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某1、王某等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办结日期:2024.11.28 主办律师:武文平

武文平

主办律师

房屋买卖合同纠纷 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
免费咨询电话:18660733187
呼和浩特
已核验身份

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4)内01民终6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1,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秀娟,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平,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萨日娜,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法定代表人:喻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钱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江西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工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3)内0105民初10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某1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3)内0105民初103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钱某1对鉴定机构书面答复仍有异议的情况下,未通知鉴定人出庭,剥夺钱某1辩论权利,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向钱某1送达本案鉴定意见书后,钱某1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异议书,指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问题,并明确提出申请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随后向钱某1送达鉴定机构书面回复,钱某1在收到回复后第二天,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坚持鉴定异议书中的意见,明确表示对于鉴定机构的回复不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八条:“当事人在收到鉴定人的书面答复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通知有异议的当事人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并通知鉴定人出庭。有异议的当事人不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的,视为放弃异议。”但一审法院在收到钱某1上述意见后,未通知鉴定人出庭,违反前述法律规定,违法剥夺钱某1辩论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依据的鉴定报告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王某申请对案涉工程劳务施工部分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机构依据王某提供的所谓“竣工图纸”出具了鉴定结论。对于王某提交的图纸,钱某1的质证意见一直是对其三性不认可。从图纸来源看,王某一会说来自于钱某1雇佣的设计人员,一会又说来自于钱某1雇佣的人员张某,在最后一次开庭时甚至说来自于(2020)内0105民初599号案件中王某代理律师。从生活常理可以推断出,钱某1仅是XX广场装修工程分包方之一,并非装修工程设计方,其仅能按照业主方的图纸进行施工,没有资格制作装修图纸,事实上钱某1也从未制作过该工程的图纸。而王某对于其他两种来源的说法,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某对于图纸来源的说法前后矛盾,说明鉴定机构依据的所谓“竣工图纸”没有合法来源。从图纸的内容来看,王某提供的所谓“竣工图纸”没有制图人、设计单位、审图机构、监理单位、质监部门等其他第三方签章,不符合竣工图纸应具备的基本要素。图纸中的相关数据未经任何第三方审核,也无制图方、审图方、建设方、施工方、设计方、监理方的确认。王某提交鉴定的所谓“竣工图纸”最多能算作王某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更不能作为做出鉴定结论的主要依据。并且,钱某1对该图纸的三性一直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材料,应当由人民法院予以认定,不得直接交由鉴定机构、鉴定人选用。一审法院对于没有合法来源、不符合竣工图纸应具备的基本形式要件且数据未经审核的所谓“竣工图纸”,未加以认定即交予鉴定机构,而鉴定机构也以该图纸为法院提供为由,搪塞钱某1关于来源的质疑。一审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之前,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结论的征求意见稿,钱某1就明确提出图纸的问题。但对于钱某1提出的该问题,法院、鉴定机构均未予以重视。鉴定机构在出具鉴定结论后,钱某1提出书面异议,鉴定机构给予的回复为本案鉴定意见书“以实体测量为主,图纸为辅助资料”。但钱某1几次跟随鉴定机构勘查现场,鉴定机构实体测量的部分仅有室外楼梯及个别如窗台厚度等图纸中未标注具体尺寸的部分,鉴定机构所谓的“以实体测量为主,图纸为辅助资料”,不符合实际情况。鉴定机构依据该图纸中数据所作出的造价结论,与本案工程事实情况严重不符。因此,在最后一次一审庭审时,钱某1要求法院通知鉴定机构出示其现场实体测量数据,一审主审法官给予钱某1的答复是“庭后会和鉴定机构核实实体测量数据”。