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某君、任某锋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二审刑事裁定书
阳川
主办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2)云01刑终89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君,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大专文化,居民,云南省富民县人,住昆明市五华区。因本案,于2021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禄劝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丹、李顺琴(实习),云南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锋,曾用名任某福,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大专文化,农民,云南省寻甸县人,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2015年2月28日,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21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禄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阳川,云南美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啸宇,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施某强,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中专文化,法人,云南省南华县人,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21年12月10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杜某君、任某锋、施某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2年9月19日作出(2022)云01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某君、任某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杜某君、任某锋,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浙江省东阳市人陈某民(已判刑)系深圳某某公司董事长,该公司系深圳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科技公司)的大股东。陈某民依托某某科技公司创建了一点公益平台并设计了平台的运营模式。即消费者和商家在该平台上注册成为一点公益会员,买卖双方实际完成交易后,通过在一点公益平台登记交易信息,并选择一定比例的销售额作为让利款放到一点公益平台上进行返利,商家可以选择将销费者的销售额的6%、12%或者24%作为让利款。一点公益平台对该笔让利款进行二次分配,分别返给消费者、商家、推荐人、管理中心、一点公益基金会等,并收取一定比例的平台管理费。以商家让利消费额的24%为例,一点公益平台承诺消费者最高能返还到消费金额的99%,商家最高能返还到让利款总额的90%。2015年9月以来,某某科技公司在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的金融许可,没有任何实质性经营项目的情况下,向社会个人、企业广泛宣传并推广一点公益平台营销模式,以做公益及鼓励消费为名而吸纳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
围绕一点公益平台,陈某民在全国众多省市设立管理中心,大肆发展一点公益平台服务商和客户,赚取返利。按照陈某民设置的条件,在全国各地设立市级管理中心,首先必须捐赠100万元人民币到北京一点公益基金会作为公益金。2016年9月,被告人杜某君、任某锋与杨某江、陈某松、唐某平、刘某虎、朱某洪、马某锁、柯某雪、何某波、余某文、郭某、陈某强、杨某红、兰某香(均另案处理)等十五人按要求共同出资100万元人民币捐赠后,便以某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一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深圳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一点公益昆明市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一点公益昆明管理中心),并在昆明市××期××号××楼××室××室,按照一点公益平台的运营模式在社会上进行公开宣传及经营。被告人杜某君、任某锋未具体任职负责业务。
2016年10月,被告人杜某君又单独与被告人任某锋在昆明市金江小区旁以被告人任某锋的名义共同租赁商铺,以一点公益昆明市管理中心的名义,同样按照一点公益平台的运营模式在社会上广泛公开宣传并进行经营活动,具体是向消费者宣传购买手机、加油卡、汽车、百货等产品都可以在一点公益平台上报单获得返利的消费模式及推荐消费者刷空单(不实际消费)进行倍增的消费模式吸引消费者投资,消费者为获取高额利润而盲目消费及刷空单进行投资,导致遭受损失。
2016年11月初,被告人施某强以商家的名义加入一点公益平台,供应手机、日用百货给被告人杜某君等人销售,同时提供其注册经营的云南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给杜某君等人用于一点公益平台的资金业务往来。
由于某某科技公司没有任何的实质经营项目,平台所吸纳的资金未用于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只是用于支付高额的返利,资金缺口不断增大无法弥补,平台无法支付商家和消费者的返利款。2016年底,一点公益平台出现兑付困难,平台关闭,致使商家及消费者遭受损失。
被告人杜某君、任某锋、施某强在昆明市金江小区经营一点公益昆明××期间,通过被告人杜某君注册的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富民分公司及被告人施某强注册的云南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投资的消费者共计1884人次。经司法会计鉴定: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富民分公司账户向一点公益平台转账让利款人民币33335018.40元、云南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向一点公益平台转账让利款人民币23200512.66元;两个对公账户向一点公益平台共计转账让利款人民币56535531.06元。三被告人在一点公益平台通过回购信使豆提现的方式获利共计人民币9053670.00元(其中,通过被告人施某强提供的云南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提现获利人民币1722395元);已查明的集资参与人(投资人)82人,其中的63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1076594.00元;案发前,被告人杜某君已退赔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24897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施某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赔赃款人民币15万元。
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某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任某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撤销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三、被告人施某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1.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施某强的退赔赃款人民币15万元,由扣押机关分别按比例发还已查明的63名集资参与人;2.尚未退赔赃款人民币44730598.06元继续追缴,并分别按比例发还已查明的63名集资参与人,剩余款项依法处置;3.非法所得人民币905367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4.扣押在案的一点公益宣传资料、消费确认书、笔记本、一点公益油卡定单、一点公益商业联盟招商手册、一点公益宣传袋、DVD光盘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某君、任某锋不服,提出上诉。一、杜某君称:本案主犯是一点科技有限公司,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犯罪金额认定错误;证人证言存在不属实情况;本案之前其曾主动报案,如实供述案情并提供资料,应认定其为自首和立功;一审判决遗漏犯罪嫌疑人;其主动退款300多万,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杜某君、任某锋、施某强地位作用相同,不宜区分主从;一审判决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5000万元及受害人员统计错误;上诉人杜某君已构成自首和重大立功。建议判处杜艳军两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二、任某锋称:一审对其判处的量刑和罚金均过重;犯罪金额认定不准确;其是从犯并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对其退赔的事实不予认可没有依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在犯罪金额认定上有误差;上诉人任某锋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已经退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其委托辩护人提出:涉案金额认定不准确、遗漏重要证人、任某锋有自首情节、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朱洪顺的供述前后矛盾、一点公益平台二维码重要数据未提交,导致判决结果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补充确实证据材料,依法审理。
