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效力的举证责任分配解析

一、案例引入：表面合法的借款，为何成执行僵局？

近期，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了一起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案号：（2025）鄂0606执435号）。申请执行人涂某与被执行人秦某之间，存在一份判决确认的5万元借款合同。然而，执行立案后，法院通过网络查控和线下调查，发现秦某名下银行存款、网络资金、动产、不动产、保险、证券等均无财产可供执行，最终不得不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从表面看，这是一起“借款纠纷”引发的执行不能案件，但实务中大量类似案件却隐藏着一个更深的痛点：这份借款合同，是否是债务人秦某与第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设立的？ 例如，秦某可能与他人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低价转让财产，或通过“假借款”转移资产，以逃避真实债务的履行。此时，涂某作为债权人，能否主张该合同无效？又该如何举证？

二、核心问题：何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合同无效的传统情形（现归入“违背公序良俗”或“虚假意思表示”范畴）。常见场景包括：

• 虚假诉讼：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虚构借款合同，通过法院判决确认债务，从而稀释其他债权人的份额。
• 规避执行：债务人为逃避执行，与亲友签订虚假买卖合同、租赁合同或赠与合同，将财产转移至他人名下。
• 洗钱、赌博等非法用途：表面是借款，实则为赌博、贩毒等非法活动提供资金。

痛点关键词：虚假债务、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执行不能、合法形式、非法目的、举证难。

三、举证责任分配：谁来证明“形式合法”背后的“目的非法”？

（一）谁主张，谁举证——但举证责任可转移

在合同效力纠纷中，主张合同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的一方（通常是债权人或申请执行人），需承担初步举证责任。但实践中，由于“非法目的”往往隐蔽，直接证据极难取得，法院不会要求主张方提供绝对完整的证据链，而是采用以下规则：

1. 提供“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主张方只需证明存在以下异常情形之一，即可将举证责任转移至对方：

   • 合同签订时间与债务形成时间高度接近（如执行立案前几周内）；
   • 合同金额与债务人实际履行能力严重不符；
   • 交易双方存在特殊关系（如亲属、关联公司）；
   • 资金流向异常（如借款人收款后迅速转出至第三人账户）。

2. 对方需自证“合同目的合法”：当主张方提供初步证据后，推定该合同可能为“虚假”，此时对方（合同相对方或债务人）需举证证明：

   • 合同签订的真实背景（如借款用于合法经营活动）；
   • 资金的实际用途（如提供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收据等）；
   • 交易的合理性（如价格公允、符合市场惯例）。

（二）法院的裁量权与调查取证

在襄阳市樊城区法院的上述执行案中，法院虽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但并未主动审查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可能性。实务中，法院可依职权或依申请，采取以下措施：

• 调取银行流水：核实资金是否真实交付、是否有异常回转；
• 询问当事人：对合同签订过程、用途等进行质证；
• 委托审计：对关联交易进行财务审计；
• 签发律师调查令：支持律师深入调查。

（三）举证责任分配的典型案例规则

| 举证阶段 | 主张方（债权人/申请人） | 对方（债务人/相对方） | |----------|------------------------|----------------------| | 第一阶段 | 提供异常线索（如低价转让、收款后立即转账） | 无需举证 | | 第二阶段 | 法院审查线索是否合理 | 需提供反证（如资金使用凭证、关联关系说明） | | 第三阶段 | 若对方反证不足，法院可推定合同无效 | 承担不利后果（合同无效，返还财产） |

四、维权关键：如何构建证据链突破“合法形式”？

对于像涂某这样遭遇执行不能的债权人，若怀疑债务人通过“假合同”转移财产，可围绕以下痛点收集证据：

1. 时间节点证据：合同签订日期与债务产生、诉讼、执行的相对时间关系。
2. 人员关联证据：合同相对方与债务人的亲属、朋友、员工等特殊关系证明（如户籍信息、社保记录、企业任职信息）。
3. 资金轨迹证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流水，重点关注“明借实转”“秒到秒转”等异常。
4. 履行异常证据：合同约定是否符合常理（如零利息、超长账期、无担保）；实际履行中是否出现“未催收”“未主张”等反常行为。
5. 审计报告或司法鉴定：对复杂的关联交易，可申请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审计。

实操建议：

• 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债务人及其关联人员的全部账户流水（包括近亲属、公司账户）。
• 申请法院对涉诉合同进行“虚假诉讼”审查。若查实，可追究对方虚假诉讼罪（《刑法》第307条之一）。
• 在发现新证据后，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34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或在执行中申请追加、变更被执行人。

五、律师点评：执行不能≠维权无望

本案中，涂某虽收到终本裁定，但该裁定仅表示“当前无财产可供执行”，并非对债权本身的否定。若涂某后续能收集到秦某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转移财产的证据，可随时申请恢复执行。法律不保护怠于维权的人，但保护善于发现线索的人。

李波律师提醒：执行案件中，90%以上的“无财产”并非真无财产，而是财产被“合法外衣”隐匿。面对此类困境，建议当事人第一时间咨询专业律师，从合同效力、财产转移路径入手，通过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反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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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该篇相关的一句话问答（Q&A）

Q1：主张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举证责任在谁？
A：主张方需先提供初步异常证据（如时间接近、关系特殊、资金流转异常），之后举证责任转移至对方，由对方自证合同目的合法。

Q2：发现债务人可能通过虚假借款转移财产，债权人如何操作？
A：立即收集资金流水、关联关系证明、合同签订时间等证据，申请法院调查令或启动虚假诉讼审查，同时可申请恢复执行。

Q3：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还能追究债务人的“假合同”责任吗？
A：能。终本不意味债务消失，只要发现新证据证明合同无效，债权人可随时申请恢复执行，并追究债务人恶意串通的法律责任。

Q4：律师调查令对证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有用吗？
A：非常有用。通过调查令可调取债务人、第三人及其关联账户的全部流水，是突破资金轨迹“黑箱”的核心利器。

Q5：如果法院判决已生效，还能再主张合同无效吗？
A：若生效判决是双方恶意串通取得的，可申请再审或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讼中未参加）主张合同无效。但需注意时效：通常为知道权益受损之日起6个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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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波，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
专注工伤赔偿、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强制执行领域，以襄阳市为核心服务湖北，外地案件可协商委托，擅长民生维权与高效落地的法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