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城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维权指南
白伟
本文作者
2026[聊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实际施工人如何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
在建筑工程领域,转包、违法分包现象屡禁不止,导致大量“实际施工人”(包工头、班组、劳务公司等)无法从承包人处拿到工程款。2026年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典型案件,再次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43条的核心争议推向前台:实际施工人能否直接起诉发包人?发包人能否以“已向承包人付清”为由抗辩?
一、法律场景还原
案情简介
2022年,聊城市某房地产公司(发包人)将某住宅小区项目发包给甲建筑公司(承包人)。甲建筑公司随后将部分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包工头李某(实际施工人)。李某组织工人完成施工后,甲建筑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李某200万元。李某多次催讨无果,遂将甲建筑公司和发包人一并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二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争议焦点
- 李某作为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 发包人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李某承担责任?
二、法律依据与裁判观点
1. 实际施工人的认定
《建工解释一》第43条明确,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合同中的承包人(没有资质或借用资质)。本案中,李某虽无资质,但组织施工、投入资金、实际完工,符合“实际施工人”身份。
2. 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条件
该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起诉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也可以直接起诉发包人,但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关键问题:发包人能否以“已向承包人付清”为由免责?
聊城法院审理后认为:发包人负有举证其已付清工程款的义务。若发包人无法提供有效证据(如付款凭证、结算协议等),则推定其仍欠付工程款,应在欠付范围内对李某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虽主张已付清,但仅出示部分付款凭证,且与承包人甲公司的账目存在明显出入,法院最终认定发包人欠付承包人100万元,判令发包人在该100万元范围内对李某承担连带责任。
3. 裁判结果
- 甲建筑公司支付李某20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
- 发包人在欠付甲建筑公司1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责任(非连带责任,仅限欠付额度);
- 驳回了李某要求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余请求。
三、实务启示
- 实际施工人维权路径:可直接起诉发包人,但需证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且发包人仅在自己欠付额度内担责,而非无限连带。
- 发包人风险防范:必须严格监控工程款流向,要求承包人提供付款明细,避免“付清后”被实际施工人追索。
- 举证责任分配:发包人抗辩“已付清”,需提供完整、连续的支付凭证及结算文件,否则法院可作不利推定。
10组相关QA
Q1:什么是建设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
A:指在转包、违法分包或借用资质施工中,实际投入资金、组织施工、完成工程项目的个人或单位(通常没有合法资质)。
Q2:实际施工人能否直接起诉发包人?
A:可以。《建工解释一》第43条赋予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权利,可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欠付工程款。
Q3: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的责任是连带责任还是补充责任?
A:补充责任。发包人仅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非无限连带。
Q4:发包人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还需要对实际施工人负责吗?
A:不需要。发包人若能证明已付清,则不再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举证责任在发包人。
Q5:实际施工人起诉需要准备哪些证据?
A:施工合同(或协议)、工程结算单、现场照片、付款凭证、催款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明实际施工事实及欠款金额。
Q6:转包人、违法分包人跑路了,实际施工人怎么办?
A:可直接起诉发包人。若发包人也无法支付(如破产),可申请法院对项目工程行使优先受偿权。
Q7:多层转包中,最终施工人能否向所有上游主体主张权利?
A:只能向与其有直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以及发包人主张,不能向中间层层的转包人全部追索。
Q8: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如何确定?
A:以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结算或合同约定为准。若未结算,可申请司法鉴定确定欠付额度。
Q9:实际施工人没有资质,合同是否有效?
A:无效。但工程经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仍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
Q10:2026年聊城法院对这类案件有没有新判例?
A:2026年聊城中院在审理“李某诉某房地产公司”案中,再次强调发包人需提供完整付款证据,否则承担不利后果,对实际施工人维权有积极指引。
关联律师:白伟
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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