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026-08-13

南京EPC合同不可抗力免责认定：核心要点与实务应对

汤井保律师

汤律师 | 江苏华域融和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核心领域：核心领域：工程类纠纷 | 借款合同纠纷 | 劳动合同纠纷| 不良资产处置| 重大商事法律服务 | 股权投资基金 | 跨境投融资 | 金融合规 | 政企协同法律服务汤律师执业年限15年，现任江苏华域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高级合伙人，拥有十五年资本市场与重大商事领域复合型执业经验，长期深耕股权投资基金、跨境投融资、复杂商事法律业务，重点深耕金融不良资产处置领域，同时精研工程类纠纷、借款合同纠纷、劳动合同纠纷等民商事争议解决领域，兼具深厚的法律专业功底、精准的产业理解能力与丰富的争议解决实战经验。执业以来，持续为文创、新药研发、CRO、医疗健康管理、医疗大数据、智能建造、TMT、人工智能等前沿行业的基金机构与成长型企业，提供全周期、一体化的专业法律服务；为政府平台、国有企业、跨国企业及各类金融机构提供常年法律顾问及专项法律支持，在金融监管合规、外商投资准入、数据治理、知识产权商业化、国企改革、金融不良资产处置及工程类、借款合同、劳动合同等重大民商事争议解决方向积累了丰富的实务经验，成功办理相关纠纷案件百余件，有效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金融不良资产处置专项法律服务汤律师为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本地城商行、本土农商行、国有控股银行等多家合作银行提供专属不良资产处置法律服务，累计为合作银行处理各类不良资产处置项目逾10起，具备丰富的实操经验与成熟的定制化解决方案，核心提供不良资产处置全链条法律服务，同时结合十余年银行信贷业务风控经验，实现“风险防控+不良化解”全链路法律服务，精准匹配合作银行资产质量管理与不良资产处置核心需求。全链条法律服务内容 1.前期尽职调查：开展权属核查、担保效力认定、资产现状调查等工作，出具专业法律意见书，为处置工作奠定法律基础； 2.中期方案拟定：针对不良资产包转让、单户资产清收、债转股、抵债资产处置等不同需求，拟定定制化法律处置方案，论证方案商业可行性与法律合规性； 3.后期风险把控：全程把控债权转让、资产交割等交易全环节法律风险，拟定全套相关法律文书；同时代理不良资产处置中的诉讼、仲裁、执行案件，推动债权高效清收。源头风险防控结合银行信贷业务风控经验，为合作银行提供不良资产源头防控、信贷投放风险前置核查服务，从源头降低不良资产产生概率，实现不良资产“事前防控、事中应对、事后化解”的全流程法律保障。民商事争议解决与常年法律顾问服务汤律师累计为数十家中央及地方金融机构、大型国企、外资企业及政府功能平台提供常年法律顾问或专项法律支持，深耕工程类纠纷、借款合同纠纷、劳动合同纠纷等核心争议领域，结合产业背景与法律实务，为当事人制定高效、务实的解决方案，办理金融类、涉外类、建设工程类、合同类、劳动类等重大民商事争议案件百余件，核心服务客户涵盖：前沿行业全周期法律服务案例汤律师聚焦前沿产业发展需求，为多家企业及基金机构提供关键阶段法律支持，代表性服务成果包括： 1.主导创新药企红筹架构搭建，提供港股上市前期全流程法律支持； 2.为北京科技企业、上海医疗健康企业、医疗健康品牌企业等主体设计股权融资交易方案，全程参与交割执行及投后治理体系搭建； 3.担任大型医疗集团对外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参与企业重大并购与战略投资项目法律研判及方案设计； 4.作为核心法律顾问，为长三角区域多家市场化基金管理人、境外私募基金等机构提供全流程法律服务。社会职务与社会责任汤律师现任共青团主流报刊杂志社法律顾问，始终秉持法律人专业素养与社会责任，积极参与公益法律事务，为企业及劳动者提供专业法律指导，以专业法律服务助力社会法治建设。

