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某升、朱某娟与刘某芝、袁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办结日期:2024.12.25 主办律师:刘斐

刘斐

主办律师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山东方石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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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
已核验身份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4)鲁1102民初8861号

原告:杨某升,男,195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告:朱某娟,女,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竹,山东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芝,女,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告:袁某,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山东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斐,山东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日照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时某飞。

原告杨某升、朱某娟与被告刘某芝、袁某、日照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升、朱某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竹、被告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被告日照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某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某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升、朱某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二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朱某娟、杨某升(朱某娟配偶)与被告刘某芝、被告袁某(刘某芝配偶)系多年好友。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刘某芝、袁某以其子出国留学需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51万元。双方约定半年后还款。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还款,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要求延期支付。后被告日照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自愿加入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于2017年1月1日以日照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为借款单位、刘某芝为借款人出具《借据》。该《借据》主要载明:事由:借现金伍拾壹万元整用于货款周转,年利率15%。之后,原告多次催款,至今三被告依然未偿还到期债务。原告只能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判决。

被告袁某辩称,一、其与两原告不认识,借款原因不清楚,借款是不是事实其不清楚,原告多次向各级部门反映,借款应该是存在的;二、即使存在借款,其本人和家庭没见过这笔钱,是刘某芝用于经营的,其当时在日照港公安属于中层领导,年收入约20万,足以支撑家庭支出,借款与其以及其家庭没有关系,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三、据原告说2015年借款用于孩子出国,但其孩子是2017年底出国的,借款时怎么能知道三年之后孩子能出国。2017年2月15日其与刘某芝离婚,当时离婚刘某芝还没有完全离开家,还回去,刘某芝向其说代理金锣冷鲜肉和火腿业务,凌晨要屠宰生猪,不能回家,从那之后几乎不回家了,后半年基本上没有什么接触。刘某芝消失将近一个月,有人找刘某芝要钱其才知道的,当时大概2017年12月底,刘某芝什么时候走的其不清楚。2017年12月底之后,其和刘某芝没其它联系,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被告日照某甲公司辩称,借款事宜其不清楚,日照某甲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所有手续都在刘某芝处,刘某芝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所有的业务都是以日照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进行的,日照某乙公司成立后接替了日照某甲公司的业务。2014年底其开始担任公司法人,刚开始是给刘某芝开了几天车,后来办公室文员、送货。其不知情原告起诉的借款及用途。

案经送达,被告刘某芝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刘某芝和日照某某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出具的《借据》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借款的具体事实,被告向两原告借款51万元用于货款周转,并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证据二、原告向被告刘某芝交付借款的银行转账流水原件,证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分四笔,分别是第一笔45000元,第二笔45000元,第三笔50000元,第四笔10000元向刘某芝尾号4173号日照银行转账共计15万元;2015年12月12日分两笔,第一笔100000元,第二笔20000元向刘某芝尾号4173号日照银行转账共计12万元;2015年9月1日向刘某芝尾号4173号日照银行转账9万元;2015年7月20日向刘某芝尾号0967号日照银行转账15万元;以上共计转账51万元整;证据三、被告刘某芝尾号0967的日照银行账户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在2015年刘某芝的该账号共计向袁某转账1220179.85元;2016年刘某芝的该账号共计向袁某转账4554024.45元;2017年刘某芝的该账号共计向袁某转账2245855.92元(其中离婚前转账39.58万元,离婚后向袁某转账185万元)。2015-2017年刘某芝共计向袁某转账8020060.22元。1、证明原告与被告袁某在婚姻存续期间有频繁并数额巨大的转账流水,证明刘某芝与袁某共同经营日照某甲公司和日照某乙公司,且袁某因此获得巨额的公司经营收益。2、证明2015年7月20日刘某芝收到原告支付的15万元借款后当日和第二日分四笔转入日照某乙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该公司的经营往来;证据四、被告袁某尾号6100兴业银行账户2015年7月-2017年12月份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在2015年-2016年期间由刘某芝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日照某乙公司向袁某转款共计706392.33元,证明由刘某芝与袁某共同经营了日照某乙公司,且袁某因此获得巨额的公司经营收益;证据五、被告刘某芝尾号4173号的日照银行账户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银行流水明细,1、证明2015年9月1日原告向刘某芝尾号4173号日照银行转账的9万元借款,通过流水能够看出,借款最终流向了日照某乙公司。2015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刘某芝尾号4173号日照银行转账的15万元,于当日先转入了刘某芝尾号0967的日照银行账户后,当日给公司员工发放了工资后,剩余10.2万元转入了日照某乙公司账户。2015年12月12日原告向刘某芝尾号4173号日照银行转账的12万元借款,于第二日即2015年12月13日转入了刘某芝尾号0967的日照银行账户后又转入到日照某乙公司账户15万元。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均用于了刘某芝和袁某共同经营的日照某乙公司实际使用;证据六、被告刘某芝与袁某的离婚协议书及离婚登记表原件,证明两人于2009年登记结婚,于2017年2月1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第一条存款处置中,两人约定:双方名下存款用于了经营,证明两人存款是用于了公司的经营;证据七、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102民初75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两人离婚后仍然以夫妻名义到日照东港某某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用于购买冷鲜肉,借款金额80万元,被告袁某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能够证明日照某乙公司是袁某和刘某芝共同经营的,并在离婚后仍然共同向银行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证据八、日照某乙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打印件,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芝,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2日,与两人结婚登记在同一年,且经营范围为“初级农产品等”。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证据七中袁某和刘某芝共同借款购买的冷鲜肉即为日照某乙公司经营的“初级农产品”,符合日照某乙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借款用途,证明两人借款的用途就是用于两人共同经营的日照某乙公司,而刘某芝向原告的借款也是用于袁某和刘某芝共同经营的日照某乙公司;证据九、被告袁某0734号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流水盖章打印件、被告袁某尾号6100号兴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流水盖章打印件,证明袁某自2015年1月起便一直与日照某乙公司有大额的经济往来,同样证明被告袁某一直是与刘某芝共同经营日照某乙公司,并享受着日照某乙公司产生的利益;证据十、被告袁某尾号1643号日照银行储蓄卡交易流水盖章打印件,证明该银行流水中有大量与日照港公安局和日照港代发工资过度户有大量发放工资、补贴、分红的流水,且在2016年5月30日袁某的该日照银行账户收到了刘某芝167600元;证据十一、被告袁某7615号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交易流水盖章打印件,证明1、自2015年7月至今共收到刘某芝银行转账526105元,2、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3日期间袁某和刘某芝一起去国外旅游消费。证明该卡一直由袁某使用,且袁某一直在享受与刘某芝共同经营的日照某乙公司产生的利益。

