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苏市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杨某;租赁合同纠纷再审审查和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

办结日期:2025.12.04 主办律师:艾尼瓦尔·阿不拉

艾尼瓦尔·阿不拉

主办律师

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新疆伽苏尔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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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
已核验身份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5)新民申40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某,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阿克苏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阿克苏市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阿克苏市。

法定代表人: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尼瓦尔·阿不拉,新疆伽苏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某因与被申请人阿克苏市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出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4)新29民终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杨某申请再审称,1.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杨某在原审中多次向法院提出公章鉴定申请及证据调查申请,原审法院均未准许,亦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说明。某出租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经杨某质证,原审法院即认定了证据的三性,进而认定相应事实属于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有误。案涉《车辆租赁合同书》《解除租赁告知书》中甲方的公司名称和合同尾部盖章的公司名称不一致,签订主体中甲方应为合同尾部盖章的公司即独立的民事主体阿克苏市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二分公司(以下简称某二分公司),原审认定该合同的甲方为某出租公司没有依据。案涉合同系与某二分公司签订,并加盖了某二分公司公章,杨某的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注册登记在某二分公司名下,出租汽车服务监督卡由某二分公司签发。故某二分公司作为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其盖章签署《车辆租赁合同书》《解除租赁告知书》的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然而某二分公司并非某出租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没有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不是某出租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审依据某出租公司愿意对某二分公司盖章的行为承担责任,认定合同相对人为某出租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某二分公司在没有取得营业执照前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作为民事主体,其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案涉《车辆租赁合同书》《解除租赁告知书》应视为自始无效。《车辆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租赁物为出租车营运证及车辆专用号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租车系特许经营,其营运证不能转租。故案涉合同的租赁物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整体无效。

某出租公司辩称,1.本案核心事实清楚且形成完整证据链,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具有不可推翻的客观性。某出租公司是案涉合同的唯一签订主体及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法定所有人,杨某在合同履行中从未对某出租公司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2.某出租公司全面履约,杨某严重违约的事实具有充分证据,且其对合同解除的后果自愿认可无异议。3.某出租公司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4.杨某主张的印章问题无实质意义,未造成任何实际损害。5.杨某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再审审查阶段,杨某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作为再审新证据:1.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4)新2901民初8214号民事判决及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5)新29民终152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双方租赁关系并未解除,双方一直在诉讼解除租赁合同关系。2.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5)新2901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答辩状、答复书、城市出租车特许经营协议、情况说明,拟证明某出租公司与杨某签订的合同违法、不符合政府规定。3.一审卷宗第100页、101页、102页,拟证明该三份证据出现在卷宗中作为一审判决的重要依据,但未在庭审中进行质证。某出租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前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述。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再审审查案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审查杨某的申请再审理由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车辆租赁合同书》中甲方主体的确定问题。法人的分支机构,是根据法人的意志所设立的从事法人的部分经营业务的机构,是法人的一个组成部分。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可在核准的营业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市场主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市场主体设立分支机构,应当向分支机构所在地的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对于非依法设立,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不具有其他组织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得独立地参加民事诉讼,只能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作为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最终均归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某二分公司虽以某出租公司分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但并未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其违法经营行为亦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处罚,故某二分公司以某出租公司分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产生的责任应由某出租公司承担。杨某一方面主张其合同相对人为某二分公司,一方面又主张某二分公司不能作为民事主体,自相矛盾。杨某据此主张案涉《车辆租赁合同书》《解除租赁告知书》无效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车辆租赁合同书》是否无效的问题。案涉合同涉及出租车营运证的出租,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23年修订)及《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2021年修正)等相关法律及部门规章规定了车辆营运证不得出租,但上述法律及部门规章也同时规定了非法出租的相应行政处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由行为人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能够实现强制性规定的立法目的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关于‘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的规定认定该合同不因违反强制性规定无效:(一)强制性规定虽然旨在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但是合同的实际履行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的影响显著轻微,认定合同无效将导致案件处理结果有失公平公正。”的规定,原审认定案涉《车辆租赁合同书》属有效合同并无不当。

关于杨某主张一审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杨某认为一审卷宗第100页、101页、102页证据未在庭审中进行质证,但作为一审判决的重要依据。经查,一审卷宗第100页系2024年7月16日报警回执、第101页系某出租公司自制的违规经营明细表、第102页系某出租公司驾驶员处罚通知单。经查阅一审开庭笔录,上述三页未在庭审中进行举证质证,前两页证据亦未在一审判决中展示作为证据使用,第三页证据在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有表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年修正)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杨某提出的该处罚单虽在一审中未经质证,但其并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故杨某据此申请再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杨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阿布都克优木·吐热甫

审判员 苗德旺

审判员 王天红

二〇二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布威阿斯玛·麦麦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