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永某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与杨某山、日照之某实业有限公司等劳务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刘斐
主办律师
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5)鲁11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永某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郑某发。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弓,山东仁熙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山,男,1990年4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斐,山东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之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
法定代表人:韩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媛,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三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
法定代表人:薄某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磊,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鑫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
法定代表人:孙某同。
原审第三人:梁某彬,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
上诉人山东永某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山、日照之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某公司)、日照三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某公司)、临沂鑫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梁某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4)鲁1102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致使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永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先行清偿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规定:“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适用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农民工,是指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农村居民。本条例所称工资,是指农民工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后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杨某山不属于《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中的农民工,且杨某山本案中请求支付的是劳务费及利息,而非工资,故一审法院以《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为依据判令永某公司承担先行清偿责任系判决错误。二审补充:一、本案诉讼主体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是有明确的被告。一审法院于2024年4月28日受理本案,于2024年7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鑫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鑫某公司已于2023年10月20日办理注销登记,诉讼主体已不存在。《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杨某山应当依法明确被告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亦未查明鑫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致使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致使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梁建斌系鑫某公司雇佣的项目管理人员,梁建斌出具劳务费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据此认定杨某山与鑫某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在(2023)鲁1102民初4328号梁某彬诉三某公司、永某公司、鑫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梁某彬诉请判令三某公司、永某公司、鑫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82101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在事实和理由中部分自认其对涉案幼儿园墙体板安装效果进行施工,包工包料,并按施工的墙体面积单价进行结算。结合梁某彬在本案中陈述系其找杨某山干活,足以认定杨某山系梁某彬雇佣的人员,杨某山与鑫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梁某彬与鑫某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具有包工头身份属性,一审认定梁某彬系履行职务行为、杨某山与鑫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系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杨某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永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如鑫某公司注销,请求依法核实,变更鑫某公司责任承担主体为其全部投资人。一审认定永某公司为总承包人,鑫某公司为分包公司,梁某彬系鑫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雇佣的人员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鑫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相关规定,永某公司作为总包公司是应当承担农民工工资的先付责任,一审实体审查没有错误。
之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涉及之某公司的裁判内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某公司或杨某山、鑫某公司承担。一、永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之某公司无直接关联,永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主要针对其承担先行清偿责任的裁判内容,并未对涉及之某公司的部分提出异议。二、一审判决对之某公司的权利义务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已判决驳回杨某山要求之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该项内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之某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三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涉及三某公司的裁判内容。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某公司、杨某山、鑫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已充分查明案件事实,明确认定三某公司与永某公司及杨某山、鑫某公司施工的项目不存在关联,三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三某公司对一审判决无任何异议。永某公司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主要是针对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裁判内容,并未对涉及三某公司的部分提出异议。
鑫某公司未答辩。
梁某彬未陈述意见。
