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乌鲁木齐]仲裁协议效力之争：当“先裁后审”条款遇上“或裁或审”条款，如何认定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

在商事交易中，仲裁因其高效、一裁终局及保密性，成为越来越多企业首选的争议解决方式。然而，一份看似完备的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瑕疵往往成为争议爆发的“导火索”。在司法实践中，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案件频繁出现，其中关于“或裁或审”条款的效力认定，更是争议焦点中的焦点。

典型案例场景： 乌鲁木齐某建材供应公司与某建设集团签订《供货合同》，合同争议解决条款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后双方因货款支付产生纠纷，建材公司向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建设集团则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确认该仲裁协议无效。建设集团认为，该条款同时约定了仲裁和诉讼，属于“或裁或审”条款，应属无效。而建材公司则主张，该条款赋予了守约方选择权，选择仲裁即应有效。

争议焦点分析：

本案的核心法律问题在于：当事人约定了“可仲裁可诉讼”的争议解决条款，该仲裁协议是否有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 该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在于，仲裁与诉讼是两种性质不同、相互排斥的争议解决方式，若允许当事人既约定仲裁又约定诉讼，会导致争议解决路径不明确，损害程序安定性和效率性。

在该案例中，双方约定“向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表述明确赋予了当事人在仲裁与诉讼之间的选择权，属于典型的“或裁或审”条款。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该仲裁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即便建材公司已经先行申请仲裁，建设集团有权在仲裁程序首次开庭前提出异议，请求法院确认仲裁协议无效。

律师提示： 企业在签订合同时，切忌使用“或裁或审”的模糊表述。若倾向于仲裁解决，应明确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争议，提交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按其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若选择诉讼，则应明确约定管辖法院，避免因条款冲突导致争议解决成本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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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QA：

1. 问：什么是“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 答：指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存在、效力或范围产生争议时，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请求对仲裁协议的法律效力作出确认的司法程序。其目的是在仲裁程序启动前或进行中，明确争议解决路径的合法性。

2. 问：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应该向哪个法院提出？ 答：依据《仲裁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请求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案件，由仲裁协议约定的仲裁机构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若仲裁协议未约定仲裁机构，由仲裁协议签订地或被申请人住所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在乌鲁木齐地区，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

3. 问：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法定期限是多久？ 答：当事人必须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申请。如果未在此时限内提出，将被视为放弃对仲裁协议效力的异议权利，仲裁程序将依法继续进行。

4. 问：合同中约定“发生争议可向法院起诉，也可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该仲裁条款是否必然无效？ 答：并非绝对无效，但风险极高。根据司法解释，这种“或裁或审”条款原则上无效。除非一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另一方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实体应诉答辩的，视为双方达成了新的仲裁合意，仲裁协议可视为有效。

5. 问：若仲裁协议约定的仲裁机构名称不准确（如“乌鲁木齐市仲裁委员会”），协议是否有效？ 答：如果约定的仲裁机构名称不准确，但能够确定具体的仲裁机构（例如乌鲁木齐地区仅有一家“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视为双方已选定该仲裁机构，协议有效。若无法确定具体机构，则协议无效。

6. 问：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案件，诉讼费用如何收取？ 答：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案件，属于非财产案件，法院通常收取较低的案件受理费，具体标准参照当地法院规定。在乌鲁木齐地区，通常为每件100元至400元不等。

7. 问：法院对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裁定，能否上诉或申请再审？ 答：不能上诉。该裁定是终审裁定，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但当事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再审不影响裁定的执行。

8. 问：若合同是格式合同，其中仲裁条款未与对方协商，是否一定无效？ 答：不一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方式提示对方注意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若提供方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导致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仲裁条款，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进而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

9. 问：债权转让后，受让人是否受原合同仲裁协议的约束？ 答：除非受让人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明确反对原仲裁条款，否则债权转让时，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受让人接受债权，视为一并接受了原合同项下的争议解决方式。

10. 问：仲裁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该如何维护自身权益？ 答：仲裁协议无效后，争议解决回归诉讼程序。双方当事人均可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通常是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提起民事诉讼，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实体争议。前期为仲裁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可在诉讼中一并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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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联律师：陈万财，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联系电话19990228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