一、引言：不可抗力条款在EPC合同中的重要性

在建设工程领域，EPC（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模式因其“交钥匙”特性，将大部分风险转移给了总承包商。然而，当遇到不可抗力事件时，如何界定责任、如何分配损失，往往成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核心争议焦点。不可抗力免责认定纠纷，不仅涉及法律条文的适用，更关乎合同条款的精细设计与证据链的完整构建。本文将以一起典型的EPC合同不可抗力纠纷案例为切入点，为您剖析其中的法律要点与实务应对策略。

二、案例回顾：一场因不可抗力引发的工程款之争

基本案情

2019年，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江苏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设公司”）签订了一份EPC总承包合同，约定由某建设公司负责某住宅小区的设计、采购及施工，总工期为18个月。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了不可抗力条款，列举了包括“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政府行为”等情形，并明确因不可抗力导致的工期延误、费用增加等，由双方合理分担。

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导致项目停工3个月。复工后，政府又因环保管控要求，对建筑工地实施长达2个月的停工整治。某建设公司认为上述事件属于不可抗力，要求顺延工期并赔偿因停工造成的窝工损失、材料价格上涨等费用共计800余万元。南京某公司则认为，疫情在签订合同时已有预见，且政府管控措施属于常规行政手段，不构成不可抗力，拒绝承担任何费用，并反诉要求某建设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

争议焦点

新冠疫情及后续政府管控措施是否构成EPC合同下的不可抗力？
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承包人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和减损义务？
因不可抗力导致的损失（如窝工费、材料涨价）应如何分担？

裁判结果

法院经审理认为，新冠疫情属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具有不可预见性，且后续政府管控措施亦非企业所能控制，应认定为不可抗力。但某建设公司在停工后未及时向发包人提交书面通知及证明材料，且复工后未采取合理措施减少损失（如调配人员、优化工序），因此对超出合理范围的损失不予支持。最终，法院仅支持了部分工期顺延，并酌情判决发包人承担50%的停工损失，驳回双方其他诉求。

三、法律分析：不可抗力认定的核心要素

1. 不可抗力的法定构成要件

根据《民法典》第180条，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在EPC合同纠纷中，法院通常从以下三方面审查：

不能预见：事件发生是否超出了双方订立合同时的合理预期。例如，新冠疫情在2020年初爆发时被普遍认定为不可抗力，但若合同签订于2020年3月疫情已全面爆发后，则可能被认定为“可预见”。
不能避免：事件是否无法通过合理措施阻止。政府发布停工令属于典型的“不能避免”。
不能克服：事件导致的后果是否无法通过自身努力消除。例如，因封城导致材料无法运输，即属于“不能克服”。

2. EPC合同中的特殊风险分配

EPC合同强调“固定总价”“风险包干”，但不可抗力属于除外风险。实践中，发包人常以“承包人应预见风险”“可通过保险覆盖”等理由抗辩。法院在审理时，会重点审查合同条款是否明确排除了某类事件（如“瘟疫”“政府行为”），以及承包人是否已尽到勤勉义务。

3. 常见争议场景

疫情相关：停工期间的人工费、机械租赁费是否均由发包人承担？通常法院会按照公平原则，就双方合理分担。
政府行为：如环保检查、规划调整导致的停工，需判断是否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而非“一般管理行为”。
极端天气：暴雨、台风等，需结合气象记录判断是否超出历史平均水平。

四、风险防范建议：如何在EPC合同中锁定“不可抗力”保护

1. 合同条款设计

明确列举：在合同专用条款中详细列举不可抗力事件，如“疫情、战争、暴动、政府禁令、罢工、极端天气”等。
约定通知时限：要求承包人于事件发生后7日内提交书面通知，并附上政府文件、气象证明等证据，逾期视为放弃权利。
费用分担机制：明确因不可抗力导致的人工、材料、机械等损失，由双方按比例（如50%：50%）或按项目（如人工费由发包人承担，材料费由承包人承担）分担。
减损义务：约定承包人需采取合理措施（如调拨人员、变更施工方案）减少损失，否则扩大的损失不予赔偿。