杨某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鑫某公司支付杨某山劳务工资2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1年期LPR利率从2022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永某公司、三某公司、之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鑫某公司、永某公司、三某公司、之某公司共同承担。诉讼中,杨某山对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要求永某公司和之某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进行了明确,要求永某公司承担先行清偿责任,要求之某公司在未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之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永某公司(承包方、乙方)曾就日某某心26#幼儿园钢结构工程施工签订《日某某心26#幼儿园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为日某某心26#幼儿园钢结构工程施工(内容详见甲方确认的涉及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包验收。暂定不含税合同价款4756627.87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综合单价(此综合单价包含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吊装顶升费、管理费、利润、措施费、运费、装卸费、相关检测和验收费、一定范围内的风险费用等相关所有费用)。庭审中,永某公司提交其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查询证明一份,证实永某公司存在工程总承包施工资质,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
后永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鑫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日某某心26#幼儿园墙体板安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鑫某公司承包日某某心26#幼儿园墙体板安装施工项目,承包范围包括外立面装饰,提供材料并安装。合同工期为自具备安装条件、材料进场之日起20天内施工完成,工程量按甲方书面要求工期完成,每延误一天罚款2000元。合同采用固定单价的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辅材、包安装。永某公司和鑫某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梁某彬在鑫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梁某彬陈述,其经鑫某公司股东李新伟委托管理上述项目,双方之间系按照工程量结算管理费。
鑫某公司还向永某公司出具《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书》,承诺将按月以货币形式将农民工工资直接支付到农民工手中或由永某公司直接支付农民工,并张榜公布工资表。凡鑫某公司在工程项目中出现严重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公司将主动配合接受劳动保障或其他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给予的处罚或处理,并同意公开有关事实并接受不良行为评价。如对永某公司造成声誉、经济损失,鑫某公司将承担一切责任。
杨某山在日某某心26#幼儿园墙体板安装施工工程中从事焊工工作,工作结束后,梁某彬于2022年9月12日向杨某山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日某某心工地欠杨某山焊工人工费,共70天,400元/天,计28000元,大写(贰万捌仟圆整),2023年春节前付清。”杨某山主张,上述劳务费至今未给付。
之某公司、三某公司、永某公司均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之某公司抗辩,其与杨某山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且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永某公司,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为此,之某公司提交永某公司向其开具的收据及相应电子回单各一宗以及永某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一张,用以证明其与永某公司的工程款已通过转账及顶房方式支付完毕。永某公司认可其与之某公司已完成结算,并认可之某公司提交的上述收据、电子回单及委托书,但之某公司及永某公司均未就双方结算的工程款金额提交证据。三某公司抗辩,其与杨某山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且三某公司并非杨某山施工的项目的总承包方。永某公司抗辩,其与杨某山不存在直接劳务合同关系,且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鑫某公司,为此,永某公司提交其与鑫某公司的结算书、工程款结清证明、付款凭证等,证实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
上述事实,有欠条、《日某某心26#幼儿园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日某某心26#幼儿园墙体板安装施工合同》、聊天记录、现场作业照片、通话录音、结算书、结清证明、收据、电子回单、委托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之某公司与永某公司签订《日某某心26#幼儿园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之某公司系发包人、永某公司系总承包人。永某公司与鑫某公司签订《日某某心26#幼儿园墙体板安装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永某公司为发包人,鑫某公司为分包人。通过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梁某彬应系鑫某公司雇佣的项目管理人员,杨某山系在日某某心26#幼儿园墙体板安装施工项目工作的农民工,其工作结束后,梁某彬向其出具欠劳务费28000元的欠条一份,结合梁某彬的身份,其上述行为应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认定鑫某公司和杨某山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梁某彬出具上述欠条的法律后果应由鑫某公司承担。在本案未有证据证实杨某山主张的案涉劳务费已经付清的情况下,鑫某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向杨某山支付劳务费28000元。关于利息,因欠条中载明,案涉欠款于2023年春节(2023年1月22日)前付清,故杨某山有权自2023年1月23日起主张逾期利息。结合杨某山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酌定鑫某公司以28000元为基数,自2023年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一年期LPR即年利率3.65%向杨某山支付利息。
关于杨某山要求永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永某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未对分包单位鑫某公司的用工及工资发放情况进行监督,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应对鑫某公司拖欠杨某山的劳务费28000元及利息承担先行清偿责任,其清偿后,可依法向鑫某公司追偿。
