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从欠款纠纷看食品安全惩罚性赔偿的适用边界

在买卖合同纠纷中，消费者因商品标签瑕疵主张十倍赔偿的案例屡见不鲜。但当购买行为明显不同于普通消费者时，法院如何认定？本文通过一起典型案件，解析食品安全法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条件，帮助商家和消费者厘清维权边界。

一、案情聚焦：一次“异常”的购买行为

张于2016年到天津市河东区某小吃店购买一瓶“纯手工豆腐乳”，单价18元。后其发现产品标签仅标注“豆腐乳”大字，配料信息、生产日期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遂起诉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庭审中，张承认：购买时已发现标签问题，但仍决定购买；且同期集中购买了391瓶同类商品，每瓶均要求商家出具单独收据。

某小吃店辩称：张并非普通消费者，其行为系以诉讼牟利，不应受消费者保护。

二、争议焦点：明知标签瑕疵仍购买，是否享有十倍赔偿权？

本案核心争议在于：张的行为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条件？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回应：

“张丙刚集中购买了上百瓶涉诉商品，每一瓶涉诉商品均要求商家出具收款收据，这不符合消费者购买食品自行食用的一般情况，且张丙刚在庭审中表示在购买涉诉商品时已经发现了其主张的商品存在的问题，与店员沟通后仍决定购买，可以说明涉诉商品的标签瑕疵未对张丙刚造成误导。”

法院进一步指出：

“张丙刚未举证证明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等影响食品安全的问题，同时张丙刚在庭审中表示没有食用过涉诉商品，不能证明涉诉商品对其产生了损害；最后自张丙刚购买涉诉商品至其起诉已经将近三年，商品已经超过了保质期。”

最终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三、方法步骤：如何判断惩罚性赔偿是否适用？

根据上述判决，商家或消费者在类似纠纷中，可参考以下三步判断：

第一步：审查购买者是否为“消费者”

• 核心标准：是否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购买商品。若购买数量明显超出合理食用范围（如本案391瓶），且购买时已知晓瑕疵仍继续购买，则可能被认定为非普通消费者。
• 实务建议：商家应留存消费者购买记录的异常数据，如同一人在短时间内多次购买同款商品、索要大额发票等。

第二步：分析标签瑕疵是否“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造成误导”

• 法律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但书条款——“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 判断要点：标签缺少生产日期、配料表等核心信息，可能构成误导；但若仅是字体大小、位置等瑕疵，且消费者已明知仍购买，则不构成误导。

第三步：评估实际损害与因果关系

• 消费者需初步证明食品有毒有害或造成身体损害。本案中张未食用、未送检，且已过保质期，无法证明产品本身存在安全问题。
• 商家可主张：消费者未证明损害，且标签瑕疵与损害无因果关系。

四、延展与提示：维权需有度，商业行为需规范

本案提醒我们：惩罚性赔偿制度旨在保护真正受损害的消费者，而非为职业打假人牟利。对于商家而言，应严格按照食品安全标准标注标签，避免因形式瑕疵承担不必要的诉讼成本；对于消费者，若发现产品存在实质性安全问题（如含致病菌、重金属超标等），应及时送检并保留证据，依法主张权利。

若您正面临类似纠纷，建议咨询专业律师，分析购买行为、标签瑕疵程度及证据链完整性，以制定最优维权或应诉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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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董志远，天津道公律师事务所
来源：裁判文书网，案号：（2019）津0102民初984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