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银行与赵某某、华鸿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郑云鹏
主办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4)黑01民终2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工商银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113号。
负责人:孙显成,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阳,黑龙江上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34号平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市华泰(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鸿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金色莱茵小区11栋(会所)506室。
法定代表人:张鸿善,该公司总经理。
破产管理人:华鸿公司清算组。
负责人:郑云鹏,清算组副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行悦,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婧瑶,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工商银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华鸿公司(以下简称华鸿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3)黑0103民初29043号之二十一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阳,被上诉人赵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华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行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商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应当解除。近年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人民银行等有关部门出台多项措施,完善政策工具箱,通过政策性银行专项借款方式支持已售逾期难交付住宅项目建设交付。部分房地产企业长期依赖高负债、高杠杆、高周转的发展模式,在疫情冲击和市场下行压力加大的情况下,销售回款不畅、新增融资受阻、资金链出现问题,导致部分已售商品住宅项目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停工或逾期交付,损害购房人合法权益,影响社会稳定。房地产企业作为保交楼的责任主体,积极处置资产、多方筹措资金,努力完成保交楼任务。地方政府为了防范房地产企业风险外溢,切实承担“保交楼、稳民生”的属地责任,帮助企业做好保交楼工作。据此作出的专项借款精准聚焦“保交楼、稳民生”严格限定用于已售、逾期、难交付的住宅项目建设交付,实行封闭运行、专款专用。通过专项借款撬动、银行贷款跟进,支持已售逾期难交付住宅项目建设交付,维护购房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大局。“保交楼、稳民生”工作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坚持法治化、市场化原则,压实企业自救主体责任,落实地方政府属地责任,切实维护购房人合法权益。坚决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牢牢坚持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定位,稳妥实施房地产长效机制,抓紧完善相关制度和政策工具箱,探索新的发展模式,持续整顿规范房地产市场秩序,营造守法诚信、风清气正的市场环境,因城施策促进房地产业良性循环和健康发展。故,案涉房屋属于“保交楼”的范畴,应当依法依规进行建设,判令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明显不当。二、案涉借款合同系银行与借款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银行已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完成了合同义务,借款人依约按期归还贷款,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案涉借款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银行作为无过错方,不应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第五项仅判决银行对剩余贷款本金的债权可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受偿,但对于利息部分未予认定明显有误。工商银行在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况,不具有过错。仅认定贷款本金会令工商银行受到损失,但该损失显然不应当由工商银行承担。故即使案涉合同被解除,剩余贷款的利息也应当可由工商银行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否则造成并无过错的工商银行在本案中合法权益却受到了损害,显然有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二审法院支持工商银行的上诉请求。
赵某某辩称,一、赵某某的一审诉求是在行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赋予的法定解除权,这个权利也是在工商银行与赵某某签订《借款合同》之初就存在的权利,工商银行在同意签订《借款合同》时就应当能够预见借款人有法定解除权,也能够预见合同可能解除的法律后果,借款合同是在该司法解释于2003年3月24日出台之后签订的,即使该司法解释于2020年12月23日修改后法定解除权条款也依然保留,所以赵某某行使解除权是有法可依的。2023年5月28日,在华鸿公司破产管理人召开的债权人会议上,已经明确声明涉案房产无法“保交楼”,因此赵某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可依法行使解除权。工商银行强调的依国家政策保交楼,确忽视其在本案中缺乏的可行性,一味强调保交楼将会导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从而无法达到稳定民生和维护社会大局的作用。二、2020年12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由审判长胡瑜、审判员任雪峰、杨卓组成合议庭,审理的(2019)最高法民再245号案件系与本案为同类案件,也是购房人与银行及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该案最后经过最高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终审判决的方式支持了购房人关于解除两个合同及剩余贷款无需偿还等诉讼请求。该案件作为同类案件的审判指导,由最高院发布于2021年2月19日。综上所述,一审赵某某的诉讼请求及主张不仅有法可依,同时有相关判例参考,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工商银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事项。
华鸿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鸿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22年6月30日作出(2022)黑0103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华鸿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作出(2022)黑0103破8号、8号之一决定书,指定哈尔滨华鸿世贸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主任郑云鹏同志为清算组副组长。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23年5月26日裁定宣告华鸿公司破产。针对工商银行的上诉请求,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一审判决正确。本案并非是普通的合同关系,系涉及到担保贷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并按照上述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此外,南岗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华鸿公司破产清算案件,根据我国相关民生政策,应当优先保护购房人的利益,现案涉房屋仍未复建,更不能加重购房人的负担,故一审判决无论是从法理还是情理的角度,均合理合法。相关类似案件已有判决生效,故本案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赵某某与华鸿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编号1953873****);2.确认赵某某在华鸿公司破产程序中享有购房款295,200元、房屋贷款本金39,809.89元及贷款利息110,050.85元的债权并享有赵某某自2023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向工商银行支付的贷款本息(以实际支付为准)的债权;3.确认赵某某在华鸿公司破产程序中享有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95,2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5倍,自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9,809.8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贷款发放日2019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050.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贷款发放日2019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债权;4.依法确认赵某某第2、第3项在破产程序中享有购房款债权,优先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以及其他债权;5.解除赵某某与工商银行2019年12月24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编号35002000000000101893),赵某某自2023年10月起停止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6.剩余银行贷款本金由华鸿公司承担;7.诉讼费用由华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0日,赵某某与华鸿公司签订了《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编号1953873****),主要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位于南岗区滁河路与南直路交口4栋(T7)10层1013号,建筑面积54.56平方米,总价款935,200元。付款方式:首付款295,200元,付款方式现金;余款640,000元,付款方式商业贷款。出卖人应当在2020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9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0.0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2019年8月26日,赵某某向华鸿公司支付完毕首付款。2019年12月24日,赵某某(借款人)与工商银行(贷款人)、华鸿公司(保证人)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编号35002000000000101893),约定:赵某某向工商银行借款64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依约向赵某某指定的华鸿公司的银行账户发放借款。截至2023年9月27日,赵某某已偿还借款本金39,809.89元、利息110,050.85元,尚欠工商银行贷款本金600,190.11元。华鸿公司至今未能交付案涉房屋。
