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罗某侵权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办结日期:2025.09.19 主办律师:武文平

武文平

主办律师

房屋买卖合同纠纷 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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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
已核验身份

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5)内01民终35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回族,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媛媛,内蒙古天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平,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因与上诉人罗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5)内0103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5)内0103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罗某向李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保留后续治疗等诉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罗某存在重大过失,但仅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低,未能充分体现其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的严重性。一、罗某的行为构成重大过失,且主观过错程度严重。本案罗某违反基本注意义务,在羽毛球双打中,同场球员对队友均应负有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事发时,罗某刚好在李某后方,在李某位于其前方接球且距离极近(约1米)的情况下,本应主动避让或卸力。根据监控视频及力学数据分析,罗某挥拍击球全程持续约2秒,而人体反应时间仅需0.3-0.5秒,球拍击碎眼球大约需100-200牛顿力,而正常羽毛球击球力仅20-100牛顿,罗某完全有能力卸力或转向,却选择全力挥拍,放任损害发生。而罗某在击伤李某后立即后退并指责其“不应离太近”,该事后态度印证了罗某的重大过失:即罗某推卸责任的主观意图非常明显,其陈述“无法收回球拍”与事实矛盾。二、一审判决责任比例与类案严重偏离,显失公平。在已生效的裁判文书中,类案责任比例均高于本案,如在案号为(2023)苏01民终18176号类似的羽毛球伤害案件中,法院认定加害人承担65%责任;在(2022)陕0103民初1212号非对抗性运动的案件中,法院判决加害人承担30%责任;在(2023)内01民终3966号内蒙古本地的判例中,法院判决重大过失行为承担40%责任。本案李某眼球破裂致终身残疾,后果远重于类案,20%责任比例严重失衡。而李某按罗某要求尽力接球,罗某作为位置在后的球员主动抢球且未警示,直接导致事故发生,李某无任何过错的情形下还需对自身损伤承担80%的责任,有违公平正义原则。三、损害后果极其严重,20%赔偿无法填补实际损失。现李某左眼基本失明,已支出医疗费6万余元,又因严重伤情无法保证后续的工作及收入来源,且需专人护理,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必然发生,但一审未充分考虑该因素,判决的20%赔偿远低于实际损失。四、法律适用错误。自甘风险原则被不当扩大。民法典第1176条明确排除“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免责情形,罗某作为经验丰富的羽毛球爱好者,明知队友近距离站位仍全力挥拍,已超出合理竞技风险范畴,符合重大过失构成要件,自甘风险不应豁免重大过失。即使对重大过失存疑,依民法典第1186条,也应基于李某终身残疾的境况,提高罗某责任比例至60%以上。综上,一审判决未能全面审查罗某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的严重性,责任比例显失公正。为维护司法统一及李某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罗某辩称,本案发生在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中,在专业的场地,双人打球是一个对抗性的活动,如果不是对抗,没必要跑到专业的场地打球。从整个视频画面来看有个对比,隔壁两个人的动作和罗某、李某动作不一样,因为罗某和李某动作很快,这个事是双方对抗的一个比赛,不是一个随意的锻炼活动,在参加这个活动之后应当考虑到会产生相应的风险。两人作为队友,在场上是运动的,但是有相应的区域划分。李某发完球以后,对方将球打过来,李某是在前场,活动范围限于前场,而罗某的活动范围限于后场。从视频画面来看,李某冲入后场接球,而且面部也冲着后面,罗某能看到的李某都能看的到,这个画面能看到李某存在重大过失。反过来看罗某,罗某在后场接球,这个球是打到后场来的,所以罗某在后场接球不存在任何过失。而相反,李某从前场跑到后场接球是重大过失,是导致事件发生的最主要、最根本原因。李某说中间间隔了2秒,实际上一秒都不到,所谓的两秒是球在空中飞的时候,罗某做不出来这种判断。而且球在运动过程中,大家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罗某不可能一边接球,还能考虑旁边这样那样的情况,不可能预见到。李某既然参加竞技活动,就应当承担一部分自担风险的责任。李某超出运动边界,应当承担重大过失的责任。如果李某证明罗某有重大过失,是故意的,那应由李某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错误,罗某不应当承担责任。实际上一审搞过错推定错误。罗某认为应判决驳回李某一审诉讼请求。