但直至一审判决作出,钱某1也未收到鉴定机构所谓的“实体测量数据”,一审判决中也未就数据核实情况予以说明,却在事实认定部分称“对该竣工图纸中经某鉴定公司现场勘查确认并采用的部分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依据一份明显缺乏依据的鉴定结论虚抬了案涉工程劳务费用,严重侵害钱某1合法权益。三、本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双方也未进行结算,一审判令钱某1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钱某1与业主方也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业主方与钱某1、钱某1与王某均未进行最终结算。王某于2020年第一次起诉时要求钱某1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50万元,并称“钱某1陆续共向王某支付50万元工程款后再不支付”,而从一审钱某1所举付款证据可知,截至2018年10月16日,钱某1已经向其支付工程款976670元。该事实可以说明,在王某起诉之前,双方未进行工程款的最终结算,王某甚至错误认为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0万元。在王某起诉之前,钱某1曾多次通知王某对账,但王某一直拒绝。在双方对于是否欠付工程款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要求钱某1从2017年12月3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钱某1的上诉请求。

王某辩称,一、关于未通知鉴定人出庭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不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问题。首先,鉴定系依据图纸结合现场实地勘察作出,根据(2020)内0105民初599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钱某1的答辩,双方口头约定按照2017年定额进行价格认定。因此鉴定机构依据图纸、现场情况以及双方约定的2017年定额标准进行鉴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图纸的问题。竣工图纸系由施工单位提供,案涉施工单位是钱某1。钱某1揽下案涉工程后找王某进行施工,图纸应当由钱某1掌握,但一审法院责令钱某1提交图纸,钱某1拒不提交。钱某1作为发包方不提供竣工图纸,故王某提供了钱某1在(2020)内0105民初599号案件当中提供的图纸,以及当时施工后钱某1雇佣的设计人员张某提供的图纸。张某在施工过程中代表钱某1管理施工现场,需要拿出图纸指导王某如何施工,故王某提供的图纸具有依据,且图纸都能和现场核对上。一审法院按照证据规则进行了举证责任分配,钱某1拒绝提供,阻挠对事实的查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钱某1提出的厚度不对等问题,鉴定机构已进行现场测量,客观真实,钱某1的异议不能成立。三、关于工程未竣工验收的问题。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3日已投入使用,按照相关司法解释,投入使用视为竣工,既然已经使用就说明合格。四、关于支付工程款的问题。钱某1主张支付97万,王某主张支付50万,双方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数额记忆有误属于正常,法院最终认定为87万,是法律上的事实,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工作,这些问题需要法庭审查。事实上根本不存在钱某1多次通知王某对账的问题,恰恰是王某一直在催收款项。综上,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尽管其对鉴定机构提出若干意见,但是意见本身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某工程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某1、某工程公司共同向王某支付劳务施工工程款594,362.11元及逾期利息133,150.15元(逾期利息以594,362.1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日暂计算至2023年7月14日,要求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其中,2017年1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一年期银行同期利率4.35%计算为44,271.84元,2019年8月20日至2023年7月14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88,878.31元,合计133,150.15元),上述共计727,512.26元;2.判令钱某1、某工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31,100元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内蒙古某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系赛罕区XX广场项目的建设单位,其将该项目的部分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钱某1,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3月,钱某1与王某口头约定将其中装饰装修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王某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王某向法庭提交三份XX商场装修工程的工程洽商记录表C2-4照片,日期为2016年12月25日的编号为KY-C2-013的记录表载明的洽商内容为:由于防火卷帘的安装,导致我公司已经焊接安装完毕的铝板龙骨柱需要拆除重新调整位置,拆除龙骨数量为56根,……共计60个柱子690平方米。