被告袁某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清楚,用途其不清楚,其不参与公司经营;对证据二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三,用于银行卡透支还款,其知道的有两个卡,一个中国银行10万元,一个工商银行20万元,卡均在刘某芝手里,只有工资卡在袁某处。证据三涉及的账号均由刘某芝控制。2017年12月之后其与刘某芝没有经济来往,其取消了很多卡,补了几张卡。其从来没参与过两个公司的经营,在此之前其不知道刘某芝借钱,只知道刘某芝在银行贷款;对证据四,其没有见过兴业银行卡,没有印象;对证据五不清楚;对证据六,其与刘某芝于1996年结婚,离婚时间是2017年2月15日;对证据七,当时刘某芝贷款必须由家属签字,虽然离婚了刘某芝让其去签字,现在其房子拍卖完了,工资也查封了,都是因为签了这个字;对证据八,其与刘某芝于1996年结婚,原告证明目的两人结婚登记在同一年设立日照某乙公司不属实;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刘某芝为了经营企业,不断通过该信用卡套现再还款,实现资金周转。建行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袁某与日照某乙公司有大额的经济往来。袁某兴业银行的信用卡一直是刘某芝使用,刘某芝为了经营企业,不断通过信用卡套现再还款,实现资金周转。刘某芝把经营企业的收益转账给袁某的信用卡不符合常理,使用信用卡银行要收取高额的手续费,刘某芝完全可以转账到袁某的储蓄卡,没有人会通过信用卡储蓄收益,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袁某经营日照某乙公司,并享受着从心公司产生的利益;对证据十无异议,该卡是袁某的工资卡,袁某和刘某芝之间进行银行转账是正常的夫妻关系的表现;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否去国外旅游消费,需要庭后核实一下,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袁某共同经营日照某乙公司并享受利益。即便袁某出国旅游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袁某曾向原告借款,出国旅游和借贷关系的形成,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日照某甲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清楚,没见过借条。除证据八工商登记信息属实外,其他证据均不清楚。

被告袁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袁某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账单原件25张、工商银行信用卡账单原件7张、兴业银行信用卡账单原件4张,原告主张刘某芝向该三张信用卡转让大量资金,该证据可以证明刘某芝只是利用该三张信用卡每月进行刷卡套现,周转资金,袁某并未通过该三张信用卡获取任何利益,没有人会通过信用卡来储蓄;证据二、袁某名下的日照**号**账户交易明细原件两份,证明袁某也向刘某芝的银行卡汇入资金,二人原系夫妻关系,互相转账是正常现象。

