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凯某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市凯某深电器有限公司等承揽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杨恩
主办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2072民初1466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凯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陈某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慰,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洪枝,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凯某深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房。
法定代表人:方某昌。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某泉,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
原告中山凯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某公司”)与被告中山市凯某深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某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经凯某深公司申请,依法追加陈某泉为第三人。凯某深公司对凯某公司提起了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凯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慰、冼洪枝,被告(反诉原告)凯某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某昌参加第一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杨恩(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某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凯某深公司向凯某公司返还模具一批【详见附表,价值6265060元】及激光切割机一台【价值420000元】;如返还不能,凯某深公司向凯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685060元;2.判令凯某深公司向凯某公司赔偿因拒还模具及停供而产生的五金件加工差价损失235357.11元、模具费用339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69307.1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凯某深公司向凯某公司赔偿迟延交货违约损失486079.3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86079.3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4.判令凯某深公司向凯某公司赔偿拒还客户模具罚款570894元(2021年6月23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4621元,75395美元折算为人民币487210.03元;2021年8月23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4969元,12880.6美元折算为人民币83683.9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87210.03元为基数,自2021年6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以83683.97元为基数,自2021年8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后附“未移交模具及价值清单”。第一次庭审中,凯某公司变更诉求1中的模具价值为6247260元,相应经济损失变更为6667260元;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后附的清单中第411号对应的模具扣长边(63T)变更为扣短边(63T),对应金额变更为0元。事实和理由:为使凯某深公司可生产专用五金配件,凯某公司出资制作模具一批及购买一台崭新的激光切割机随同案外客户出资制作的模具一批,借给凯某深公司用作五金配件的生产。自2021年3月起,凯某深公司以其实际控制人张某与凯某公司存在纷争等无稽理由停供五金配件。凯某公司要求凯某深公司归还全部模具及激光切割机,均遭拒绝。出于及时止损和自救的目的,凯某公司紧急委托第三方进行五金配件生产加工,并实际产生费用1013942.74元。经比对得知,加工价差损失为328243.15元。同时,凯某公司因凯某深公司的突发性恶意断供而蒙受迟延交货违约损失495381.73元。更为重要的是:凯某公司因凯某深公司拒绝交还属于案外客户所有的模具而遭受客户罚款564963.84元。截止起诉之日止,凯某公司尚有价值6281010元的模具、价值420000元激光切割机遭凯某深公司扣押。