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的编号为KY-C2-015的记录表载明的洽商内容为:由于部分墙面铝板更改为干挂石材,所以一层二层的墙面铝板龙骨由我公司安装,而干挂瓷砖由其他施工队伍安装。铝板龙骨安装面积如下:一层1#电梯间56.2平米;2#电梯间33.9平米;4电梯间50.4平米;二层1#电梯间54.6平米;2#电梯间32.6平米;4#电梯间283.8平米。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的编号为KY-C2-021的记录表载明的洽商内容为应甲方要求,将三楼四楼的墙面部分材质变更,具体变更事项如下:3楼1#电梯间由已做好的铝板龙骨更改为干挂瓷砖61平米,石材钢龙骨更改为干挂瓷砖12平米;2#电梯间由已做好的铝板龙骨更改为干挂瓷砖36平米;3#电梯间由石材钢龙骨更改为干挂瓷砖48平米,石材钢龙骨更改为铝板36平米;4#电梯间由已做好的铝板龙骨更改为干挂瓷砖150平米。四楼3#电梯间由石材钢龙骨更改为干挂瓷砖50平米,石材钢龙骨更改为铝板38平米;4#电梯间由已做好的铝板龙骨更改为干挂瓷砖152平米。王某陈述三份洽商记录表照片为其于2018年3月28日在XX广场17楼XX消防的办公室拍摄,张某拿给王某,王某拍摄的,该表中建设单位处均加盖“内蒙古某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XX广场项目部”字样印章,施工单位处均加盖“江西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分别由李某1、张某签名,另一张由于拍摄遮挡,无法辨认签名人姓名。一审庭审中,某工程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王某诉钱某1、内蒙古某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2020)内0105民初599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王某撤诉。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核对,王某与钱某1于2020年11月18日对XX广场室内外装修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形成了《XX广场室内外装修工程结算单》(以下简称《2020年结算单》),涉及38个项目:1.外墙石材,2.外广场石材,3.室内墙砖,4.室内花砖,5.室内大理石,6.外墙铝板(格栅),7.外立面雨棚铝板,8.开业后电梯口石材维修,9.雨棚维修爬梯,10.外立面铝格栅,11.顶面封顶,12.三楼花架,13.三楼花架,14.四楼顶软膜钢架,15.软膜钢架爬梯,16.顶楼爬材料梯,17.室内消防门方柱,18.地下室2个封堵,19.地下室篦子、室外2个封堵,20.石材钢龙骨,21.南立面广告牌钢架不锈钢,22.室内铝板,23.室外消防钢梯护栏,24.室内方铝板钢架变更,25.外广场大理石凳子,26.楼顶百叶安装、拆除,27.四楼GRGR钢接安装,28.焊接中天井GRGR钢架,29.室外消防钢梯地脚螺栓,30.一层至二层钢楼梯,31.石材维修、楼面刨钢梯,32.大棚施工,33.四楼南侧天井钢架,34.铝板架改石材架,35.石材改干挂瓷砖,36.开铝板口、开石材口,37.铝板柱子拆除部分,38.工人后期补胶。双方对第4项室内花砖、第6项外墙铝板、第7项外立面雨棚铝板、第9项雨棚维修爬梯、第10项外立面铝格栅、第11项顶面封顶、第15项软膜钢架爬梯共计七项的工程量无异议,其他项目均存在异议。诉讼过程中,王某增加第39项即“XX猫LG”的费用。2020年11月18日,双方对钱某1的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王某签署了《钱某1向王某付款明细表》,双方对列明的2016年6月14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钱某1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消费卡、顶车方式付款的总金额为976670元的款项进行核对,王某对其中序号为7、10的两笔各20000元的现金付款不认可,第11笔2017年1月12日的6000元、第25笔2018年2月14日的4000元认为是运费不认可,第23笔2017年10月11日的5000元、第31笔未载明日期的收据所涉及的5000元认为是支付三楼钱某1朋友王娟的装修款;对第29笔2018年8月30日转账支付的50000元不认可,认为是钱某1向其偿还借款,经其确认,王某对该表中付款共计866670元予以认可。2016年9月18日,钱某1通过微信让王某找“陆工”沟通猫灯箱厚度、猫造型不锈钢扣边颜色、XX发光字用什么颜色、侧边灯带是否使用吸塑板及颜色等问题进行沟通,2016年9月9日,王某与“李某2∣媒介Mr.Lee”沟通猫型图事宜;2016年9月14日,“李某2”发送消息“猫型图:9.2*11.7*8=861元”,王某于2016年9月16日向李某2支付860元。2017年3月17日,王某向钱某1发送消息“钱哥,先把你的银行卡号发过来,我先给你转账5万,忘了看看能不能给你凑凑,看看能不能多转”,钱某1回复“谢谢”并发送银行卡图片及户名,当天,王某向钱某1转账支付50000元。2018年12月10日,钱某1通过微信向王某发送消息“晚上我们把价格核实了一下,根据张某现场施工日志,刘银施工工序等方方面面情况,明天让他们做个文件发给你吧”,次日钱某1向王某发送《XX室内外装修结算》xlsx文件,该《XX室内外装修结算》文件打开后显示标题为《XX广场室内外装修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中钱某1认可30个施工项目,并载明数量及单价,总价共计730863.7元。王某回复“什么意思?就按这个给我是吧?你自己感觉合适吗?我真是没想到你会这样给我算,肯定是不行。”王某向法庭提交的其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0月31日,张某告知王某“一个角磨机我们拿在我们楼上”事宜;其向法庭提交的其与“XX徐庆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月5日,双方就焊机事宜进行沟通;其提交的其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月23日,其向张某发送消息“楼梯爬梯,12米带护栏的,12米带护栏的,6.2米,6.3米,6.7米,一共五个”“地下室钢结构1:25平米,钢结构2:28平米,膨胀螺丝10×20的50颗”“楼面钢楼梯,宽1.585米、长2.1米”“一楼的钢楼梯长11.44米、宽2.18米”,张某回复“好的”,2017年3月1日,张某发送消息“把南侧的坡道雨篦的材料工时和做法告诉我”,王某回复“7个工”;其向法庭提交的“XX广场装修施工”群消息显示,2017年11月22日,“Ln.”