经本院审理查明:浙江省东阳市人陈某民(已判刑)系深圳某某公司董事长,该公司系深圳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科技公司)的大股东。陈某民依托某某科技公司创建了一点公益平台并设计了平台的运营模式。即消费者和商家在该平台上注册成为一点公益会员,买卖双方实际完成交易后,通过在一点公益平台登记交易信息,并选择一定比例的销售额作为让利款放到一点公益平台上进行返利,商家可以选择将消费者的销售额的6%、12%或者24%作为让利款。一点公益平台对该笔让利款进行二次分配,分别返给消费者、商家、推荐人、管理中心、一点公益基金会等,并收取一定比例的平台管理费。以商家让利消费额的24%为例,一点公益平台承诺消费者最高能返还到消费金额的99%,商家最高能返还到让利款总额的90%。2015年9月以来,某某科技公司在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的金融许可,没有任何实质性经营项目的情况下,向社会个人、企业广泛宣传并推广一点公益平台营销模式,以做公益及鼓励消费为名而吸纳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
围绕一点公益平台,陈某民在全国众多省市设立管理中心,大肆发展一点公益平台服务商和客户,赚取返利。按照陈某民设置的条件,在全国各地设立市级管理中心,首先必须捐赠100万元人民币到北京一点公益基金会作为公益金。2016年9月,被告人杜某君、任某锋与杨某江、陈某松、唐某平、刘某虎、朱某洪、马某锁、柯某雪、何某波、余某文、郭某、陈某强、杨某红、兰某香(均另案处理)等十五人按要求共同出资100万元人民币捐赠后,便以某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一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深圳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一点公益昆明市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一点公益昆明管理中心),并在昆明市××期××号××楼××室××室,按照一点公益平台的运营模式在社会上进行公开宣传及经营。被告人杜某君、任某锋未具体任职负责业务。
2016年10月,被告人杜某君又单独与被告人任某锋在昆明市金江小区旁以被告人任某锋的名义共同租赁商铺,以一点公益昆明市管理中心的名义,同样按照一点公益平台的运营模式在社会上广泛公开宣传并进行经营活动,具体是向消费者宣传购买手机、加油卡、汽车、百货等产品都可以在一点公益平台上报单获得返利的消费模式及推荐消费者刷空单(不实际消费)进行倍增的消费模式吸引消费者投资,消费者为获取高额利润而盲目消费及刷空单进行投资,导致遭受损失。
2016年11月初,被告人施某强以商家的名义加入一点公益平台,供应手机、日用百货给被告人杜某君等人销售,同时提供其注册经营的云南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给杜某君等人用于一点公益平台的资金业务往来。
由于某某科技公司没有任何的实质经营项目,平台所吸纳的资金未用于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只是用于支付高额的返利,资金缺口不断增大无法弥补,平台无法支付商家和消费者的返利款。2016年底,一点公益平台出现兑付困难,平台关闭,致使商家及消费者遭受损失。
被告人杜某君、任某锋、施某强在昆明市金江小区经营一点公益昆明××期间,通过被告人杜某君注册的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富民分公司及被告人施某强注册的云南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投资的消费者共计1884人次。经司法会计鉴定: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富民分公司账户向一点公益平台转账让利款人民币33335018.40元、云南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向一点公益平台转账让利款人民币23200512.66元;两个对公账户向一点公益平台共计转账让利款人民币56535531.06元。三被告人在一点公益平台通过回购信使豆提现的方式获利共计人民币9053670.00元(其中,通过被告人施某强提供的云南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提现获利人民币1722395元);已查明的集资参与人(投资人)82人,其中的63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1076594.00元;案发前,被告人杜某君已退赔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24897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施某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赔赃款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到案经过;朱某洪因涉嫌严重违法被留置的情况;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油卡、车辆等订单;富民县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复函;营业执照、商家承诺书;银行流水;一点公益联盟一点公益项目协议及《一点公益》昆明市管理中心补充协议、一点公益云南省某某中心使用某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运营一点公益项目的协议、一点公益昆明市管理中心补充协议;证人证言;云南泰庆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被告人杜某君、任某锋、施某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某君、任某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许可,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以获取高额返利等为诱饵,按照一点公益的消费模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纳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施某强为杜某君、任某锋实施犯罪提供帮助,应当以共犯论处。上诉人杜某君、任某锋及原审被告人施某强均应依法惩处。在该共同犯罪中,施某强系从犯。本案中,杜某君、任某锋、施某强的犯罪行为属于新法实施前的行为,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法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
上诉人任某锋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施某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具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上诉人杜某君、任某锋均已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根据本案事实,杜某君亦不构成立功。本院认可一审对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及杜某君、任某锋、施某强的退赔情况的认定和评判。本案涉案金额及被害人人员统计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作为定案证据真实可靠,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只能在公诉机关指控范围内定罪判处,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应当对本案原审被告人杜某君、任某锋、施某强作出定罪量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杜某君、任某锋、原审被告人施某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所作判处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李石友
审判员程思进
审判员张军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郭欣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