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南京]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违法分包合同无效后，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如何结算？

一、场景引入

2026年，南京市鼓楼区某商业综合体项目，总包单位A公司将项目内部幕墙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B公司。B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后，因A公司资金链断裂，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B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能否直接向发包人C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若分包合同被认定无效，已完成的合格工程该如何计价？这成为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

二、法律分析

（一）违法分包合同的效力认定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下称《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超越资质等级、借用资质、转包、违法分包等情形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A公司将幕墙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B公司，属于典型的违法分包，合同自始无效。

（二）合同无效但工程合格，参照合同约定折价补偿

《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这意味着，即便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B公司只要完成了合格工程，有权要求参照分包合同约定的单价或计价方式获得补偿。补偿范围不包括违约金、预期利润等，但包括人工、材料、机械等直接成本以及合理的间接成本。

（三）实际施工人的代位权与直接诉权

《建工司法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B公司可以直接起诉发包人C公司，要求其在欠付A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C公司抗辩称，其已向A公司支付超付部分，不欠付A公司任何款项。

（四）举证责任与风险分配

实际施工人需证明：（1）其是实际施工人（提供施工记录、签证、付款凭证等）；（2）工程已完工且合格（竣工验收记录、分部验收报告）；（3）发包人欠付总包人工程款。发包人则需证明其已足额支付或欠付金额。若发包人无法证明，法院可依据现有欠款证据判决其承担责任。

三、裁判观点与实务建议

案例参照：2025年南京中院审理的（2025）苏01民终XXXX号案，法院认为违法分包合同无效，但B公司完成的幕墙工程经各方验收合格，参照合同计价方式，按实结算工程款，发包人C公司因未能证明已付清全部工程款，被判决在欠付A公司范围内承担209万元责任。

实务建议：

实际施工人：应主动收集施工过程记录、工程量签证、监理日志、结算文件等，即便合同无效，仍可主张折价补偿。及时起诉发包人，避免超诉讼时效（自应当给付工程款之日起18个月，注意催款中断）。
发包人：应严格审查分包人资质，杜绝违法分包。在付款时要求总包人提供合法发票、分包合同、付款凭证等，并保留完整支付记录，以便对抗实际施工人的直接诉权。

10组关联QA

Q1：违法分包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实际施工人还能拿到工程款吗？
A1：可以。根据《民法典》第793条，只要工程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折价补偿。

Q2：实际施工人能直接起诉发包人吗？
A2：可以。依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第43条，实际施工人可以起诉发包人，发包人在欠付总包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Q3：如果分包合同没有约定单价，怎么结算？
A3：可参照当地建设工程定额标准或市场信息价，结合施工图纸、现场签证等客观事实，由法院或鉴定机构确定。

Q4：发包人已向总包人全额付款，实际施工人还能要求发包人付款吗？
A4：不能。发包人仅在欠付范围内担责，若已付清，实际施工人只能起诉总包人（违法分包人）。

Q5：实际施工人需要提供哪些证据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
A5：施工合同、材料采购单、人工工资支付记录、施工日志、监理签字文件、会议纪要、现场照片等。

Q6：工程未完工且不合格，实际施工人能否要求支付工程款？
A6：不能。只能就合格部分按合同约定折价补偿，不合格部分的成本由实际施工人自行承担。

Q7：违法分包合同的无效后果对工人工资有影响吗？
A7：无影响。实际施工人仍应依法支付工人工资，不得以合同无效为由拒付。工人可向实际施工人追索。

Q8：实际施工人的起诉时效是多久？从何时起算？
A8：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18个月（建设工程专属规定）。一般从应付款日起算，催款中断时效。

Q9：发包人如何避免被实际施工人追责？
A9：与总包人签订合同时明确禁止违法分包；付款时要求总包人提交与实际施工人的结算单、付款凭证；定期核对总包人的分包情况及欠款情况。

Q10：若总包人已破产，实际施工人还能向发包人主张吗？
A10：可以。法律赋予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的直接诉权，不依赖总包人存在。但需证明发包人有欠款，且实际施工人的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破产中属共益债务可优先清偿）。

关联律师：陈斌，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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