罗某上诉请求:1.撤销(2025)内0103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罗某不存在重大过失。一、一审法院称罗某未能尽到审慎义务、未予以卸力存在重大过失的说法不能成立。本案中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李某突然回头导致。羽毛球单双打的习惯完全不同,羽毛球双打的前场队员一定要放心的把后场交给同伴,羽毛球双打有两条铁律,一是前场队员在打羽毛球过程中不能回头看球,二是紧急情况下,网前队员要会拿着拍子护脸。根据视频监控事发时接发球的站位是有区分前场和后场的,李某当时在前场发球,罗某是后场站位。当时在前场的李某看到对方回球的落点靠后,迅速逼近罗某。罗某一直在向后退步杀球进攻过程中李某突然回头撞到球拍,李某首先破坏规则导致自身左眼受伤。罗某正常的接球回球动作过程中根本无法预见李某突然回头,并且杀球进攻系羽毛球运动的正常技术动作,而球速快、力量大也正是这一技术动作的主要特点。根据国际羽联的专业数据统计显示,一般的羽毛球的球速可以达到每小时200公里以上。在杀球进攻过程中罗某根本无法做到突然卸力,这一要求就像是要求时速200公里的汽车突然刹车,势必会引起追尾事故一样。故一审法院所述的罗某未予以卸力存在重大过失并不能成立,本案中罗某不存在违反比赛规则的情形,不应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二、本案应适用自甘风险原则,罗某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李某不得请求罗某承担侵权责任。相对于一般人身伤害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将文体运动的过错标准提高到了“重大过失”标准。这是因为高度紧张、刺激的比赛氛围会导致参赛者注意力集中于运动,很难要求参赛者每次行为都经过慎重考虑,且对参赛者强加以生活中的一般注意义务,也会导致比赛的精彩性、竞技性大打折扣。故而文体活动的注意义务限定较一般注意义务更为宽松的体育道德和规则范围内,以此保障运动正常的竞技性,同时保护参赛者的人身安全。羽毛球运动是典型的对抗性体育竞赛,李某作为多年参与羽毛球运动的爱好者,对于自身和其他参赛者的能力以及此项运动的危险和可能造成的损害,应当有所认知和预见,而李某仍自愿参加比赛,将自身置于潜在危险之中,属于自甘冒险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受到损害的,受害人不得请求其他参加者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其他参加者对损害的发生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即在此情形下只有罗某对李某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时,才需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如前所述本案中罗某并不存在重大过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罗某并不存在重大过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罗某的上诉请求。