凯某深公司拒不供货和拒不返还模具的行为已构成双重违约,在获取五金配件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前提下,凯某公司有权要求凯某深公司返还模具及激光切割机。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凯某深公司辩称,一、涉案模具及设备已被法院查封,且部分设备的所有权并不属于凯某公司,同时,凯某公司尚拖欠凯某深公司巨额模具加工款及产品加工款,凯某公司起诉凯某深公司返还模具及设备并要求赔偿加工差价损失、模具费利息、模具罚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恶意诉讼行为,请求驳回。1.凯某公司因恶意拖欠供应商中山市鑫某达电器有限公司1753475.13元,拖欠供应商中山市海某得电器科技有限公司2889191.77元,导致上述两公司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案号(2021)粤2072民初13812、13813号】,法院于2021年8月2日查封了涉案全部模具及设备,在上述查封措施解除前,凯某深公司无权将涉案模具及设备移交给凯某公司。凯某公司应先清偿上述两公司的款项并申请解封后方具有请求返还的可能性。2.涉案模具中有部分是深圳市鑫某达电器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永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开模,深圳市鑫某达电器有限公司同意由凯某深公司继续使用的,凯某公司对该部分模具不享有所有权及使用权,无权要求凯某深公司返还。3.2021年6月7日双方签订“模具移交协议书”后,凯某公司当场拉走了两批设备,凯某公司在本案起诉中仍重复要求返还,与事实不符。4.自2019年起,凯某公司提供模具图纸委托凯某深公司制造模具,并委托凯某深公司使用模具按照其要求生产产品,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但凯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模具款,至今尚拖欠凯某深公司模具加工款617300元、2021年5月至7月期间产品加工款4135020.59元【案号(2021)粤2072民初14962号案】。双方签订的模具移交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承诺所送物料货款按时结算”,凯某公司违约在先,在凯某公司未付清上述模具款及产品加工款之前,凯某深公司有权依法行使留置权,凯某公司无权要求凯某深公司返还涉案模具及设备。5.凯某公司称2021年3月就要求凯某深公司归还模具及设备,毫无事实根据。凯某深公司一直为凯某公司加工生产产品至2021年7月,模具及设备均是用于生产凯某公司定制品的必要工具,凯某公司主张2021年3月要求凯某深公司返还模具,但同时又向凯某深公司下单交易至2021年7月,明显有悖常理。6.根据双方签订的“模具移交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甲方在乙方消耗完现有库存后(具体材料以乙方于2021年6月7日提供的材料清单数据为准),将会安排拉走剩余模具”,双方签订该协议后一直交易至2021年7月份,现有成品库存为997521.63元、物料库存为157344.83元,在凯某公司未消耗完之前,凯某深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模具及设备。二、凯某深公司不存在无故停供的行为,系凯某公司没有依约支付模具款及加工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在先。截止本案诉讼,凯某公司仍拖欠凯某深公司模具款617300元及产品加工款4135020.59元,凯某深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凯某公司起诉要求凯某深公司赔偿逾期交货损失及利息,毫无事实根据,请求驳回。三、凯某公司委托凯某深公司加工的模具及产品、成品及物料均为定制,双方交易过程中,凯某公司多次要求凯某深公司做成品及物料库存,根据双方签订的模具移交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凯某公司需要消耗完凯某深公司所有库存,但是凯某深公司多次要求凯某公司提货均遭拒绝,如今凯某公司拒绝提货,属于根本违约,凯某公司还应赔偿凯某深公司成品库存损失997521.63元、物料库存损失157344.83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凯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凯某深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凯某公司向凯某深公司支付模具款617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173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凯某公司向凯某深公司赔偿成品库存997521.63元、物料库存157344.83元;3.判令凯某公司对凯某深公司涉案模具、设备、未提货库存成品、物料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上述物品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凯某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凯某深公司变更其反诉请求2为:判令凯某公司向凯某深公司赔偿库存成品加工款905279.3元(鉴定报告表1成品第1-113项、表2成品第1-25项)、半成品损失50480.75元(鉴定报告表2成品第26-29项)、物料损失102305.48元(鉴定报告表3物料第1-15项)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成品、半成品、物料所有权归凯某公司所有,凯某公司立即自提该批成品、半成品、物料;撤回诉求3;变更诉求4为:判令凯某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增加诉求5为:判令陈某泉对凯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1、2项诉求暂合计1675365.53元。