发送群消息通知各施工单位,XX广场定于12月3日正式开业,希望各施工单位尽快移交,移交中可以分项移交,没有完成的,完成不全的可以逐步移交,钱某1于当日回复“收到”;其向法庭提交的其与“XX王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15日,王某发送消息“隔断39.6平方,500元/平方=19800元,大理石水池人工费350×5=1750元,木板凳铁架子200元人工费,合计=21750元-5000元(从你手里拿的)=16750元,王姐上面是还差的钱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的话你看多会有空给转一下”,“XX王姐”回复“我厨房下来有个斜坡,你记得给我焊下,你跟我说的这些,钱总明天来,明天来了我跟他碰一下吧,因为现在账上没钱了,得他们给我转钱呢,我知道你这个了。”一审审理过程中,经王某申请对所涉39项劳务施工内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内蒙古某鉴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鉴定公司)于2024年4月16日作出内某鉴定鉴字(2024)第003号《XX广场室内外装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分析载明,由于当事人双方没有约定计价标准,故分为两种情况,分别按照2017届、2009届《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预算定额》计价,2017届标准系钱某1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计价方式,较为公允的反映本项目的费用水平,对于2009届标准,本项目竣工时间为2017年11月,时间节点符合该依据。按照专业相关规定可以确定造价的,其出具可确定的结论性意见,另外对于鉴定的依据、证据、约定有效性等分歧问题超出鉴定机构专业鉴定范围,故鉴定公司将上述资料涉及内容的相应造价分别计算列出并做详细说明,出具不可确定部分的造价结论意见,其中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共计20项,包括:1.外墙石材,2.外广场石材,3.室内墙砖,4.室内花砖,5.室内大理石,6.外墙铝板(格栅),7.外立面雨棚铝板,9.雨棚维修爬梯,10.外立面铝格栅,11.顶面封顶,12.三楼花架,14.四楼顶软膜钢架,15.软膜钢架爬梯,21.南立面广告牌钢架不锈钢,22.室内铝板,23.室外消防钢梯护栏,27.四楼GrGr钢接安装,29.室外消防钢梯地脚螺栓,30.一层至二层钢楼梯,36.开铝板口、开石材口。鉴定结论意见为:依据2017届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1194296.33元,不可确定部分因项目存在相同项目分情况计算的不同造价,故不可直接累加,造价约为266735.78元;依据2009届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1096596元,不可确定部分因本项目存在相同项目分情况计算的不同造价,故不可直接累加,造价约为236544.67元。王某为此支出鉴定费311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钱某1陈述张某、司某是其公司的员工,李某1是其临时聘请的项目经理,证人司某亦陈述其系钱某1公司的员工,公司为“某消防公司”,王某所举工程结算单中有一份加盖“内蒙古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证人李某1陈述其系钱某1雇佣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XX广场的室内外装修,其陈述针对GrGr安装,先找的彭山拥,又找的王某,整个工程不是王某一方做完的;其陈述不能明确彭山拥干了哪部分、干到什么程度。

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承包钱某1分包的案涉XX广场项目部分装饰装修劳务,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王某组织劳务施工后,钱某1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向王某支付工程款,但双方对于施工项目、工程量及用工人数及标准等产生分歧。双方共同签署了《2020年结算单》,对涉及的38项劳务施工项目及相应工程量或用工人数各自发表了意见,王某在本案中增加了“XX猫LG”费用的主张列为第39项,鉴于以上情况,对于王某主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2020年结算单》涉及的39个项目予以分析认定。一、关于本案计算工程造价适用的定额标准。经王某申请鉴定,某鉴定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因双方没有约定计价标准,分别按照2017届、2009届《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预算定额》计价,某鉴定公司在鉴定分析中阐明2017届标准系钱某1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计价方式,同时该计价依据可以较公允地反映本项目的费用水平。经核实,钱某1在答辩过程中陈述“对于计价方式双方口头约定按内蒙古《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17)》计算”,王某亦主张工程造价双方约定按照市场价就高不就低,故本案应采用某鉴定公司在《鉴定意见书》中适用2017届定额标准作出的鉴定意见,且某鉴定公司出具的征求意见稿中工程量计算依据为2017年《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3年《内蒙古自治区房屋修缮工程预算定额》,钱某1并未对某鉴定公司适用的定额标准提出异议,钱某1在第二次庭审时认为不应适用2017定额标准的抗辩意见,其并未提出合理理由,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鉴定过程中提供的竣工图图纸,王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申请向内蒙古某