李某辩称,第一,原审判决第六页称,击球时罗某在后方,李某在接球时未能审慎观察。但是依据监控视频和李某所在的位置和视角,原审判决要求一个根本看不到身后有人的人在接球时还要审慎回头观察对方的位置,纯属强人所难,是事后强加给被侵害者的,是受害者有罪论的错误归因。据此要求李某承担80%的损失不公正。第二,对方一直在虚构事实,其上诉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并非真实情况。罗某变更说辞不排除其是在咨询过专业人员并了解法律规定后,为推脱责任,才有了前后不一致的说法。结合案发时的视频可见,罗某在李某身后,李某根本看不到罗某,李某既没有撞罗某的主观动机,又没有客观行为。罗某为推责任做出不真实表述。罗某上诉称羽毛球球速可达每小时200公里以上,球手卸力要求时速200公里的汽车突然刹车,这个是概念混淆。且不说当事人之间休闲娱乐的羽毛球运动强度能否和专业选手的羽毛球运动相比,李某是被罗某的球拍击伤,不是被球速几百公里的羽毛球击伤。所谓的200公里球速不是指运动员,要求参与运动的人卸力或转向,怎么可能成为要求200公里的车刹车呢?毫无逻辑。相反,依据人工智能科普公众号给出的人体反应速度数据,成年人从感知反应到采取执行动作大约在0.3到0.5秒,而根据人工智能给出的力学数据,一个成年人眼球需要约100到200个人力量,而一个身高大约1.78米,体重85千克左右是人挥动羽毛球拍击打羽毛球的力量大约是200到100。也就是说,罗某完全有能力选择放弃或转向卸力,但从结果来看,罗某尽全力挥拍,完全没有转向或卸力。依据完整视频可知,罗某与李某作为队友,并未严格区分前后场,而李某在被击伤之前的几分钟里,甚至接后场球更频繁一些。视频25分49秒,罗某因为之前屡次丢球,要求李某认真接身后球,拿着球拍向李某发出要求。罗某做出不真实的陈述,但身体语言骗不了人,在向对话者提出要求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着重指向对方的方向。如果罗某当时说的是自己要接这个球,那么手中的动作应该是向自己的方向收一下或者点一下。结合李某之前打球比较熟悉,从来不勉强自己的风格,罗某要求李某去接才是事实。罗某与李某属于球友,娱乐并不是专业,目的是健身休闲,而不是不顾一切的追求赢球。罗某从开始接球到击伤两秒钟里能看到前方,而且据自己非常接近,完全有能力放弃接球,有能力卸力,有能力转向,有能力收一下拿球拍的手或者后退一步,与马上就要退到自己身前的李某拉开距离。从罗某接球后就迅速退后并回头开口动作可以知道,罗某在接球前知道这个人离自己非常近,也知道自己抢球的动作会伤到对方,而且罗某完全可以采取措施避开这个结果。罗某对于自己球拍会击中李某的结果是明知的,只是没有预料到被击中的部分是眼球,也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这么严重。罗某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至少也是重大过失。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某向李某赔偿医疗费63511.41元、住宿费2183元、交通费6340元、护理费3109.47元、营养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误工费4402.44元,以上共计83746.32元;2.保留李某对于残疾赔偿金、康复及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费用、精神损害赔偿金、出院后各项费用的诉权;3.诉讼费由罗某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某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罗某向李某赔偿医疗费63511.41元、住宿费2183元、交通费6340元、护理费2961.4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4192.8元,以上共计83188.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4年8月5日,李某与罗某相约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快乐大本营羽毛球馆打球,两人为同组双打队友,打球过程中,对方将球打过来时,李某在场地前方,罗某在场地后方,两人均欲接球时,罗某将球击打出去,同时用球拍将李某眼睛打伤;2.受伤后,李某被送往内蒙古某甲医院治疗,诊断为创伤性前房积血(左眼)、眼球破裂伤、玻璃体积血(左眼),支出医疗费430元。李某在内蒙古某乙医院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左眼眼球破裂伤、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睫状体脱离、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视网膜脱离、右眼屈光不正,支出住院费7645.43元。2024年8月13日,李某前往北京某甲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48元。2024年8月16日,李某前往北京某乙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80.88元。2024年8月17日,李某前往北京某乙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290.53元。2024年8月23日,李某前往北京某乙医院住院治疗1天,行左眼伴有增生膜的视网膜脱离复位+经结膜微创玻璃体切除+全视网膜激光光凝+黄斑转位+黄斑下膜取出+脉络膜上腔穿刺放液+白内障超声乳化吸出+晶状体后囊切开+前房成形+眼内置入物取出术,手术顺利,术后恢复良好,准予出院,嘱出院后全休壹月,按时用药,定期复诊,病情变化随时就诊,支出医疗费26703.64元。2024年8月24日,李某前往北京某乙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32.93元。2024年9月2日,李某前往北京某乙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855.36元。2024年10月9日,李某前往北京某乙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473元。2024年11月6日,李某前往北京某乙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486.36元。2024年11月8日,李某前往北京某乙医院住院治疗1天,行左眼伴有增生膜的视网膜脱离复位+经结膜微创玻璃体切除+硅油取出+黄斑下膜取出+全视网膜激光光凝术,手术顺利,术后恢复良好,准予出院,嘱出院后全休壹月,按时用药,定期复诊,病情变化随时就诊,住院支出医疗费22268.89元。2024年11月9日,李某前往北京某乙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55元。2024年11月25日,李某前往北京某乙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839元。2024年11月13日,李某在内蒙古某乙医院治疗,支出治疗费共计333.08元。2024年11月14日,李某在内蒙古某乙医院治疗,支出治疗费共计9.6元。2024年12月25日,李某前往北京某乙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55.32元。上述医疗费共计63407.02元(其中罗某垫付内蒙古某甲医院医疗费400元);3.事故发生后,罗某给付李某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受到损害的,受害人不得请求其他参加者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其他参加者对损害的发生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在接羽毛球时,均未注意对方的位置,击球时李某在罗某的前方,罗某在后方,罗某未能尽到审慎义务、未予以卸力,导致挥拍时击伤李某眼睛,故罗某存在重大过失,对李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李某作为成年人自愿参与羽毛球双打,应当预见参与该运动有受伤的危险性,且李某在接球时也未能审慎观察,存在过错,综合考量酌定罗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剩余80%的损失由李某负担。对于李某主张的医疗费,对于有正式票据的予以支持共计63407.02元。对于李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李某实际住院9天,故应当为900元(100元×9天)。对于李某主张的营养费,因李某实际住院9天对此期间的营养费予以支持,应当为900元(100元×9天)。对于李某主张的护理费,因李某实际住院9天,故应当为1332.63元(148.07元×9天)。对于李某主张的住宿费,因李某未能提供转院凭证等证据材料对于异地就医的必要性予以佐证,故对于李某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对于李某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对于李某主张的20天误工费,因有医院出具的医嘱全休壹月,故应当为2961.4元(148.07元×20天)。上述费用共计70501.05元,由罗某承担8700.21元(70501.05元×20%-5400元)。对李某主张的保留对于残疾赔偿金、康复及后续治疗费用等各项费用的诉权,属当事人自身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8700.21元;二、驳回李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4元,减半收取计947元,由李某负担922元,由罗某负担25元。