原告杨某升、朱某娟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袁某是在用自己信用卡的资金来源,对日照某乙公司进行大量的资金投资,并实际参与到日照某乙公司的投资事务中。根据法律规定,认定是否参与经营,不应单纯只认定是否获得收益,其将自己的资金对公司进行投资,也应认定为是参与公司经营事务中,且被告袁某陈述是由刘某芝使用该三张信用卡进行消费并还卡,进行资金周转,仅凭被告袁某的陈述,无法证明是由刘某芝实际使用,只能看出是袁某的信用卡,在大量的用于日照某乙公司的投资事务,用于公司经营;对证据二袁某的日照银行交易明细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是同一证据。在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中,原告已经陈述,该账户是收到了刘某芝167600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日照某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日照某甲公司的经营与时某飞无关。

原告杨某升、朱某娟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由法庭依法认定,原告不知情,但该证明是刘某芝向时某飞单方出具的,与原告无关联性,也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认可刘某芝是实际控制人,日照某甲公司和日照某乙公司是刘某芝和袁某实际经营的。

被告袁某经质证认为,认可刘某芝是日照某甲公司实际控制人,时某飞确实是在日照某甲公司上班,具体干什么不清楚,日照某甲公司和日照某乙公司是由刘某芝实际经营的。

被告刘某芝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刘某芝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上述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上述证据均在案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日照某甲公司、日照某乙公司均为个人独资企业,日照某甲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刘某芝,刘某芝系日照某乙公司法定代表人,唯一自然人股东,日照某乙公司经营范围为初级农产品、日用百货销售等。

2015年7月20日、9月1日、10月19日、12月12日,被告日照某甲公司、刘某芝分别向原告杨某升借款15万元、9万元、15万元、12万元,并分别向原告杨某升出具欠款条。原告杨某升于2015年7月20日向被告刘某芝尾号0967日照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于2015年9月1日向刘某芝尾号4173日照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于2015年10月19日向刘某芝尾号4173日照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于2015年12月12日向刘某芝尾号4173日照银行账户转账12万元。以上合计转账51万元。2017年1月1日,被告日照某甲公司、刘某芝就上述借款,向原告杨某升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借款单位日照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人刘某芝,事由:借现金伍拾壹万元整用于货款周转,年利率15%,人民币(大写):伍拾壹万元整,还款说明:本人杨某升前来办理有效,出资人:杨某升。”借款人处有刘某芝签名及日照某甲公司盖章。被告日照某甲公司、刘某芝借款后,并无进行还款。

根据原告提交的刘某芝尾号0967日照银行账户及尾号4173日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认定,被告刘某芝收款后,大部分借款最终流向了案外人日照某乙公司。其中被告刘某芝于2015年7月20日的借款15万元,于同日通过收款账户分多笔向日照某乙公司进行了借贷交易;2015年9月1日的借款9万元,通过收款账户与日照某乙公司进行了借贷交易;2015年10月19日的借款15万元,于同日转入刘某芝尾号0967的日照银行账户,向公司员工发放了工资后,剩余102000元转入日照某乙公司账户;2015年12月12日的借款12万元,于次日转入刘某芝尾号0967的日照银行账户143600元,后转入到日照某乙公司账户15万元。

同时查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刘某芝名下尾号0967日照银行账户及尾号4173日照某某账户与日照某乙公司之间存在频繁往来交易。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份,被告袁某名下6100兴业银行信用卡、尾号1546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尾号3092中国银行信用卡等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日照某乙公司进行频繁转账,双方存在大额的经济往来。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被告刘某芝向被告袁某名下尾号6100兴业银行信用卡、尾号1546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尾号3092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0734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尾号7615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等亦存在频繁转账,转账金额达800余万元(两被告离婚后仍存在180余万元转账)。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袁某名下尾号1643日照银行储蓄卡(袁某工资卡)与被告刘某芝名下尾号0967日照银行账户之间同样存在多笔往来交易。

2018年8月31日,本院受理的日照东港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诉刘某芝、袁某、刘某、代娜、崔某华、王某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鲁1102民初7528号,该判决认定:2017年6月26日,日照东港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与刘某芝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贷款人为东港农商银行,借款人为刘某芝,约定刘某芝向东港农商银行借款用于购冷鲜肉,借款金额为800000元。2017年5月26日,袁某向东港农商银行出具借款申请书,同意作为共同还款人履行共同还款责任。该案判决刘某芝、袁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另查明,刘某芝与袁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6年3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2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二人离婚协议书中对于财产约定如下:“1.存款:双方名下存款用于经营,男方除工资外,没有任何存款。……6.女方经营的日照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一切权益归女方所有,在公司和女方个人名下所经营过程中一切盈利亏损债务,归女方所有,与男方无关。”原告为实现债权利益,向本院申请保全了被告袁某名下财产,支付保全费3070元。本案原告明确其利息计算标准为以本金5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LPR四倍即年利率12.4%计算。