事实和理由:凯某深公司与凯某公司于2019年开始建立交易关系,凯某公司提供模具图纸、委托凯某深公司制造模具,委托凯某深公司使用该模具按照其要求生产产品,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但凯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模具款,至今尚拖欠凯某深公司模具加工款617300元。凯某公司委托凯某深公司加工的模具及产品、成品及物料均为定制,双方交易过程中,凯某公司多次要求凯某深公司做成品及物料库存,根据双方签订的“模具移交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凯某公司需要消耗完凯某深公司所有库存,但是凯某深公司多次要求凯某公司提货均遭拒绝,如今凯某公司拒绝提货,属于根本违约,凯某公司还应赔偿凯某深公司成品库存损失997521.63元、物料库存损失157344.83元,共计1154866.46元。根据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三条规定,由于凯某公司拖欠凯某深公司巨额模具款及产品加工款,凯某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凯某深公司依法享有留置权,并对涉案模具、设备、未提库存成品、物料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特提起反诉。变更诉求后补充事实和理由:首先,凯某深公司根据凯某公司要求备料并生产特定产品,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凯某深公司已完成成品生产,且凯某深公司根据凯某公司要求于2021年6月7日将成品数量发给凯某公司核对确认,凯某公司于2021年6月6日电话录音及2021年6月7日《模具移交协议》均承诺会消耗成品库存。根据民法典规定,定作人在承揽工作完成前才享有任意解除权,凯某深公司早已完成该批成品的承揽工作且于2021年6月7日已将库存成品发给凯某公司确认,凯某公司无权行使任意解除权。该批成品为定制产品,无法销售给第三方,凯某公司应当向凯某深公司支付成品加工款905279.3元。其次,凯某公司没有合理理由而故意违约,单方终止交易。库存物料是凯某深公司为生产凯某公司产品而特别定制的专用原材料,无法用于其他产品的生产,库存的半成品对于凯某深公司来说不存在任何使用价值,也没有所谓残值,如凯某公司认为上述物品存在残值,则凯某深公司同意该批物品所有权归凯某公司所有,所谓残值归凯某公司所有,凯某公司应当赔偿凯某深公司半成品损失50480.75元、物料损失102305.48元。
凯某公司对反诉辩称,一、反诉所涉模具绝大部分未按约定送样验收或未实际生产,凯某深公司无权诉请模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1.反诉证据“凯某未付款之模具明细表”序号1-9、17-19对应的模具,凯某公司已向凯某深公司支付50%模具款,但凯某深公司未按案涉模具协议第一条“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约定提供认证、试产所需的样品及相关产品的详细检验检测报告,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该部分模具仅可视为无法生产出合格件的半成品,所有权仍归凯某公司而凯某公司无须支付余款。2.上述明细表序号20-21对应的模具,凯某深公司并未实际生产,无权要求凯某公司支付模具款。3.凯某公司未违约,凯某深公司无权诉请模具的事实,凯某深公司缺失诉请逾期付款利息的基础。二、本案焦点集中于模具所有权,所谓“成品库存、物料库存”与本案无关,且绝非凯某深公司的损失。1.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标的均为模具的所有权,凯某深公司所谓“成品库存、物料库存”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起诉。2.案涉模具是特定物,但生产的成品是种类物、通用物,按照模具协议,案涉模具所得成品应独家供应给凯某公司,但凯某深公司却擅自利用案涉模具制作成品私售给第三方企业谋利。凯某深公司未受到任何形式的侵害或损害,凯某深公司主张赔偿无逻辑可言。3.“模具移交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在乙方消耗完现有库存后(具体材料以乙方于2021年6月7日提供的材料清单数据为准),将会安排拉走剩余模具(《凯某剩余移交模具清单》)”,该条款明确约定:凯某公司在凯某深公司自主消耗完2021年6月7日前的库存后,将安排拉走剩余模具,属于转移模具的时间约定,绝无凯某公司负责消耗完毕凯某深公司2021年6月7日库存的意思表示。4.凯某深公司诉请的成品库存、物料库存与凯某公司毫无关系。三、凯某深公司无权主张留置权,其对案涉模具、设备、未提货库存成品、物料不享有优先受偿权。1.案涉设备激光切割机属凯某公司借予凯某深公司临时使用,并非工作成果,凯某深公司无权对此主张留置权;2.所谓的“成品库存、物料库存”始终归凯某深公司占有,从未受到侵害或损害,凯某公司无购买义务,凯某深公司理应自行处置,而非毫无根据地主张留置权,凯某深公司甚至无法证明所谓的“成品库存、物料库存”的种类情况、真实数量和具体价值。3.凯某深公司拒不归还案涉模具在先,其缺失对模具行使留置权的合法性前提。