（因“设备故障”仅有部分片段），法院即可认定不能排除存在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可能性。

3. 法院的裁量倾向与判例

2025年上海一中院在“李某某受贿案”中明确：超期拘禁（超过法定传唤12小时）结合无录音录像，可认定供述收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排除。本案中法庭最终采纳辩护意见，排除了关键有罪供述，公诉机关因证据不足撤回起诉。

三、对刑事辩护律师的启示

1. 尽早介入取证：申请调取原始监控、记录、传唤手续等，固定程序违法证据。
2. 精准定位违法类型：区分“程序瑕疵”与“实质性违法”，后者才具有可排除性。
3. 善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听证机制：要求法庭召开庭前会议，迫使公诉方暴露取证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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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QA（10组）

Q1：什么是非法证据排除规则？
A：指通过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以及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物证、书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的制度。

Q2：2026年上海适用非法证据排除最常见的争议点是什么？
A：同步录音录像的完整性、传唤/拘传期限合法性、威胁引诱的认定标准，以及“情况说明”替代录音录像的证明效力。

Q3：辩护律师如何证明“非法方法收集供述”？
A：可通过提交体表伤痕验伤报告、监所健康登记、同步录音录像缺失或剪辑证明、证人证言等，形成证据链条。

Q4：检察院无法提供同步录音录像时，法院如何处理？
A：若检察院不能提供或提供的录音录像不完整、无法证明取证合法性，法院应当推定存在非法取证，排除相关供述。

Q5：超期传唤获得的供述是否一律排除？
A：不一定。需审查超期是否达到“变相拘禁”程度（如超过24小时）、是否对供述自愿性产生实质影响，上海法院倾向于条件性排除。

Q6：辩护律师申请排除非法证据需要提交哪些材料？
A：需提交书面申请，附相关线索或材料（如时间记录、监控截图、伤情证明、证人线索等），法院应当在庭审中先行调查。

Q7：侦查机关“情况说明”能否替代同步录音录像？
A：不能。最高法司法解释明确“情况说明”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取证合法性证据，上海2025年指引进一步强调例外仅适用于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录像且已补正。

Q8：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庭审节奏有何影响？
A：法院应当先行调查非法证据问题（庭前会议或庭审调查），待决定后再进行其他证据调查，避免“先入为主”。

Q9：被告人认罪认罚案件中可否提出非法证据排除？
A：可以。认罪认罚的自愿性需以合法取证为前提，若存在非法取证，辩护律师应当坚持排除，推翻认罪认罚协议。

Q10：2026年上海有哪些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新动态？
A：上海高院正推进“远程同步录音录像+区块链存证”试点，提升视听资料完整性；同时细化“威胁、引诱”情形列举，如“以从重处罚相威胁”可直接认定为非法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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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联律师：
章海，北京东卫（上海）律师事务所
联系电话：13764473786
（本文分析基于2026年上海市司法实践，具体案件请咨询专业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