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企业债权转股权合同效力纠纷：实际控制人身份影响分析1

引言

在商业实践中，企业为融资常与投资者签订“股权认购协议”，约定固定分红、到期回购等条款。然而，当投资者同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时，这种交易结构极易引发效力争议。本文通过一起真实判例，结合汤井保律师（江苏华域融和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专注股权纠纷领域14年，以南京为核心覆盖江苏）的专业视角，剖析“名为股权实为借贷”的认定逻辑、担保责任边界以及实际控制人介入后的特殊风险。

案情回顾

2015年，原告万萍与被告商丘旭龙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旭龙”）先后签订四份《股权认购协议书》，认购金额共计77万元。协议约定：原告按1.65%月分红利率每月收取固定收益；股权封闭期（1年）结束后，若公司未上市，商丘旭龙按原价回购全部股权。同时，河南豫粮酒店有限公司、河南建益达实业有限公司、平顶山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三家企业出具《担保函》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将款项转入被告刘（公司员工）账户，取得股权证。封闭期届满，公司未上市也未回购，万萍追索无果，遂诉至法院。被告朱龙（公司副总经理）、陈*（财务部经理）曾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

法院认定与判决

1. 合同性质：名为股权认购，实为民间借贷

法院认为，商丘旭龙系有限责任公司而非股份有限公司，更非上市公司，无权对外发行股权募集资金。其向原告发放的《股权证》不具有合法性。协议中“固定分红+到期回购”的条款，本质是保本付息的借贷关系，而非真正的股权投资。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合同虽形式上成立，但实质内容违反金融监管秩序，应认定为名为股权实为借贷。原告77万元出资应予返还，并按月息1.65%（未超出法定利率上限）支付利息。

2. 担保责任：担保函有效，连带责任成立

三家企业出具的《担保函》明确覆盖“回购金额、分红、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法院据此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以“主债务未发生”抗辩，但法院认定主债务（即借贷关系）实际存在，担保函未超过保证期间。

3. 职务行为与个人担保的区分

被告刘收款系职务行为，不承担个人责任。被告陈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因债务尚未到期且属于其他案件担保，法院未支持对其连带责任的追究。而被告朱*龙以个人名义确认全部债务并承诺连带保证，法院予以支持。

4. 律师费承担

因担保函及朱龙的承诺含“实现债权费用”，法院判令朱龙承担原告律师费10万元。

律师深度解读：债权人同时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特殊风险

本案中，原告万*萍并非公司实际控制人，但在实务中，当投资者（债权人）同时担任公司股东、董事或实际控制人时，此类“债权转股权”协议的效力认定会更加复杂。汤井保律师提醒，此类当事人需关注以下痛点细节：

1. 自证交易公平的举证责任

若债权人系实际控制人，其与公司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可能被认定为关联交易。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实际控制人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会重点审查：

• 利率是否公允（本案1.65%月息折合年化19.8%，未超法定上限，但若实际控制人设定更高利率，可能被认定损害公司利益）；
• 回购承诺是否损害其他股东或债权人权益；
• 担保函是否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若实际控制人主导出具担保，可能构成越权担保）。

2. 名义股权实为借贷的认定更严格

实际控制人参与设计的“股权认购+回购”模式，更容易被穿透审查。法院可能直接依据合同条款（如固定收益、保本承诺）认定借贷本质，并追究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责任（法人人格否认）。

3. 担保链条的断裂风险

若实际控制人同时掌控担保公司，担保函可能被认定为恶意串通。例如，本案中三家企业出具担保函时，若实际控制人朱*龙（公司高管）利用职务之便推动担保，债权人（实际控制人自身）可能面临“自己为自己担保”的效力争议。实务中，法院会要求担保公司提供真实有效的股东会决议。

4. 律师费、诉讼成本的承担

实际控制人作为债权人时，其主张的律师费、保管费、催收费等“实现债权费用”必须明确约定于协议或担保函中。本案中，由于朱*龙个人承诺承担律师费，法院予以支持；但若未明确，实际控制人可能无法追索。

5. 职务行为与个人责任的隔离

实际控制人若指使员工（如本案刘*）代收款项，必须证明资金最终进入公司账户。若资金被实际控制人个人挪用，则其个人需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将款项转入刘账户，法院基于刘职务身份未追究其责任，但实际控制人若为收款人，则责任认定截然不同。

痛点关键词速览

| 关键词 | 本案体现 | 实际控制人场景的特殊性 | |--------|----------|------------------------| | 名为股权实为借贷 | 固定分红+到期回购 | 实际控制人可能利用信息优势掩盖借贷性质 | | 担保函连带责任 | 三家公司连带 | 实际控制人需提供股东会/董事会决议 | | 律师费承担 | 朱龙个人承诺 | 需书面明确约定于主合同或担保函 | | 职务行为免责 | 刘无责 | 实际控制人需证明资金归属及职务真实性 | | 法人人格否认 | 未涉及 | 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独立地位的，可刺破公司面纱 | | 关联交易公平性 | 未涉及 | 实际控制人需自证利率、回购条款不损害公司利益 |

汤井保律师提示

“债权转股权”并非简单一纸协议，当债权人兼具实际控制人身份时，法律风险成倍增加。投资者务必注意：

1. 明确约定合同性质，避免“名股实债”被否定权益；
2. 确保担保手续合法有效，避免越权担保；
3. 保留资金流向证据，区分公司账户与个人账户；
4. 如已成为实际控制人，建议聘请专业律师对交易结构进行全面合规审查。

只做股权纠纷领域，以南京为核心覆盖江苏，执业14年，专注提供务实高效、可落地的法律解决方案。

---

相关一句话问答

Q1：企业以“股权认购”名义向投资人承诺固定分红和回购，法院如何认定？
A2：通常认定为名为股权投资实为民间借贷，投资人有权要求返还本金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但需注意利率不超过法定上限。

Q2：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时作为投资人签订类似协议，效力会受影响吗？
A2：会。法院会重点审查是否构成关联交易，实际控制人需自证交易公平性，否则可能被认定损害公司利益导致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

Q3：担保函中没有明确写明承担律师费，实际控制人还能要求担保人支付吗？
A3：不能。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必须明确约定于担保函或主合同中，否则法院一般不支持。

Q4：员工代公司收款后，员工个人需要承担责任吗？
A4：若员工收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如公司指令、资金进入公司账户），且无个人担保承诺，则员工不承担责任。但实际控制人若指使员工却未规范操作，风险自担。

Q5：实际控制人用公司名义为自己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是否有效？
A5：可能无效。需审查公司章程是否允许，以及是否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若实际控制人主导担保且损害其他股东利益，法院可能认定担保无效。

---

汤井保，江苏华域融和律师事务所
（本文仅代表律师个人观点，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具体案件请咨询专业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