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调取过案涉项目竣工图,但该公司未予配合出具,王某称(2020)内0105民初59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方曾出示过图纸,但该案王某撤诉,图纸也被退回,其本案中的图纸来源为设计单位人员发送电子版,其一并向法庭提交其与“XX画图小弓”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该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11日上午10:41,小弓向其发送《三层图纸竣工图2018.2.1.dwg》《四层图纸竣工图2018.2.1.dwg》,王某陈述张某也给王某发送过一个图纸,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钱某1认为设计单位出具竣工图不符合常理,并称599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的图纸为内蒙古某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其无法提供,但其并未就争议图纸进行举证,故本案中钱某1仅抗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反驳王某出示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某鉴定公司在钱某1对图纸提出异议后,在《关于造价鉴定异议书的回复》中陈述钱某1并未提供任何图纸,本工程不是完全按照图纸鉴定的,是以工程实体结合图纸鉴定,鉴定人对工程实体与图纸进行了全面比对,以实体测量为主,图纸为辅助资料,图纸与实体不符时,按照现场测量结果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竣工图图纸中经某鉴定公司现场勘查确认并采用的部分予以采信。二、关于《鉴定意见书》中可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20项内容为《2020年结算单》中的第1、2、3、4、5、6、7、9、10、11、12、14、15、21、22、23、27、29、30、36项,适用2017届定额标准计算的工程造价为1194296.33元,钱某1提出第36项“开铝板口、开石材口”为双方的争议项,某鉴定公司按照工程量276个,综合单价4.48元计算的造价为1236.48元,核减该项后,双方确认项目的工程造价应为1193059.85元(1194296.33元-1236.48元)。经法庭询问,钱某1认为第36项的费用为铝板、石材应预留开口但实际未预留,故产生的费用不应当重复计算,但双方在《2020年结算单》中均认为该项按人工计算,王某认为该项计10个人工费,钱某1在2018年12月10日向王某发送的《XX室内外装修结算》中认为该项计2个人工费、单价260元,王某在本案中提交的结算表中认为应按10个人工费、单价300元计算,结合钱某1微信发送结算文件反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钱某1认可该项劳务施工内容已实际发生,仅对人工费及标准有异议,王某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项施工的施工指令内容及完成情况,故对该项一审法院酌定按照钱某1认可的2个人工费、单价260元标准计算,该项工程造价为520元。该20项造价共计1193579.85元。对于钱某1针对岩棉使用量的抗辩意见,其仅提供一张岩棉板170平米的收据,不足以证实本案所涉项目中岩棉的使用量,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鉴定意见书》中不可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一)双方确认以工日计算造价,但量价均有争议的《2020年结算单》中第16、17、25、26、28、32、33项共7项施工项目。1.第16项“顶楼爬材料梯”,王某在《2020年结算单》中主张按照“米”计算,钱某1认为应按工日计算,王某提交的2017年1月23日其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显示双方对楼梯爬梯的规格进行过沟通,张某收到消息后回复“好的”,但并未反映出双方就工程量及计价方式达成合意,钱某1认为该项应按4个工日计价,王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工程量及单价作出约定,经某鉴定公司鉴定该项按照钱某1的意见计算的工程造价为736元。2.第17项“室内消防门方柱”、第25项“外广场大理石凳子”、第26项“楼顶百叶安装、拆除”、第28项“中天井GrGr钢架”、第32项“大棚施工”、第33项“南侧天井钢架”,双方对量价均有异议,某鉴定公司分别按照施工期呼和浩特信息价中建筑工种人工成本信息中每项施工所需工种的平均日工资计算,因王某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每项施工的具体约定情况,故该6项一审法院酌定按照钱某1认可的工日支持王某的主张,经某鉴定公司鉴定,该部分造价分别为1260元、736元、268元、2208元、804元、736元。以上7项施工内容的造价共计6748元。对于钱某1提出案涉工程中的GrGr安装并非王某单独完成的抗辩意见,王某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GrGr的钢架安装部分,钱某1虽提出该项抗辩,但其在《2020年结算单》中认为第27项工程量无法确认,对28项的意见也仅是不同意王某的工日量,其申请到庭的证人李某1亦陈述讲不清楚案外人干了哪部分工程、干到什么程度,故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意见,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钱某1不认可的《2020年结算单》中第8、13、18、19、20、24、31、34、35、37、38、39项共计12项施工内容。1.第8项“石材维修”、第31项“石材维修、楼面刨钢梯”。钱某1虽对两项施工中的石材施工不认可,但其在《2020年结算单》中认为费用已包含在安装费中,并认为第31项中仅3个工日,其意见可以反映出该项施工确实存在,其仅认为不应另行计价,另外,钱某1在2018年12月10日发送的《XX室内外装修结算》文件中列明“石材维修”项目计工日2个、单价350元,且钱某1并未举证证明该维修系王某原因造成,故对钱某1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相应造价应计入应付工程款中,经某鉴定公司鉴定,第8项造价520元,第31项造价为402元。