四、案涉模具均属凯某公司所有,有“模具清单”、“2021年6月7日,凯某模具移交清单”及“凯某剩余移交模具清单”等佐证。凯某深公司对“模具清单”盖章的形式确认:案涉模具均属凯某公司所有。随后,又经凯某深公司“2021年6月7日,凯某模具移交清单”及“凯某剩余移交模具清单”对前述事实进行二次确认,故凯某深公司拒不归还案涉模具实已严重侵害凯某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凯某深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对变更后的反诉请求补充答辩意见如下:第一,我方认为凯某深公司提起反诉不应与本案合并审理,本案反诉并不能吞并或消灭本诉的诉讼请求,而且与本诉诉讼请求并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我方提起的本诉是依据民法典第235条,关于返还原物请求权的规定以及第238条关于物权损害请求赔偿权的规定,要求凯某深公司返还模具及激光切割机并承担因其拒还模具而导致我方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而凯某深公司要求我方支付款项、赔偿损失是基于合同关系,因此二者不是相同的法律关系。第二,对于反诉请求1的主张,我方需要强调的是,因为凯某深公司证据第33页中序号20和21对应的模具并没有实际生产,所以我方在要求其返还的模具清单中也没有该两项模具,相应的其也无权要求我方承担模具费用。第三,我方认为凯某深公司主张按LPR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合理依据,凯某深公司要求我方支付模具款属于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若法院认为我方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则应适用合同法第113条规定,而非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参照罚息逾期利率标准计算,而且即使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法院在确定逾期付款损失范围时只是可以参照罚息标准计算,而不是必须参照。第四,我方坚持双方之间的五金件交易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达成买卖合意,我方于2021年8月25日提交的补充证据第469页,从双方往来邮件内容显示,凯某深公司要求从2021年6月1日起款到发货,如需货品提前确定数量及金额并安排相应货款,由此看出,从2021年6月开始,双方的交易模式发生变化,凯某深公司生产并供货的前提是凯某公司提前下单并支付货款,凯某深公司在双方未达成买卖合意的情况下不应再生产新的货品,否则所导致的损失应由凯某深公司承担。第五,凯某深公司主张的成品、半成品及物料损失的举证责任在于凯某深公司,因此鉴定费用应由凯某深公司承担,不应由我方承担。案涉的模具转移交协议,仅仅是案涉模具的移交,双方并未据此达成凯某深公司在反诉中提及的成品的买卖合意,而且凯某公司也没有接收该部分成品,所以凯某深公司所提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某泉无到庭答辩,于第三次开庭时提交书面意见:一、陈某泉不是本案反诉被告,系经法院追加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与案涉标的无任何关联,凯某深公司无权在变更及明确诉讼请求主张陈某泉为本案反诉被告。二、陈某泉并非合同相对方,仅作为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基于职务与凯某深公司往来,法律后果归凯某公司,凯某深公司要求陈某泉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定并在卷佐证。
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21年6月7日,凯某公司(甲方)与凯某深公司(乙方)签订模具移交协议,载明:因乙方不能按甲方要求供货,甲方决定从乙方处取回模具(甲方放置于乙方的模具明细见附件《凯某模具清单》),经协商约定:一、甲方分两批次拉回,1.2021年6月7日,甲方拉走附件一《2021年6月7日,凯某模具移交清单》;2.甲方在乙方消耗完现有库存后(具体材料以乙方于2021年6月7日提供的材料清单数据为准),将会安排拉走剩余模具(《凯某剩余移交模具清单》),最迟不超过2021年6月25日,乙方应积极配合消耗其库存,不得消极对待,拖延时间,否则凯某可以提前拉走模具,剩余有用材料,双方可以协商采用。二、乙方必须提供模具相关资料,包括生产工序、模具图纸、零件开料尺寸等用于生产的资料。三、模具移交时,双方应对模具状态确认无争议,如甲方在模具安装调试过程中有任何需要乙方指导的,乙方应予以指导,如有产生费用,双方协商支付。四、乙方在制半成品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做好并由甲方验收合格后送货。五、乙方要求甲方消耗的物料必须是经甲方检验合格后方可送货。六、甲方承诺所送物料货款按时结算。七、双方未能协商的经济争议或纠纷,可于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落款有双方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某泉、方某昌分别签名。
凯某公司提交“设备买卖合同”反映,凯某公司(买方)向佛山市爱某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卖方)购买激光切割机一部,单价420000元(含13%税)。设备验收报告反映2020年12月26日该设备安装地址为“中山市XX镇XX路X号”,客户代表签字“黎某容”。凯某深公司确认“黎某容”为其员工,也确认凯某公司有一台切割机存放在凯某深公司处,是为了配合生产而交由凯某深公司使用的,双方有签订租赁合同,若凯某公司要求返还应主张解除该租赁合同。凯某深公司庭后未提交上述租赁合同。