原告主张,两原告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系经案外人赵某玉介绍,联系朱某娟商量的借款事宜,后朱某娟指示杨某升具体办理的出借过程,出借款项来源为夫妻共同财产。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刘某芝向两原告的借款,实际用于日照某乙公司的经营。日照某甲公司在借款时,已成为空壳公司,不再有任何的经营业务。被告袁某为日照某乙公司提供大量的资金支持,并通过日照某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芝处获得了大量的收益,二人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向农商银行借款,用于日照某乙公司的经营。日照某乙公司系袁某与刘某芝共同经营,二人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袁某称涉案借款系用于刘某芝的公司经营,没有用于袁某、刘某芝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其子女出国留学费用。袁某没有参与日照某甲公司以及日照某乙公司的生产经营,袁某系国家工作人员,没有在日照某甲公司或日照某乙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是该两公司的股东,没有收到分红。袁某名下信用卡一直由刘某芝控制使用,其仅持有工资卡,刘某芝为了经营企业,不断通过信用卡套现再还款,实现资金周转,刘某芝将企业收益转账给袁某的信用卡不符合常理,使用信用卡银行要收取高额的手续费,没有人会通过信用卡储蓄收益。二人离婚后,刘某芝也未将信用卡返还袁某,后银行通知袁某偿还信用卡欠款,袁某通知并督促刘某芝还款,刘某芝还款后就不再使用其信用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袁某实际参与了两公司的经营,袁某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日照某甲公司辩称,其对借款事宜不清楚,所有公司手续均在被告刘某芝处,日照某甲公司没有业务,公司业务均以日照某乙公司进行的,日照某乙公司成立后接替了日照某甲公司的业务。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二人均认可涉案出借款项来源为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出借款项的经过,故两原告有权共同向各被告主张权利,两原告主体适格,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两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借据》、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两原告与被告日照某甲公司、刘某芝之间存在借贷事实。被告日照某甲公司、刘某芝借款后应负有还款的义务,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日照某甲公司、刘某芝偿还借款本金5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日照某甲公司、刘某芝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符合借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以本金5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4%计算。

关于被告袁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刘某芝于2015年期间向原告借款,系在刘某芝与袁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被告袁某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袁某名下多张信用卡与日照某乙公司进行频繁转账交易。不仅在2015年7月至12月涉案借款期间,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长达两年时间亦是如此。同时,在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被告刘某芝向被告袁某名下信用卡、储蓄卡等亦存在频繁转账交易,甚至在离婚后也存在多笔转账交易。被告袁某虽主张,其名下信用卡一直由刘某芝控制使用,刘某芝为了公司经营,不断通过其信用卡套现再还款,实现公司资金周转,但本院认为,即便被告袁某该主张真实,被告袁某在明知刘某芝利用其信用卡进行套现为公司经营周转的情形下,仍放任刘某芝长时间套取银行信用资金,甚至在离婚后亦未索回其信用卡,可以认定被告袁某认可并同意为日照某乙公司的经营提供资金周转,且被告袁某与刘某芝之间在资金保管和使用方面已高度混同。结合刘某芝日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认定,被告刘某芝已将涉案借款用于日照某乙公司的经营,而日照某乙公司为刘某芝个人独资公司,且刘某芝名下日照某某账户亦与日照某乙公司之间存在频繁往来交易,被告刘某芝作为日照某乙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其财产与日照某乙公司财产同样存在混同情形,同时考虑到涉案借款已经用于日照某乙公司的经营,且被告袁某与刘某芝在资金保管和使用方面存在高度混同的情形下,应认定被告刘某芝与被告袁某应作为同一整体对公司债务承担起共同清偿责任。且本案原告提交的袁某名下1643日照银行储蓄卡、尾号7615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除袁某名下信用卡账户外,刘某芝与袁某名下储蓄卡账户亦存在多笔大额往来交易,这虽不足以证实被告袁某直接参与了公司经营事务,但并不能排除袁某受有公司收益。综合以上分析,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袁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日照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刘某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杨某升、朱某娟借款本金51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5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4%计算);

二、被告袁某对上述被告日照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刘某芝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某升、朱某娟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00元,保全费3070元,公告费400元,由被告日照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刘某芝、袁某共同负担。三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线提交上诉状。

审判长路伟

人民陪审员丁明艳

人民陪审员侯朋远

二〇二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