2.第20项“石材钢龙骨”、第24项“室内方铝板钢架变更”、第34项“铝板架改石材架”、第35项“石材改干挂瓷砖”、第37项“铝板柱子拆除部分”。该5项涉及变更及相应的拆除施工,王某认为变更原因为钱某1和甲方的签证,并提交3张工程洽商记录照片佐证,洽商记录反映出确实存在一至四层铝板方柱龙骨变更、三四层墙面材质变更、一二层墙面铝板变更施工,钱某1在《2020年结算单》中认为第20项、第34项、第35项施工是施工队自己做错,其意见可认为钱某1并未否认几项施工实际发生,但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所涉几项施工确系王某错误施工而发生以及各项施工具体的工程量及价格依据,故相关几项施工应计入应付工程款,经某鉴定公司鉴定,第20项“石材钢龙骨”的造价为12034元,第34项“铝板架改石材架”的造价为54948.68元,以上两项,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支持王某的主张;第35项“石材改干挂瓷砖”,某鉴定公司按照285㎡计算工程量,经一审法院核对施工涉及的工程洽商记录照片,所涉石材钢龙骨改干挂瓷砖与石材钢龙骨改铝板工程量共计284㎡,王某将两项均计入第35项下主张,其并未重复主张,故一审法院按照工程量284㎡并依据某鉴定公司提供的标准计算该项的造价为17088.28元,对第35项一审法院按照核算后金额予以支持。对于第24项“室内方铝板钢架变更”,钱某1在其2018年12月10日发送的《XX室内外装修结算》中认为应按项计5000元,王某在《2020年结算单》中亦认为该项应按项计5000元,而钱某1此时又不认可此项目,故双方在599号案件诉讼前对此项并无争议,现王某又认为应当按照960㎡、单价60元计算,钱某1在本案中亦不认可此项,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按照双方认可的5000元计算。对于第37项“铝板柱子拆除部分”,钱某1在其12月10日发送的《XX室内外装修结算》文件以及《2020年结算单》中对此项施工均不认可,王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存在该项施工,某鉴定公司亦认为施工材料不充分无法计算此部分工程量,故对于王某主张的该项施工的造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第18项“地下室2个封堵”、第19项“地下室篦子、室外2个封堵”。钱某1在其2018年12月10日发送的《XX室内外装修结算》文件中认可第18项应计4个工日、单价260元,王某在《2020年结算单》中认为应按24个工日计算,故该项双方确认应按工日计算造价,王某提交的其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仅反映出双方对用料及规格进行过沟通,并未对工日数量进行过约定,故对于该项,一审法院按照钱某1认可的4个工日计价,某鉴定公司对于该项按照呼和浩特信息价中建筑工种人工成本信息焊工的平均日工资184元计价,该项造价为736元。对于第19项,钱某1不认可此项目,王某提交的其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曾沟通过南侧坡道雨篦的材料工时和做法,王某曾告知过7个工时,双方对材料的使用可能存在分歧,王某亦认为应按7个工日计算,故该项施工真实存在,钱某1仅不认可未提供其他证据,故对于该项造价应以7个工日计算,某鉴定公司对于该项按照呼和浩特信息价中建筑工种人工成本信息焊工的平均日工资184元计价,该项造价为1288元。4.第13项“三楼花架”、第39项“XX猫LG”,钱某1对该两项施工均不认可,王某提交的其与钱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钱某1曾让王某找“陆工”沟通猫灯箱厚度、猫造型不锈钢扣边颜色、XX发光字用什么颜色、侧边灯带是否使用吸塑板及颜色等问题进行沟通,王某亦为此项目向“李某2”支付款项,故可反映出XX猫造型的施工与王某有关,钱某1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施工由他人完成,故该相应计入应付款项中,某鉴定公司按照图纸对两项施工计算工程量,第13项金额为2307.43元,第39项XX猫LG焊钢架造价为19179元。5.第38项“人工后期补胶”,钱某1在《2020年结算单》中对该项不认可,认为超出质保期,其意见可反映出该项施工确实存在,但其认为已超出质保期,不应支付工程款,但钱某1并未就此举证证实该项施工系由于王某的过错产生,故对钱某1的相应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部分应计入应付工程款,经某鉴定公司鉴定,该部分造价金额为402元。以上部分的造价共计113905.39元。对于某鉴定公司鉴定认为该部分工程产生的二次搬运费105.76元,其提供《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并未反映出计价依据项目,故一审法院无法据此核定二次搬运费,故对于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脚手架搭拆措施费,王某作为原告主张该部分费用,其应承担基础举证责任,其提供施工过程中的脚手架搭拆照片、视频,并主张第12项、第15项施工中的脚手架搭拆由其完成,但某鉴定公司并未对第12项、第15项的费用作出鉴定结论,故王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工器具费用,王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张某有使用其角磨机的情形,其与XX商场工作人员沟通焊机保管情况,钱某1并未就施工中的工器具使用情况举证,故对王某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按照前述支持项目予以支持,经某鉴定公司鉴定,施工项目中用到切割机、电焊机、电钻、角磨机、电锤等工具的项目为:第1项至第7项,第9-12项、第14项、第15项、第21项-第23项、第27项、第30项费用共计4103.55元,第20项、第34项、第35项、第39项鉴定造价为54元、254.94元、76.95元、99元,以上工器具费用共计4588.44元。