凯某公司举证录音、文字资料及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拟证明凯某公司人员于2021年6月25日前往凯某深公司取回案涉模具遭拒,“凯某深员工韦某斌”、“方某昌”称2021年6月25日系最后期限,因凯某公司未按照协议处理。
凯某公司提交“慧某采购小韦186××××****”朋友圈及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内容主要介绍“凯某深”是冲压和模具的钣金加工企业,并展示配件照片或小视频,举证相关配件编号,其中部分标注“非凯某”,拟证实凯某深公司在“慧某家电网”网上推销案涉模具制成的成品。
凯某公司提交模具费用联络函、电炉差价、气炉差价计算表、结算表、对账单、邮件截图、延迟交货违约损失表等,拟证实凯某深公司拒绝返还模具、停供五金件、延迟交货造成其委托第三方制作模具与加工,导致延迟交货产生违约金。凯某公司提交通知函、付款凭证、声明等,拟证实其客户要求返还模具,凯某公司已支付赔偿款等。
凯某深公司提交发票、邮件、模具确认表,反映部分模具为深圳市鑫某达机电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永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由深圳市永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移交给凯某公司。
凯某深公司提交模具协议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反映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12月份,凯某公司曾委托凯某深公司生产多款模具并支付模具款,模具协议落款均有双方盖章,凯某公司有陈某泉签名字样,凯某深公司有“韦某斌”签名字样,模具协议均约定:模具总金额为含税价;付款方式为甲方(凯某公司)先预付50%,剩余50%在送样合格并且甲方收到13%增值税票后付清;模具、夹治具及其组装图和零件图的所有权,均归凯某公司所有,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模具的处置权;任何一方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合同解除或终止;甲方若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清模具加工款等费用的,应按所欠费用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造成乙方直接经济损失大于违约金的,应赔偿乙方该损失;等等。凯某深公司提交“凯某未付款之模具明细表”反映凯某公司尚欠617300元模具款未付。
凯某深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拟证实凯某公司通知凯某深公司备料、库存,显示2020年9月2日凯某公司“苏娴叶”发送“关于凯某深烟机五金件交期问题”至“GuoquanChen”(凯某深公司称为陈某泉)、凯某深公司、方总(凯某深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昌)、张总等,称“关于烟机下单问题,经大家沟通后达成以下协议:1.以下几款烟机(6款,详见附件)凯某做库存,每款300件,共用件满300件即可;2.针对抽拉式喷粉件,凯某深会各备5000套每种颜色库存”,邮件落款为凯某公司联系方式。
“中山凯某深公司”微信聊天群截图及电子邮件截图显示,陈某泉在微信群中转发该邮件截图,显示2020年11月17日发送给“张某”等人的“凯某深股东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1.允许凯某深将供给凯某的钣金件价格上涨5%,但凯某深必须想办法保证按时供应凯某的物料;2.由凯某采购一台激光切割机(待方总确定时间,价格约40-50万),再由凯某深分5年还清除税金之外的金额给凯某;3.(方总购车,内容略);4.凯某将根据春节前的订单情况与方总讨论准备原材料事宜(12月底左右落实)。”凯某公司确认邮件真实性,认为邮件内容反映激光切割机是凯某公司借给凯某深公司使用的,凯某深公司需要支付租金。
凯某深公司提交“凯某采购-万某萍”(微信号:×××90)与“韦某斌”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韦某斌”向“凯某采购-万某萍”发送“订单汇总2021”及“无订单库存”表格。“订单汇总2021”反映订单数量总计1961260、未送货数总计-793668、库存数190894(凯某深公司标注金额853151.3元)、6月出货金额521063.76元。“无订单库存”表格凯某深公司标注金额1853946.59元。凯某深公司还提交“截止2021年8月(凯某)成品库存表”反映库存数量212005,金额总计997521.63元,其中“电机箱体TFH6630”备注“存凯某”;“2021年8月(凯某)板材库存表”反映库存总计157344.83元,其中“05D电陶炉外框”(4606.5元)、“背板RS60”(4339.04元)、“集烟罩贴片RS60”(4359.6元)备注“待报废”。凯某深公司还提交采购订单、发票、对账单、送货单、购销合同、报价单等,拟反映凯某深公司采购原材料的支出,因凯某公司拒绝提货导致凯某深公司产生成品库存损失及物料库存损失。
凯某深公司提交2021年6月6日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拟证实不存在凯某深公司拒绝返还模具的事实,录音内容主要为:凯某深公司方某昌要求凯某公司将模具一次性拉走,凯某公司陈某泉表示不同意一次性全部拉回,只同意拉走一部分没用的设备并承诺消耗完凯某深公司库存后再拉走剩余模具,双方还就消耗库存物料进行了沟通。双方谈话中陈某泉询问“你后面的订单,你自己的单还要放在凯某深做是吗?”方某昌回复“光我自己的订单,我一个月都有100多万,我对厂根本就不担心。……我又不是缺业务,我现在手头上的业务足够。”、“他不用亏啊,我们现在每个月都有钱挣。”
