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天津]不当得利纠纷：错误转账场景下“无法律根据”的举证责任分配与司法实践

在天津地区的司法实践中，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数量持续增长，其中因“错误转账”引发的纠纷尤为典型。2026年天津市某基层法院审理的一起争议案例，揭示了该类案件的核心争议焦点：收款人辩称转账系“偿还旧债”，付款人坚称“误操作”，此时“无法律根据”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谁承担？ 本文结合天津法院裁判倾向，对该问题进行深度剖析。

一、法律场景还原：一笔“说不清”的10万元转账

基本案情（改编自2026年天津某法院真实案例）：

原告A（某建材公司财务）通过网银向被告B（曾有过业务往来的供应商）转账10万元，附言“货款”。
转账后A发现：其本应向另一供应商C支付货款，因操作失误将资金转入B账户。
A要求B返还10万元，B拒绝，理由为：A曾于2025年拖欠B一笔10万元的脚手架租赁费，该笔转账正是用于偿还旧债。
A主张：旧债已于2025年12月通过现金结清，转账纯属误会。
双方均无书面凭证：A无法提供欠款已结清的证据，B也无法提供旧债存在的书面合同。

争议焦点：A作为付款方，是否已就“无法律根据”完成举证义务？若B主张存在“旧债”（即法律根据），应由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法律分析：举证责任分配的“天平”如何倾斜？

（一）法律依据：《民法典》第985条与第987条

第985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
第987条：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

（二）司法裁判主流观点：从“形式举证”到“实质举证”的演进

原告（付款人）的初步举证义务
原告需证明：被告获得利益、原告遭受损失、被告获利与原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26年天津法院普遍认为，原告提供转账记录即可视为完成初步举证。
“无法律根据”的举证责任转移
当原告完成初步举证后，若被告主张存在“法律根据”（如存在旧债、赠与、代付等），则举证责任转移至被告。这是“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的体现，也是最高人民法院（2025）民提字第XX号裁定所确认的规则。
天津法院的实务倾向：强化被告的反驳义务
在2026年天津地区案件中，法院对被告的“法律根据”主张要求更为严格——被告不能仅凭口头陈述，而需提供“合理的事实依据或初步证据”。例如：
- 旧债是否存在书面合同、对账单、聊天记录？
- 旧债金额是否与转账金额高度一致？
- 双方交易习惯是否符合“一次性清偿”？

（三）本案裁判结果

一审法院（天津某区法院）认为：B主张存在旧债，但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合同、欠条、催款记录），仅凭个人陈述不足以认定。A虽无法证明“旧债已结清”，但B作为主张“有法律根据”的一方，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判决B返还10万元。
二审法院（天津某中院）维持原判，并指出：若被告无法提供合理线索使法院对“法律根据”产生内心确信，则原告的“无法律根据”主张视为成立。

三、结论与建议

核心结论：在错误转账引发的纠纷中，“无法律根据”的举证责任并非由原告完全承担，而是在被告提出“有法律根据”抗辩时转移至被告。天津法院2026年的裁判口径进一步收紧，要求被告的“法律根据”抗辩需达到“高度可能性”标准。
实操建议：
- 付款方：转账前务必核对账户，保留附言、聊天记录等凭证；若发生错误转账，立即固定转账记录并书面催告。
- 收款方：若确系收款有据，务必保留原始凭证（合同、欠条、催收记录、银行流水明细等），否则可能被认定为不当得利。

10组相关Q&A

Q1：不当得利纠纷中，法院如何认定“无法律根据”？
A1：法院采用“举证责任动态分配”原则。原告先证明转账事实；被告若主张存在法律根据（如借贷、赠与），须提供证据；被告举证不能时，推定“无法律根据”成立。2026年天津法院倾向于对被告的抗辩证据进行实质性审查。

Q2：错误转账后，收款人拒不返还，付款人可以告“不当得利”还是“侵权”？
A2：首选不当得利之诉（无需证明收款人有过错），诉讼时效为3年。若收款人明知无据而拒不返还，可能同时构成侵权，但不当得利更易主张。

Q3：转账附言写“货款”，但双方无合同，是否影响不当得利的认定？
A3：附言是初步证据，但不影响不当得利成立。若收款人主张该“货款”是对已履行合同的支付，需提供合同或交货凭证。2026年天津某案例中，附言“借款”但无借条，仍认定收款人不当得利。

Q4：收款人将钱转给他人或消费，能否以“已使用”为由拒绝返还？
A4：不能。不当得利返还标的为“利益”，包括原物、替代物或等值价款。《民法典》第987条明确，若得利人已处分且无法返还原物，须折价赔偿。

Q5：收款人主张“这是赠与”，需要提供证据吗？
A5：是的。赠与属于“法律根据”，需由收款人提供赠与合同、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2026年天津法院对口头赠与的认定严格，通常要求达到“确信无疑”标准。

Q6：如果付款人自己操作失误（如输错账号），收款人是否必须全额返还？
A6：是，只要收款人无法律根据。但若收款人系善意（如已用于支付紧急医疗费）且已无剩余资金，法院可能酌情减免利息，但本金必须返还。

Q7：不当得利纠纷的诉讼时效从何时起算？
A7：从付款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及收款人之日起算。例如2026年1月转账，2026年3月发现错误，诉讼时效至2029年3月。

Q8：收款人能否以“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为由对抗不当得利主张？
A8：可以，但需对该“其他经济往来”的金额、时间、性质进行举证，并且不能是笼统的“账目不清”。2026年天津法院要求“其他往来”与涉案转账具有明确关联性。

Q9：法院是否支持原告追索转账手续费？
A9：通常支持。手续费属于付款人的实际损失，但需提供银行凭证。若收款人明知无据而拒不返还，利息及律师费也可主张（需合同约定）。

Q10：单位财务人员因个人操作失误转账，单位能否直接起诉不当得利？
A10：能。单位是实际受损方，财务人员的操作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单位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2026年天津某公司财务误转80万元，单位起诉获全款返还。

关联律师：申新建，天津坤鼎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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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领域：合同纠纷、不当得利纠纷、公司法律顾问，天津地区多起不当得利大案代理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