(五)冬施费,双方在《2020年结算单》中未明确冬季施工项目,钱某1在2018年12月10日发送的《XX室内外装修结算》文件中仅认可第2项、第3项存在冬季施工,王某提供的工程洽商记录照片显示第24项“室内方铝板钢架变更”、第34项“铝板架改石材架”、第35项“石材改干挂瓷砖”的施工指令均在冬季,应属冬季施工,经某鉴定公司鉴定,第2项、第3项、第34项、第35项的造价分别为4468.43元、5512.18元、7420.58元、2317.05元;第24项按双方原意见按项计算,不再重复计算冬季施工费;第18项“地下室2个封堵”,王某提交的其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该时间前后施工应属冬季施工,经某鉴定公司鉴定,该项施工造价634.8元;其余项目因王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冬季施工,故对其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冬施费共计20353.04元。以上工程造价共计1339174.72元。对于王某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双方对已付款存在争议,钱某1认为已向王某付款976670元,经王某核对,其仅认可钱某1已向其支付工程款866670元,对于王某不认可的两笔现金付款,钱某1申请其弟弟钱某2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现仅有钱某2的陈述,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因双方系兄弟关系,一审法院对钱某2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钱某1辩称该2笔为已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2018年8月30日转账支付的50000元,王某主张系偿还其借款,并向法庭提交其与钱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当日王某答应先给钱某1转账50000元,钱某1向其发送银行卡图片,且经核对599案件中钱某1的付款凭证,其在汇款时在附言中明确写明“还借款”,故对于钱某1辩称该笔款项为已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7年1月12日的6000元、2018年2月14日的4000元,王某认为均系支付运费,经核对钱某1599号案件中的付款凭证,6000元的转账记录中附言明确写明“铝板运费三车”,本案所涉项目的施工材料均由钱某1提供,故该运费应由钱某1承担,王某认为系偿还其已付运费,亦属合理,故对钱某1辩称该笔运费为已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4000元的付款,经核对599号案件中钱某1的付款凭证,该笔款项其在附言备注XX工费,王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笔款项的用途,故对钱某1辩称该笔款项为已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2017年10月11日支付的5000元,王某认为该费用为钱某1代其朋友王娟为位于XX广场的火锅店支付的装修款,并向法庭提交其与“XX王姐”的聊天记录佐证,王某在2017年10月15日的聊天记录中认可“XX王姐”已向其支付5000元并备注“从你手里拿的”,故从王某认可的该笔款项的付款方式来看,不能反映出“XX王姐”已支付的5000元系钱某12017年10月11日支付的5000元,故对于钱某1辩称该笔款项为已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未载明日期的收据支付的5000元,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内蒙古某消防有限公司外墙石材,XX3000、木1000、烤1000,共计5000元,收据右上角标明“张某领”,王某在“张某领”右侧签名,该收据的内容更侧重于领料,而非确认价格,因案涉工程的材料均由钱某1提供,故王某抗辩系其他用途亦属合理,故对钱某1辩称该笔款项为已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钱某1向王某已付款共计875670元。钱某1欠付王某工程款463504.72元(1339174.72元-875670元)。对于王某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签订合同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王某陈述其于2017年11月将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其提交的XX广场的工作人员发送的微信消息显示,XX广场定于2017年12月3日开业,钱某1并未提出异议,亦未出示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现王某自2017年12月3日起主张钱某1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钱某1向王某支付自2017年12月3日起以欠付工程款463504.72元为基数,以2019年8月19日为节点,先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3年7月14日的利息计103835.23元,暂计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主张某工程公司共同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案涉证据涉及某工程公司的仅有王某提供的工程洽商记录照片,某工程公司对参与案涉工程予以否认,且因该证据为照片,某工程公司无法对之上加盖的公章的真伪申请鉴定,钱某1亦否认某工程公司参与施工,故对于王某的该项诉讼请求,其提供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提出责令钱某1、某工程公司提交XX广场的装饰装修合同、室内精装修的设计图、施工图、竣工图、建筑装修外墙的装修施工图和竣工图、专项施工方案以及变更签证单等证据的申请,因其并未提供证据或线索证明钱某1及某工程公司持有以上证据材料,故对其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钱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某支付欠付工程款463504.72元,支付2017年12月3日至2023年7月14日的利息103835.23元,再支付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23年7月15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5元(王某已预交),由钱某1负担9473元,由王某负担1602元。