凯某深公司提交“国泉”(昵称:陈某泉.Vincent,微信号:×××an,电话号码×****)与“凯某深钣金方生”(微信号:×××24)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年份不详)9月4日“凯某深钣金方生”称“不是我不供货是你故意不要货而故意造成损失,我们一直供货到7月份直到一分钱都没有才停下来,中间说付款单几个月一分未付反过来说我断供!”、“你现在付五月份货款我马上供货”、“我供货没问题的何必外发呢?”,“国泉”回应“西班牙不想跟老张的公司有任何合作关系”;9月7日“凯某深钣金方生”询问“去年的订单到底还要不要,我要送过去给你们,长期占用太多地方”,“国泉”回应“我们现在没办法收:1.我们现在没订单消耗;2.我仓库都满了,现在没柜出货,也没有地方”,“凯某深钣金方生”语音称需要另租一个仓库存放。
诉讼过程中,凯某深公司申请对以下内容进行评估:1.对凯某深公司现存的凯某公司定制的成品、物料价值进行评估;2.就2021年6月7日凯某深公司与凯某公司采购万某萍“订单汇总2021”、“无订单库存”内的库存价值,并与现有库存比对。经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鉴定评估机构,深圳中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编号2217034705XXXXX),鉴定分析:一、凯某深公司现存的凯某公司定制的成品、物料价值。1.成品价值评估,根据成品清点及双方交易凭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附件《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双方盖章的《采购订单》)进行比对,名称规格与双方交易凭据一致的成品价值为808366.98元(对应“表1名称和规格相符的113项成品价值核算表”),不一致的成品价值147393.07元,总价955760.05元;2.物料价值核算为102305.48元。二、对2021年6月7日凯某深公司与凯某公司采购万某萍《订单汇总2021》、《无订单库存》内的库存价值,以及现有库存比对进行鉴定。1.《订单汇总2021》(《2021年末未完成订单》)的名称和物料编码与清点记录相符的汇算金额为402043.19元,不相符的(未见成品实物)汇算金额为366207.46元。2.《无订单库存》的名称物料编码与清点记录相符的汇算金额为327967.86元、不相符的(未见成品实物)无法核算价值。凯某深公司垫付评估费用58200元。
凯某深公司对于上述评估报告认定的库存价值金额不持异议。凯某公司提出鉴定机构在接受委托时具有“价格鉴定”的入册资格,但出具鉴定意见时,该“价格鉴定”资质已不在法院名册中,故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提出成品权属、鉴定方法、“3002钢面底壳”计价依据问题的异议。深圳中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函复,明确受理委托时该机构具有价格鉴定的入册资质,并对凯某公司所提的其他异议作出了回复。
另查,关联案件凯某深公司与凯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案号(2021)粤2072民初14962号,二审(2022)粤20民终4825号】查明“凯某深公司与凯某公司有业务往来,凯某深公司根据凯某公司的定制要求向凯某公司销售电磁炉、电陶炉、烟机的配件。”认定“凯某公司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未按时向凯某深公司足额支付款项,故凯某深公司暂停向凯某公司提供货物并不构成先行违约,凯某公司据此主张凯某深公司先行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凯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凯某深公司货款4130648.49元及利息(以4130648.49元为基数,从2021年8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审予以维持。
再查,本院(2021)粤2072民初13812、13813号案【二审案号:(2022)粤20民终2667号、2668号】中山市鑫某达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市海某得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分别诉凯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经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1年8月2日查封扣押了凯某公司存放在凯某深公司处的模具,凯某公司提供模具清单共14页(经比对,与凯某公司在本案诉求1所附模具清单基本一致),查封财产清单反映:凯某公司确认该批模具并同意在查封期间负责保管,保管期间,保管人不得转让、变卖、赠与、抵押、转移、损坏或作其他处分,在场人显示有凯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洪枝、凯某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签名字样。凯某深公司称另案已查封的模具已进入执行阶段。凯某公司称激光切割机并未在查封清单中。