二审中,罗某新提交了一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某在打羽毛球运动中,被罗某挥拍击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受到损害的,受害人不得请求其他参加者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其他参加者对损害的发生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羽毛球运动具有一定的风险,双方均应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李某与罗某均非专业选手,更应从安全方面尽到各自的注意义务。本案中李某与罗某在羽毛球双打时在同侧,从之前的打球情况看,双方没有明确的约定站位。从李某受伤时的情况看,李某在前场,罗某在后场,双方同时争抢接球,李某从前场跑去后场接球,罗某此时应当可以看到李某跑过来,但其仍挥拍接球,造成李某受伤的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罗某未尽到审慎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并无不当。李某上诉称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损害后果严重,20%无法填补实际损失。李某认为罗某完全有能力卸力或转向,却选择全力挥拍,放任损害发生。对此本院认为,李某的该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羽毛球系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李某对自己的安全更应尽到注意义务,李某也应知羽毛球运动中的相关规则。在此次受伤的这个球一开始,李某在前场,罗某在后场,在球已越过其头顶的情况下,李某明知罗某在自己身后很可能接球,仍然跑到后场接球,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一审判决李某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且一审判决赔偿的标准是各方的责任比例,没有法律规定在此种情况下罗某的赔偿必须填补李某的实际损失。

综上所述,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罗某已预交),由罗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元(李某已预交),由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执行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徐晓凡

审判员马学英

审判员鄂晓红

二〇二五年九月十七日

[核对位置]

法官助理张蒙江

书记员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