另查明,2022年6月13日,申请人王荣翠以华鸿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华鸿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22年6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2)黑0103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王荣翠对被申请人华鸿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3年5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2)黑0103破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华鸿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金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法定破产条件。裁定:宣告华鸿公司破产。
一审法院认为,赵某某与华鸿公司签订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及赵某某与工商银行、华鸿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赵某某与华鸿公司签订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20年12与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出卖人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华鸿公司至今未能交付涉案房屋,符合双方约定的赵某某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且华鸿公司为违约方,故对于赵某某请求依法解除与华鸿公司之间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赵某某应协助华鸿公司办理解除涉案房屋的联机备案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本案中,因华鸿公司未能向赵某某交付房屋,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在此情况下赵某某从工商银行借款支付购房款的目的已无法实现,赵某某请求解除《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某某最后一次偿还贷款的时间为2023年9月27日,此后赵某某以自己的实际行为不再履行,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解除的事由、解除后果的处理、破产受理等因素,认定《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于2023年9月28日解除。赵某某主张自2023年10月起停止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某某主张确认在破产程序中享有购房首付款295,200元、房屋贷款本金39,809.89元及贷款利息110,050.85元的债权,因华鸿公司已宣告破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某某主张确认在破产程序中享有违约金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华鸿公司于2022年6月30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华鸿公司应支付的案涉购房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应自2022年6月30日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停止计算。结合赵某某诉讼请求及分期偿还贷款的实际情况以及赵某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支持赵某某在华鸿公司破产程序中享有资金占用利息的债权(具体为以购房首付款29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及每期实际还款本息为基数自还款当月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2年6月30日)。关于赵某某主张确认前述破产程序中的债权优先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以及其他债权的诉讼请求,因华鸿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各债权应依法申报,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应待申报债权时按照破产法等法律规定予以解决,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赵某某主张剩余银行贷款本金由华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以2023年9月27日赵某某最后一次偿还贷款的时间作为确定工商银行应享有债权的时间点,故工商银行对华鸿公司享有贷款600,190.11元的债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赵某某与华鸿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合同编号1953873****);二、解除赵某某与华鸿公司、工商银行于2019年12月24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编号35002000000000101893),赵某某自2023年10月起停止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三、赵某某对华鸿公司享有购房首付款295,200元、房屋贷款本金39,809.89元及贷款利息110,050.85元的债权,赵某某可依据判决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受偿;四、赵某某对华鸿公司享有违约金的债权(具体为以购房首付款29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及每月实际还款本息为基数自还款当月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2年6月30日),赵某某可依据判决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受偿;五、工商银行对华鸿公司享有剩余贷款600,190.11元的债权,工商银行可依据判决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受偿;六、赵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华鸿公司办理解除赵某某与华鸿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合同编号1953873****)的联机备案手续;七、驳回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赵某某与华鸿公司签订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赵某某与工商银行、华鸿公司签订的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20年12月31日前,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出卖人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因华鸿公司至今未能交付涉案房屋,构成违约,符合双方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赵某某有权解除其与华鸿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借款合同之间因交易关系而紧密结合,赵某某向银行贷款的目的是为了购买案涉房屋,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被解除的情况下,买受人对原来欲购房屋已丧失期待性和可得利益,故上述司法解释赋予商品房按揭贷款合同的当事人请求解除贷款合同的权利。赵某某借款买房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判决解除赵某某与工商银行之间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亦无不当。工商银行主张贷款已发放,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合同目的已实现的上诉理由,不够客观全面,亦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工商银行主张华鸿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贷款本金利息的问题。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返还担保权人,并未涉及利息返还问题。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华鸿公司于2022年6月30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工商银行再主张此后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判项四中“每月实际还款本息为基数自还款当月起”,该当月起是指购房人每月所还贷款本息在当月的具体还款日期。
综上所述,工商银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2元,由上诉人工商银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李妮娜
审 判 员张禹珩
审 判 员胡渤
二〇二四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美玲
书 记 员周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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