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鑫、烟台市莱山区烟莱培训学校民间借贷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刘玉尊
主办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2)鲁06民终1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鑫,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英,男,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系上诉人刘鑫岳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莱山区烟莱培训学校,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滨海中路2018号。
法定代表人:于岩,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尊,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鑫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烟莱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烟莱培训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社一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鑫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社一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单位内部承包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受理此案错误。2011年8月30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1)芝民简初字第898-1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单位内部承包关系,且内部承包费用尚未结算清楚为由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至今还有劳动纠纷,因此被上诉人之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判决中采信的刘鑫的说明、证人李某、姚某、方某、孙某的证人证言、2010年专职教师招生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采取承包招生的方式为被上诉人在外地进行招生,招生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二者之间系单位内部承担关系,非民间借贷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3430元,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一)关于于岩银行汇款47430元部分。1、上诉人在《说明》中明确表示若向学校借款,在学校时,以借条的形式出现,在外地招生时,学校直接打入6228××××7314银行卡,且借款需在招生结束时扣除。被上诉人作为培训学校,其财务管理制度应该有着严格的流程与规定,不应将学校财务与法定代表人于岩个人账务混同。于岩虽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但其无权超越财务管理制度擅自决定将被上诉人的资金随便以个人名义、通过个人账户向外转账出借。2、该笔转账汇款并未载明或备注“借款”,被上诉人据此主张该笔汇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于岩系被上诉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其转账行为应视为代被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是完全错误的。(二)关于6000元借款部分。上诉人在6000元借款单上载明的借款部门均为招办,表明该款项系招生用款,根据《招生协议》约定以及《说明》,招生用款要在招生结束结算时扣除。该6000元招生用款已在承包招生工作结束后抵顶了上诉人部分招生提成费用。被上诉人又据此主张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至今拖欠上诉人工资、经济补偿金、招生提成、招生费用等合计121513.80元。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一审判决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审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1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应当在三个月内审结。”第149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间系2013年2月27日,判决时间系2021年4月23日,时隔9年零58天,严重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审限。(二)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宣判时间系2021年4月23日10时。但上诉人于2021年4月25日才收到法院邮寄的宣判传票,同时收到了一审判决。2014年1月14日14时21分一审法院电话通知上诉人第二天到毓璜顶法庭开庭。开庭前,一审法官让上诉人在空白送达回执上签字,上诉人拒绝后一审法官临时手写一张传票,把开庭日期改为2014年1月20日14时,当天的庭审并未进行。四、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出了反诉请求,一审判决只字未提也未进行审理。一审开庭前上诉人在答辩状里提出了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上诉人工资、招生费、招生提成等121513.80元的反诉请求,但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的该反诉请求并未进行任何表述或审理,严重违法。