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工程款的实务解析

一、场景聚焦：层层转包下的“讨薪困局”

2024年，恩施某房地产开发项目（下称“项目A”）中，发包人恩施某置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总包方湖北某建筑公司，总包方随后将水电安装部分转包给包工头李某（无资质）。李某带领20余名农民工完成施工后，总包方仅支付部分款项，以“发包人未结清工程款”为由拖欠李某剩余工程款80万元。李某多次催讨无果，面临农民工工资支付压力。

核心问题：李某作为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能否绕过总包方直接起诉发包人恩施某置业公司？发包人是否需要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二、法律分析：实际施工人制度的司法适用

（一）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7号）第43条：

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二）争议焦点解析

“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李某虽无资质，但实际投入资金、材料、组织施工，且工程已验收合格，符合《建工司法解释一》第43条对“实际施工人”的定义。恩施中院（2023）鄂28民终12XX号判例明确：包工头组织工人完成具体施工任务，即便未签订书面合同，只要形成事实上的施工管理关系，即可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
发包人责任范围：司法实践中，发包人仅在“欠付总包人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且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还是补充责任存在争议。恩施当地法院倾向认定发包人承担补充责任——即实际施工人应先向总包人追索，只有当总包人无财产可执行或不足时，发包人才在欠付范围内承担（参考（2024）鄂28民终4XX号判决）。
诉讼主体与举证：本案中李某起诉发包人时，法院必须追加总包方为第三人。发包人责任的前提是“查明欠付数额”，因此李某需举证证明发包人与总包人之间的结算情况（如工程进度款支付记录、审计报告等）。若发包人已付清总包人款项，则不承担责任。

三、实务建议

证据链构建：实际施工人应保留施工日志、材料采购清单、工人工资支付凭证、现场签证单等，以证明实际施工事实。
优先选择“发包人”作为被告：当总包人资信状况不佳时，直接起诉发包人可提高回款可能性；但需注意恩施地区法院对发包人责任“以查明欠付为前提”的审慎态度。
农民工工资特别通道：若实际施工人同时涉及农民工工资纠纷，可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0条，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不受合同相对性限制）。

10组相关QA

Q1：无资质的包工头（实际施工人）能否直接起诉发包人？
A：可以。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第43条，实际施工人有权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第三人。

Q2：发包人承担的责任是连带责任还是补充责任？
A：恩施地区主流观点为补充责任。即实际施工人应先向合同相对方（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其无法清偿时，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参见恩施中院（2024）鄂28民终4XX号判决）。

Q3：发包人如何证明自己已付清工程款？
A：提供与总包人的结算协议、付款凭证、转账记录、发票等。若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证据，法院可能推定其欠付。

Q4：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时，诉讼时效如何计算？
A：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起3年。实际施工人可主张的工程款诉讼时效，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约定付款日届满起算。

Q5：发包人能否以“总包人未开发票”为由拒绝对实际施工人付款？
A：不能。发票问题属于总包人与发包人之间的税务纠纷，不影响发包人根据施工事实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欠付责任（依据《民法典》第522条）。

Q6：实际施工人是否包括挂靠人？
A：挂靠人（借用资质承接工程）是否适用第43条存在争议。恩施中院（2023）鄂28民终23XX号判例认为：挂靠人若能证明发包人明知挂靠事实，可视为实际施工人；否则应通过合同相对方主张。

Q7：发包人已向总包人超额付款，能否向实际施工人主张返还？
A：不能直接向实际施工人主张。发包人可依据与总包人的合同要求总包人返还不当得利，但实际施工人取得款项基于施工劳动成果，不构成不当得利。

Q8：实际施工人能否主张工程款利息？
A：可以。利息计算标准为：有约定的按约定，无约定的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算。

Q9：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管辖法院如何确定？
A：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专属管辖，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即为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所辖基层或中级法院。

Q10：实际施工人可否直接申请法院查封发包人资产？
A：可以，但需提供担保。实际施工人申请财产保全时，法院会审查发包人欠付事实的初步证据；若发包人确存在转移资产风险，法院会依法采取保全措施。

关联律师：谭平，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联系电话13437169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