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调解协议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审查要点解析

一、案件背景：一份“空壳”执行裁定背后的警示

2025年，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对一起刑事罚金执行案件作出终结裁定。被执行人陈*永、某、张因刑事犯罪被判处罚金及追缴违法所得，总执行标的仅2.1万元，但法院穷尽网络查控、线下调查、限高措施后，仍未能实际执行到位。三人名下无存款、无房产、无车辆、无保险证券，甚至逾期未报告财产，最终案件以“终结本次执行”告一段落。

关键细节： 法院在2025年1月13日发出执行通知书，但被执行人未主动履行；查控系统显示无财产，且户籍地亦无线索。这起案件看似金额不大，却折射出执行实践中常见的困境——被执行人恶意转移资产、虚构债务、通过合法外观掩盖非法目的。如果这些行为发生在诉讼调解阶段，合同或协议是否有效？法院在调解程序中又该如何审查？

二、痛点解析：调解程序中的“合法外衣”与“非法内核”

实践中，部分当事人利用调解程序快速达成协议，以“调解书”等形式固定虚假债权债务，目的可能是：

• 规避执行：将财产“合法”转移至他人名下，使法院无法查控；
• 逃避债务：虚构债务以稀释真实债权人的受偿比例；
• 洗白违法：将赌博、行贿等非法所得通过合同“包装”为正常交易。

当事人最痛的点在于：

1. 形式上合法，实质无效——明明签了合同、走了调解程序，但对方事后翻脸不认账，法院却说“合同无效”。
2. 审查失守——调解员或法官在调解过程中没有深究合同背景，导致“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被确认效力，后续执行困难。
3. 诉讼成本白费——一旦被认定无效，不仅调解书被撤销，当事人还要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甚至面临虚假诉讼处罚。

三、以案说法：审查“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五大要点

结合上述执行案例中暴露的财产隐匿风险，检察机关和法院在审查调解协议时，应重点核查以下维度：

1. 主观目的：是否具备“通谋虚伪”或“恶意串通”？

• 关键词：明知、故意、规避法律、损害他人
• 案例场景：若被执行人在诉讼期间与亲友串通，虚构借款合同并迅速达成调解，目的就是让法院查封不到其名下财产。此时，双方主观上均知悉协议内容与真实法律关系不符，即属于“恶意串通”。
• 审查要点：法院需询问调解背景、资金往来凭证、交易习惯。如发现调解金额与当事人经济状况严重不符，或调解后立即转移资产，应深入调查。

2. 客观行为：合同是否“形式上合法，实质上违法”？

• 关键词：交易结构、标的物、履行方式
• 典型案例：名为“买卖合同”，但标的物价格明显偏离市场价、无实际交付凭据；或“股权转让”协议背后实为行贿对价。
• 审查要点：比对合同条款与司法解释认定标准。例如，《民法典》第154条规定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

3. 损害结果：是否侵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

• 关键词：债权人利益、公共利益、税收、罚金
• 本案启示：陈*永等被执行人未缴纳罚金，若其通过调解协议将财产“赠送”给亲友，则直接损害国家刑事判决的执行。法院在调解阶段就应主动审查协议是否影响生效裁判履行。
• 审查要点：对被执行人为涉刑案当事人的调解案件，务必查询其是否有未履行的判决义务。

4. 程序保障：调解书确认前的实质审查义务

• 关键词：主动审查、释明义务、虚假诉讼风险
• 实务痛点：部分调解员为避免超审限，机械地询问“同意调解吗”，而不审查基础法律关系。导致大量“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调解书产生。
• 审查要点：法官应当要求当事人出庭答辩，询问交易背景，并对可疑条款行使释明权。必要时依职权调取证据，如银行流水、工商登记等。

5. 执行阶段的“回马枪”与再次审查

• 关键词：执行异议、撤销之诉、再审
• 案例链接：本案中法院虽终结执行，但若日后发现被执行人曾通过虚假调解转移财产，债权人可另案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民法典》第538条），或申请再审撤销原调解书。
• 审查要点：即使在调解书生效后，执行过程中发现新证据证明协议存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法院仍应主动审查并中止执行，移送犯罪线索。

四、律师建议：如何守住“调解协议”的法律底线？

1. 对当事人：签订任何合同前，确保权利义务真实合法。不要轻信“走个形式”的承诺——一旦被认定为无效，可能面临资产白送、诉讼费自担、甚至被司法拘留或罚款。
2. 对律师：代理调解案件时，主动向委托人告知虚假调解的法律后果；对标的额明显异常、关联人串通的案件，建议当事人拒绝调解，选择判决。
3. 对法官：落实“调解自愿且合法”原则，加强对调解协议事实基础的审查，对存疑条款启动职权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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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问答（当事人必看）

Q：我签了一份调解协议，但对方根本没实际付款，法院会支持我吗？
A：若协议本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如为逃债虚构债务），法院将认定协议无效，你无法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

Q：对方在调解时转移了财产，我能怎么办？
A：可以申请执行异议，或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调解协议；同时向法院反映存在虚假诉讼嫌疑。

Q：调解书已经生效，还能再审查合同是否“合法掩盖非法”吗？
A：能。通过申请再审（6个月内）或第三人撤销之诉（知道权益受损后6个月内），法院可重新审查并撤销原调解书。

Q：法院在调解时有没有义务主动查我签的合同真假？
A：有。法官对存疑的调解协议负有实质审查义务，包括询问背景、调取证据，不能仅凭双方同意就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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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波律师提示：
遇到调解协议纠纷，尤其是涉及执行、逃债、虚假交易等情形，及时委托专业律师介入。法院审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时，证据细节（如资金流向、交易习惯、聊天记录）至关重要。早一步识别，少一分损失。

李波律师，执业12年，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行政部主任，专注工伤赔偿、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强制执行领域，以襄阳市为核心服务湖北，外地案件可协商委托，擅长民生维权与高效落地的法律方案。

李波，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