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单位内承包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烟莱培训学校答辩称,一、在烟台市莱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烟莱劳人仲案字(2012)第50号裁决书”,认定刘鑫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刘鑫服从该裁决的情况下,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2)烟民四终字第14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于2012年裁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刘鑫主张双方之间系单位内部承包关系进而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此案的观点不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刘鑫向被上诉人借款5343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而一审判决并不存在上述问题,故刘鑫的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刘鑫一审提出的反诉,我方认为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反诉,刘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烟莱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4月至9月间,刘鑫累计向烟莱培训学校借款59430元,经烟莱培训学校索要未果,请求判令刘鑫偿还借款。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鑫原在烟莱培训学校处受学校委托为学校招生。刘鑫于2010年5月10日向烟莱培训学校出具说明1份,载明“本人系烟莱培训学校的职工,于2010年的5月至9月在外地进行招生工作,本人自愿实行承包招生的方式,全部招生费包括交通费、宾馆费、食宿费、电话费等全部自己承担。由于本人经济条件有限,先向学校借款,在招生结束结算时予以扣除。借款在学校时本人以借条的形式出现,在外地招生时,借款学校直接打入银行卡,学校以银行凭据为证。我的银行卡号为6228××××7314。特此说明。招生地点(齐齐哈尔、大庆、黑河)。”后双方于2010年5月14日签订2010年专职教师招生协议,载明:“烟莱培训学校授权刘鑫在黑龙江省市(部分县、区)进行招生工作,招生指标300名。如果在校生勤工助学自行为学校所招来的学生,不在刘鑫的指标以及分配之中(招生区域给与指导的,经学生证明后可算指标,费用由刘鑫负责结算,额度应与学校规定一致)。由烟莱培训学校按时间发放给刘鑫作为招生工作费用,不足部分,由学校负责提供支持,招生结算时扣除。不承担主管工作的一般员工,每月工资以借款方式发给,完成招生工作返校后予以按工资结算。刘鑫招生结束后按学生实际到校及交费情况,根据学院规定进行结算,退学的学生高于3%时不算指标,不提成,低于3%算指标,不提成……协议有效期至2010年招生结束。”现烟莱培训学校以刘鑫向其借款未还为由状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刘鑫偿还借款74833元。庭审中,烟莱培训学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刘鑫偿还借款89930元,后又变更至59430元。2010年4月9日、2010年4月12日、2010年5月11日借款1000元、3000元和2000元,2010年4月20日通过网银向刘鑫汇款1000元、2010年5月15日向刘鑫汇款5000元、通过网银分别于2010年6月2日向刘鑫汇款15000元、2010年6月24日汇款1810元、2010年7月2日汇款10000元、2010年7月16日汇款5000元、2010年7月23日汇款1810元、2010年7月24日汇款4000元、2010年8月1日汇款5000元、2010年8月14日汇款3000元、2010年8月19日汇款610元及1200元。庭审中,刘鑫对其给烟莱培训学校出具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份说明系受烟莱培训学校逼迫所写。
烟莱培训学校对刘鑫的借款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领款人为刘鑫签字的格式借款单3张,借款单上借款部门均载明为招办,借款人为刘鑫,证明刘鑫分别于2010年的4月9日、4月12日、5月11日向烟莱培训学校借款1000元、3000元、2000元,共计6000元。刘鑫对该三张借款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当时确实借过这6000元,是刘鑫用于招生的费用,但这6000元借款抵顶了烟莱培训学校应给刘鑫的招生提成费用。
二、2010年5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份,证明烟莱培训学校向刘鑫银行账户内汇款5000元的事实,称系刘鑫向烟莱培训学校的借款。刘鑫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回单只能证明刘鑫收到5000元款项,不能证明是烟莱培训学校汇的款。
三、2010年4月20日网上银行转款证明一份、2013年3月3日青岛银行机制凭证一份,证明烟莱培训学校转账给刘鑫1000元,系刘鑫向烟莱培训学校的借款,称矫杰是烟莱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也是烟莱培训学校校长的丈夫,其付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就是烟莱培训学校的行为,但烟莱培训学校对此没有提交证据。刘鑫称青岛银行机制凭证中付款人是矫杰,与烟莱培训学校无关,不能证明是烟莱培训学校给刘鑫汇的款。
四、中国农业银行莱山支行2013年3月15日出具的转账记录一份,转账记录显示转出户名为于岩,转入户名为刘鑫,证明烟莱培训学校分别于2010年6月2日、6月24日、7月2日、7月16日、7月23日、7月24日、8月1日、8月14日、8月19日(两笔)向刘鑫银行卡汇款共计47430元。刘鑫对此不予认可,称没有收到上述款项,证明是虚假的。刘鑫对此不能提交证据。
根据烟莱培训学校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行调取了银行卡存款凭条,存款凭条显示2010年5月15日由矫杰向刘鑫汇款5000元。刘鑫对此不予认可。
刘鑫提供证人李某、姚某、方某、孙某出庭,证明刘鑫是烟莱培训学校的老师,2009年时刘鑫为烟莱培训学校招生169人。
李某称,我曾经在烟莱培训学校就读了一年,2009年时刘鑫老师在东北招生,我是被刘鑫老师招到烟莱培训学校的。刘鑫老师是烟莱培训学校的老师,学校的校长是韩晓光。学校的设施不完善,给我们提供的住宿等条件都不正规,后来我就在烟台大学自考了。刘鑫给烟莱培训学校招生的具体招生人数我不清楚,跟我一批从东北来的学生都是坐同一列火车来的,大概有二百人。当时学校有两个校区,我所在的校区有大概六个班,大概有40人。
姚某称,2009年8月15日至2010年7月期间我在烟莱培训学校就读,是烟莱培训学校的学生。刘鑫是我们学校的老师,韩晓光和于岩是我们学校的院长。刘鑫在当老师期间,他还出去招生,招了一百多个学生,具体我不清楚。2009年时我在农业大学校区,有多少个班我想不起来了,我这届加上上一届大约有三四百人。