关于杨某山要求之某公司在未结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结合《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杨某山要求建设单位之某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为之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或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通过永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永某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具备相应工程施工资质;关于之某公司是否欠付永某公司工程款,之某公司提交了部分付款凭证,证实其工程款已经付清,永某公司亦予以认可,但关于双方之间结算的总工程款金额以及上述付款是否已经涵盖全部工程款,各方均未提交证据,因此,之某公司是否欠付永某公司工程款并不明确,如存在欠付情况,本案亦无法查明未结清工程款的数额。故杨某山要求之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条件并不成就,对其要求之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三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因本案未有证据证实三某公司与杨某山施工的项目存在关联,故杨某山要求三某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杨某山未举证证实本案发生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支出,故对其要求对方承担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的主张不予支持。鑫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本案诉讼权利,依法对其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鑫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某山劳务费2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0元为基数,自2023年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5%计算);二、永某公司对鑫某公司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先行清偿责任;三、驳回杨某山要求之某公司、三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杨某山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鑫某公司、永某公司负担。鑫某公司、永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杨某山。
二审中,永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鑫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已于2023年10月20日注销,法人资格终止,不再具备承担法律义务的能力。一审法院在审理前未核实当事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未发现鑫某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并于作出一审判决,属于程序错误,应予纠正。证据二、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梁某彬在(2023)鲁1102民初4328号案件中明确提出请求对方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自认其负责对幼儿园墙体板安装项目进行施工、包工包料,故梁某彬即所谓的包工头,与鑫某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梁某彬为鑫某公司雇佣的项目管理人员、向杨某山出具劳务费欠条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事实认定不清,结合梁某彬一审陈述杨某山是其找去干活的,可以认定杨某山受雇于梁某彬,应由梁某彬承担直接清偿责任。
经质证,杨某山认为,证据一、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均系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上述证据不影响永某公司作为项目的总承包方对杨某山的劳务费承担先行支付责任。之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之某公司无关,不予质证。三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三某公司无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请求依法认定。
本院认证,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鑫某公司确于2023年10月20日注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与(2023)鲁1102民初4328号案件电子卷宗中起诉状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另查明:经调阅电子卷宗,一审法院曾立案受理(2023)鲁1102民初4328号梁某彬诉鑫某公司、永某公司、三某公司、之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梁某彬诉称永某公司、鑫某公司与其协商,由其负责对案涉幼儿园墙体板安装项目进行施工,包工包料。该案审理过程中,梁某彬撤回对永某公司、三某公司、之某公司的起诉并与鑫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鑫某公司于2023年5月11日之前支付给梁某彬工程款390000元,支付至梁某彬本人银行账户;若不能按时付清,则另行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二、案涉工程工程款全部结清,梁某彬与鑫某公司无其他争议,双方不再互相主张权利;三、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梁某彬负担1787.5元,由鑫某公司负担1787.5元(由梁某彬预交,鑫某公司于2023年5月11日之前一并支付)。一审法院于2023年4月25日作出(2023)鲁1102民初432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后鑫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梁某彬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23年10月26日作出(2023)鲁1102执4013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
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2023年3月7日鑫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某同变更为张某珍,同年10月20日该公司办理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农民工,是指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农村居民。杨某山通过梁某彬到案涉工地提供电焊劳务,工资标准400元/天,结合其户籍地址,能够认定其属于上述条例规定的农民工。杨某山完成案涉劳务后,至今未足额收到劳务费。永某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未对分包单位鑫某公司的用工及工资发放情况进行监督,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永某公司应就案涉劳务费承担先行清偿责任,且该先行清偿责任并不以永某公司欠付鑫某公司工程款为前提。鑫某公司已注销的事实亦不能免除永某公司的先行清偿责任,永某公司可待其承担先行清偿责任后,针对鑫某公司已注销的情况向相关人员追偿。
关于杨某山是否与鑫某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问题,杨某山主张梁某彬系以鑫某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联系杨某山到案涉工地提供劳务,且作为鑫某公司代理人身份在永某公司与鑫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附件中签字,杨某山有理由相信梁某彬有权代理鑫某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管理和雇佣人员,即便无权,梁某彬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对杨某山的上述主张予以确认。本案为杨某山诉请支付劳务费的劳务合同纠纷,梁某彬与原鑫某公司或其相关人员之间关于杨某山劳务费的最终负担,可另行处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
永某公司一审认可其与之某公司已完成结算,两公司均未就双方结算的工程款金额提交证据,致使之某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具体数额均无法确认,一审法院未支持杨某山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永某公司二审庭审中又主张之某公司仍拖欠581041.75元工程款未付,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杨某山亦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故永某公司关于之某公司应以尚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案涉劳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永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山东永某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东坤
审判员王蓉
审判员刘芳
二〇二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侯永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