庭审中,凯某深公司称部分模具所有人不是凯某公司,而是案外人鑫某达公司,部分模具已于2021年6月7日由凯某公司拉走,剩余模具全部被法院查封,不存在返还的可能性。确认仅在慧某家电网的宣传册上有展示凯某公司及其他客户的产品,也确认凯某公司标注的凯某及非凯某产品。2021年6月7日发送成品和原材料清单后,双方还交易了差不多一个月,凯某公司已提取了部分清单上的成品和原材料库存。因凯某深公司现已退租,案涉模具、成品、半成品现由房东安排了一个位置存放。原材料是凯某深公司采购,专门用于凯某公司的定制产品生产,不能用于生产其他产品。成品已完成,凯某深公司作为加工方有权要求凯某公司提货及支付加工款,半成品、物料由于是定制产品,认为残值为零。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查明凯某公司、凯某深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案诉争关联的模具、加工款、成品、半成品、物料事宜,案由亦应为承揽合同纠纷。
一、关于违约责任。
关联案件生效判决【一审案号(2021)粤2072民初14962号,二审(2022)粤20民终4825号】已查明并认定因凯某公司未按时向凯某深公司足额支付款项而凯某深公司暂停向凯某公司提供货物,凯某深公司不构成先行违约。电邮内容反映凯某公司曾安排凯某深公司备有一定的物料库存。2021年6月7日模具移交协议反映双方约定凯某深公司消耗完库存物料后凯某公司拉走剩余模具,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凯某深公司有供货能力及意愿而凯某公司称无订单消耗、不愿与凯某深公司继续合作、不愿收货等,但凯某公司同时又另委托第三方重新开模、加工。据此,本案系因凯某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未继续向凯某深公司下单消耗凯某深公司库存物料而导致凯某深公司拒绝继续供货、拒绝移交剩余模具,不能认定为凯某深公司违约。故凯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凯某深公司违约而诉求凯某深公司赔偿凯某公司五金件加工差价损失235357.11元、迟延交货违约损失486079.34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凯某公司主张凯某深公司赔偿拒还客户模具罚款,首先,因拒还客户模具产生罚款的证据不充分,部分外文证据未经公证认证或翻译为中文文本,本院不予采纳。且即使有罚款产生,根据本案上列事实分析,因凯某公司违约在先,相关责任不应由凯某深公司承担。故对凯某公司主张凯某深公司赔偿拒还客户模具罚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凯某公司主张返还剩余模具的诉求,因该批模具已被另案查封并即将进行处理,查封扣押清单所附模具清单与凯某公司本案主张返还的模具清单基本一致,该批模具虽存放在凯某深公司处,但凯某公司作为该批模具的保管人在本案中主张凯某深公司返还该批模具或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激光切割机。
设备买卖合同、电邮内容及设备验收报告反映激光切割机是以凯某公司名义购买交由凯某深公司使用的,双方均称该设备系凯某深公司租用的,然本案中双方均无举证租赁该设备的具体约定及租金支付情况,故对该诉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凯某公司主张凯某深公司返还该激光切割机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模具款。
凯某公司称已支付“凯某未付款之模具明细表”部分模具的50%款项,但辩称凯某深公司模具未提供认证、试产所需的样品及相关产品的详细检验检测报告、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该部分模具仅可视为无法生产出合格件的半成品等而不需支付余款。然关联案件已查明,本案系因凯某公司违约行为导致与凯某深公司的合作解除或终止,而根据模具协议约定,模具、夹治具及其组装图和零件图的所有权均归凯某公司所有,案涉模具已作为凯某公司财产被另案查封且即将进行处置,应视为凯某深公司已完成生产并交付案涉模具的义务,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双方对生产数据等均有进行统计、对账,现凯某公司对模具协议、“凯某未付款之模具明细表”所列数据未提出异议或相反证据,凯某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凯某深公司主张凯某公司支付尚欠的模具款617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6173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凯某深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起即2021年9月2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宜。
四、关于凯某深公司主张凯某公司赔偿其成品库存905279.3元、半成品损失50480.75元、物料损失102305.48元及利息,上述物料所有权归凯某公司所有,凯某公司立即自提该批成品的反诉请求。