方某称,我就是烟莱培训学校的学生,2009年我高中毕业进入烟莱培训学校,2011年我离开烟莱培训学校。刘鑫是我们老师。刘鑫老师曾经负责为学校招生。烟莱培训学校不是正规学校,存在不合法之处。学校的校长是韩晓光、于岩。刘鑫为烟莱培训学校招生的具体人数我不清楚,有几个老师负责招生,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是在农业大学校区,在烟台,后来我们就被迁到烟台的一个很小的楼上了。
孙某称,我以前是烟莱培训学校的员工,原来和刘鑫是同事。刘鑫是烟莱培训学校的职员,为烟莱培训学校招生169人。韩晓光是副院长,正院长是于岩。我们当时每个老师招生的数量都有一个统计表在会计处,我在表上看到刘鑫招生数量是169人。我现在与刘鑫是夫妻关系。我是在农大校区任职,有四个班,烟职校区有六个班,共三四百个学生。2010年刘鑫招了三十来个,不到四十个学生被于岩转给鲁东大学了。烟莱培训学校称以上证人所述情况代理人不清楚,需要庭后落实。
刘鑫提交烟台职业学校成教学院与烟莱培训学校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一份、烟台市莱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烟莱劳仲案字第(2011)186号裁决书一份、山东中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烟莱培训学校合作协议一份、2010年专职教师招生协议一份、工作人员联系表一份、韩晓光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曲芸2010年6月记录的查岗记录三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刘鑫是烟莱培训学校的老师。孙洪亮、刘志强、张楠、颜彦出具的证人证言各一份、曲芸出具的证人证言两份、曲芸记录的教师签到表六份、烟莱培训学校会计制作的工资表复印件六份,该组证据共同证明刘鑫是烟莱培训学校的老师以及刘鑫为烟莱培训学校招生的人数。烟莱培训学校称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这些材料与本案无关。庭审中,烟莱培训学校、刘鑫对承包招生结束后费用未结算质证一致。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说明、借款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网上银行转款证明、青岛银行机制凭证、转账记录、银行卡存款凭条、合作办学协议书、烟莱劳仲案字第(2011)186号裁决书、合作协议、专职教师招生协议、工作人员联系表、查岗记录、教师签到表、工资表复印件、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法院审查认证,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刘鑫受烟莱培训学校委托为学校招生,在为烟莱培训学校出具的说明中表明自愿实行承包招生的方式,先向烟莱培训学校借款,在招生结束结算时予以扣除。借款在学校时本人以借条的形式出现,在外地招生时,借款由学校直接汇入银行卡,学校以银行凭据为证。烟莱培训学校提交的3张格式借款单,刘鑫对此无异议。中国农业银行莱山支行2013年3月15日出具的转账记录,转出户名虽显示为于岩,但因于岩系烟莱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转账行为应视为代烟莱培训学校履行职务行为,法院予以确认。烟莱培训学校提交的2010年4月20日网上银行1000元转款证明及2010年5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5000元存款业务回单,该两笔汇款均显示汇款人系矫杰,烟莱培训学校称矫杰系代烟莱培训学校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因烟莱培训学校、刘鑫对承包招生结束后费用未结算质证一致,刘鑫以烟莱培训学校主张的款项系学校应发放的工资为由拒绝偿还借款,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判决:一、限被告刘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烟台市莱山区烟莱培训学校借款53430元。二、驳回原告烟台市莱山区烟莱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1元,原告烟台市莱山区烟莱培训学校负担535元,被告刘鑫负担11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鑫向法院提交一审开庭宣判传票一份,时间为2021年4月23日10时,其称2021年4月25日其才收到一审法院的宣判传票和一审判决书。烟莱培训学校质证称,不属实,一审法院提前通知其4月23日开庭宣判,4月23日拿了判决书,刘鑫是否到场记不清楚。刘鑫主张其4月25日收到判决书和传票烟莱培训学校不清楚,也不太可能。二审中,当事人再未能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是,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偿还所欠借款,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人举证义务。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偿还所欠借款,应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现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借款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网上银行转款证明、青岛银行机制凭证、转账记录、银行卡存款凭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上诉人虽主张其系被上诉人的职工,双方之系内部承包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是已经生效的烟莱劳仲案字第(2011)186号裁决书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应发放的工资和其应得提成,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所欠借款,理由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元,由上诉人刘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栾建伟
审判员张莉莉
审判员张婷婷
二〇二二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王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