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边界与维权风险解析

在建设工程领域，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总承包人主张工程款，是许多劳务班组、包工头维权的“救命稻草”。然而，这一规则并非无限制适用——多层转包、分包关系下的实际施工人，能否直接向发包人、总承包人追索？本文以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5）豫9001民初821号判决书为切入点，深度解析实际施工人维权中的关键痛点与法律细节。

一、案件全景：一个典型的多层转包纠纷

1. 案件事实梳理

• 项目背景：济源某公司（发包人）开发济源碧桂园天誉项目，河南某公司（总承包人）承包后，将外墙保温、涂料工程分包给洛阳某公司，洛阳某公司又将3号、8号楼的外墙保温、涂料劳务部分分包给张某甲。
• 合同履行：张某甲施工完成后，经结算，剩余工程款311371元未支付。洛阳某公司出具了工程量清单，确认欠款事实。
• 张某甲的诉讼请求：
  • 要求洛阳某公司支付311371元；
  • 要求济源某公司（发包人）、河南某公司（总承包人）在欠付洛阳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2. 法院判决结果

• 判决洛阳某公司支付张某甲311371元；
• 驳回张某甲对济源某公司、河南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核心法律问题：实际施工人为何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某甲作为多层转包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向发包人济源某公司、总承包人河南某公司主张权利？

1. 法律依据：《建工解释（一）》第43条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43条规定：

“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注意：该条款仅适用于转包或违法分包两种情形，未规定多层转包、违法分包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可以直接突破合同相对性。

2. 法院裁判逻辑：无合同关系，不承担责任

• 张某甲与济源某公司、河南某公司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其合同相对方为洛阳某公司。
• 案涉工程存在多层转包：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实际施工人，层层转包。
• 依据最高院判例（如（2023）最高法民申659号）：在层层转包、多次违法分包情形下，实际施工人仅能向直接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无权越过其合同相对方向发包人或总承包人追索。

3. 关键细节：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与举证责任

• 实际施工人的定义：通常指对相对独立的单项工程，通过筹集资金、组织人员机械等进场施工，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与业主方、被挂靠单位、转承包人进行单独结算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
• 本案中：张某甲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其并未实际投入资金、材料等。法院据此认定其并不属于《建工解释（一）》第43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
• 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实际施工人需证明发包人或总承包人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张某甲未能证明济源某公司、河南某公司欠付洛阳某公司工程款，法院不予支持。

三、当事人最关心的痛点与细节关键词

1. 痛点一：层层转包，追责链条断裂

• 关键词：多层转包、违法分包、合同相对方、破产、下落不明
• 律师建议：若合同相对方（如本案的洛阳某公司）已破产、注销或下落不明，实际施工人可尝试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需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款且不提起该诉讼将难以保障权利实现。

2. 痛点二：发包人、总承包人的责任范围

• 关键词：欠付工程款、补充责任、连带责任、直接付款责任
• 核心观点：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非连带责任或直接付款责任。司法实践中，法院普遍不支持将发包人责任扩大解释为“连带责任”。

3. 痛点三：劳务分包与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定

• 关键词：包工包料、包工不包料、实际施工人、劳务班组
• 风险提示：仅提供劳务的“包工不包料”模式，通常不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无法适用第43条。若想突破合同相对性，需确保自身符合“投入资金、组织机械、承担风险”的实际施工人特征。

4. 痛点四：质保金、垃圾清理费等费用扣除

• 关键词：质保金、暂估量、垃圾清理费、车辆清理费
• 实务细节：结算时，发包方常以暂估量质保金、现场清理费等名义扣减工程款。实际施工人需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扣减比例、退还条件，避免事后争议。

四、律师专业建议：如何有效维护自身权益？

1. 签订合同时的“证据意识”

• 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节点、质保金退还条件、违约责任；
• 保留工程量确认单、结算单、付款凭证，作为司法维权依据。

2. 起诉前的“路径选择”

• 优先向直接合同相对方（如洛阳某公司）主张权利；
• 若合同相对方已破产、下落不明，需立即收集发包人或总承包人欠付工程款的证据，例如发包人认可欠款的函件、对账单等。

3. 借助专业律师的“细节突破”

• 徐德贞律师深耕合同纠纷与公司法律顾问领域，擅长从证据细节中发现突破口。例如：本案中，虽张某甲无法突破合同相对性，但洛阳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某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成为关键证据，法院据此判决洛阳某公司承担责任。

五、结语

“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并非万能钥匙，多层转包关系下的实际施工人需牢记：合同相对性是基本原则，例外情形需严格符合法律规定。在工程分包、转包中，务必明确自身合同地位，保留完整证据，必要时寻求专业律师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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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问答（当事人最关心的问题）

Q1：我作为包工头，只提供劳务，能直接向发包人讨薪吗？ A1：通常不能。仅提供劳务（包工不包料）且不在发包人、总承包人直接合同链条中的，法院多不支持突破合同相对性。

Q2：总承包人和发包人都不用负责，那我找谁要钱？ A2：首先向与你签订合同时的直接合同相对方（如分包公司）主张；若对方已破产或下落不明，需证明发包人有欠款，方可另案起诉。

Q3：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核心条件是什么？ A3：你需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包工包料、投入资金），且发包人/总承包人欠付工程款，同时直接合同相对方已“不能支付”或“下落不明”。

Q4：质保金、垃圾清理费是否必须扣？ A4：合同有约定的，按约执行；无约定的或被扣减无依据的，可主张返还或拒绝扣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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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贞律师，郑州大学法学学士，专注合同纠纷与公司法律顾问。注重案件细节，善于从证据中寻找突破点，为当事人争取最大利益。

徐德贞
河南千扬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