经查,经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深圳中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接受委托时具有价格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书(编号221703470500025)有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鉴定机构对凯某公司所提异议均已作出合理回复,在无证据证实存在法定情形的情况下,本院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予以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定作人在承揽人完成工作前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经评估机构清点及估价,名称规格与双方交易凭据一致的成品价值为808366.98元(对应深圳中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编号221703470500025鉴定意见书中“表1名称和规格相符的113项成品价值核算表”),凯某深公司已按照订单完成该部分生产,凯某深公司主张凯某公司自提该批成品,本院予以支持,凯某公司并应支付相应价款808366.98元。
至于鉴定意见书“表2名称、规格不相符的29项成品价值核算表”所列的其他产品包含凯某深公司主张的半成品(“表2名称、规格不相符的29项成品价值核算表”第26至29项),因与双方订单的名称、规格不相符,不能确认为双方订单约定的产品,凯某深公司主张凯某公司自提该部分产品并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其他物料(鉴定意见书表3、表4、表5、表6、表7)。凯某公司虽未按照模具移交协议的约定继续下单消耗凯某深公司物料,但据双方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除凯某公司订单之外,凯某深公司另有其他客户的其他业务,上述经清点的物料未能对应凯某公司订单(表3、表6、表7)或未用于凯某公司定制物的生产(表4、表5),可用于凯某深公司经营范围内其他产品的生产,故凯某深公司主张凯某公司自提该部分物料并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五、陈某泉的责任承担问题。
本案中,陈某泉作为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商沟通,其行为后果归于凯某公司,凯某深公司主张陈某泉承担凯某公司本案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六、凯某深公司自愿撤回关于判令凯某公司对凯某深公司涉案模具、设备、未提货库存成品、物料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上述物品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反诉诉求,是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
陈某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对案件的审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凯某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凯某深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尚欠模具款617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173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9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凯某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自提成品(深圳中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编号221703470500025鉴定意见书中“表1名称和规格相符的113项成品价值核算表”对应的成品)并向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凯某深电器有限公司支付价款808366.98元;
三、准许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凯某深电器有限公司撤回关于优先受偿权的反诉请求;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凯某电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凯某深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84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73427元(已由原告中山凯某电器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中山凯某电器有限公司承担。
反诉案件受理费10375元、评估费58200元,共计68575元(已由被告中山市凯某深电器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中山市凯某深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5487元,原告中山凯某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3088元,并直接向被告中山市凯某深电器有限公司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司薇
人民陪审员卢超林
人民陪审员李崇峰
二〇二三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郭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