鉴定费31100元,由钱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钱某1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公证书、XX广场王某劳务施工部分现场测量情况,拟证明:为不影响商场正常营业,钱某1仅对鉴定意见的第1、2、6、7、10、12、27项进行实地勘测。第2、6、7项,实际面积均小于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计量面积。第6、7、10、12、27项龙骨的材料、用量上,鉴定机构均有错误。因此,鉴定意见书中的数据与图纸高度一致,并非实体测量结果,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599号案件2020年8月4日的开庭笔录、王某该案一审时的民事起诉状、发布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17届)》的通知,拟证明:王某第一次起诉时称,2016年3月双方口头约定由其提供XX商场的劳务,完工后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第二次起诉时称,双方约定按照市场价就高不就低的原则进行结算,而2017年定额发布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2016年双方不可能约定按此定额结算。按照该通知,2018年1月1日以后开工建设的项目执行2017年定额。因此,本案适用2009年定额才符合客观实际,也符合相关部门的规定。经质证,王某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另外,依钱某1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作出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内蒙古某鉴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对钱某1提出的异议接受质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造价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欠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王某已于2017年底将案涉装修工程交付使用,XX广场也已经营多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合理的质保期间早已经过,故钱某1关于案涉装修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据此,钱某1向本院申请重新勘察现场并重新鉴定,应当证明本案造价鉴定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对于钱某1关于本案鉴定提出的异议,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钱某1认为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的问题,本案二审中,已依钱某1申请,通知作出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内蒙古某鉴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对钱某1提出的异议逐一进行回复。(二)关于图纸问题,钱某1作为本案装修工程发包方,将案涉工程交由王某施工,应当由其提供相应施工图纸,在钱某1拒绝提供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按照王某在另案中取得以及钱某1工作人员向王某发送的图纸交鉴定机构参考并无不当,且鉴定人员已明确说明案涉装修工程的造价并非完全依据图纸作出,而是现场结合图纸,图纸与现场不一致的以现场为准。(三)关于钱某1认为其委托公证处对部分项目进行测量与鉴定数据不一致的问题,一则该公证系钱某1单方委托,二则公证处并非专业鉴定机构,三则鉴定人员对于测量方式等专业问题已进行解释,故钱某1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定额问题,鉴定机构分别按照2009届定额以及2017届定额作出造价结论。鉴定人员对此作出解释,案涉工程施工时间为2016-2017年间,因2009届定额到2017届定额间相关部门再未颁布相应定额,虽然按照规定本案应适用2009届定额,但该定额已适用7年,与住建部门关于5年修编定额的规定不符,且根据案涉工程施工时间,依据2017届定额可以较为公允地反映本项目费用水平。因此,一审法院结合钱某1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计价方式以2017届定额认定造价并无不当。综上,钱某1提举的证据及对本案造价鉴定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情形,本院对于钱某1的重新现场勘验申请、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据内蒙古某鉴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对双方争议项进行审查后认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及欠付款项金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73元,由钱某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执行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王晶

审 判 员刘敏

审 判 员于文硕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伊丽其

书 记 员刘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