2. 证据固定与履约管理

第一时间取证：收到政府停工通知后，立即拍照、截屏、保存公告，并办理公证。
书面函件往来：不要仅靠口头沟通，必须通过EMS、合同约定的邮箱等可追溯方式发送《不可抗力通知函》《工期顺延申请》。
成本台账：详细记录停工期间的人员工资、设备租赁费、材料损耗等，必要时申请第三方审计。
保险兜底：购买工程一切险、工期延误险，明确保险范围是否覆盖不可抗力。

3. 争议应对策略

主动协商：在不可抗力发生初期，即与发包人协商签署《补充协议》，明确工期顺延及费用分担。
申请工期鉴定：若诉至法院，可申请对不可抗力持续天数、关键路径影响等进行专业鉴定。
援引司法案例：如本案中南京地区法院的判决思路，可作为有利参考。

五、结语：不可抗力不是“免责挡箭牌”而是“风险平衡器”

EPC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条款，并非让承包人“一走了之”，而是让双方在极端事件中公平分摊损失。承包人要避免“认为只要认定不可抗力，所有损失都由发包人承担”的误区；发包人也要警惕“以不可抗力可预见为由，拒绝任何合理补偿”的极端做法。合规的合同设计、及时的履约管理、充分的证据留存，是应对不可抗力纠纷的三重保障。

汤井保，江苏华域融和律师事务所

常见问题问答（共30组）

问：EPC合同中，疫情导致停工，是否一定构成不可抗力？ 答：不一定。需结合合同签订时间，若疫情爆发前已签订合同，通常构成；若爆发后签订，可能被认定为“可预见风险”。建议参考南京鼓楼区法院类似判例，法院会审查疫情是否属于“不能预见”。
问：我在南京建邺区承包了一个EPC项目，因政府环保检查停工，能主张不可抗力吗？ 答：需看检查是否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若政府下达停产整顿通知，可构成不可抗力；若为常规检查，则可能属于商业风险。
问：承包人未及时通知，还能主张不可抗力免责吗？ 答：难度较大。根据《民法典》第590条，未及时通知导致损失扩大的，对扩大部分不承担责任。建议在合同约定7日内书面通知，如南京栖霞区某案例，因迟延通知被判驳回部分诉求。
问：不可抗力造成的材料涨价，应由谁承担？ 答：合同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可参考公平原则，结合南京雨花台区法院判例，由发包人承担50%左右。
问：EPC总包方因不可抗力导致工期延误，发包人能否索赔违约金？ 答：若不可抗力成立，工期应顺延，发包人不能索要违约金。但需提供证据证明延误与不可抗力有直接因果关系。
问：工程开工后发包人要求变更设计，又遇到疫情停工，工期如何计算？ 答：变更设计导致工期调整，应与不可抗力延误分别计算。建议在南京秦淮区项目中使用“工期网络计划”判定关键路径影响。
问：我作为发包人，能否在合同中约定“疫情不构成不可抗力”？ 答：可以，但该条款可能因加重对方责任而被认定为无效格式条款。法院会综合考量双方地位。
问：不可抗力期间，工人工资由谁承担？ 答：通常按公平原则，发包人承担基本工资，承包人承担利润损失。南京江宁区某案例中，法院判令发包人承担50%工资。
问：承包人能否以不可抗力为由，要求解除EPC合同？ 答：若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可解除。但需满足“持续时间长、影响不可恢复”等条件，南京浦口区法院对此审查较严。
问：政府征收项目导致停工，是否属于不可抗力？ 答：属于政府行为，但需区分是“征收决定”还是“房屋拆迁”。前者通常构成不可抗力，后者可能属于发包人自身风险。
问：EPC合同中，不可抗力损失是否包含预期利润？ 答：一般不包含。法院通常仅支持直接损失，如人工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南京玄武区案例明确不支持利润损失。
问：我作为承包人，如何证明不可抗力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 答：需提供政府文件、气象证明、施工日志、停工通知等，必要时申请司法鉴定。如南京六合区项目，法院采纳了鉴定机构的关键路径分析。
问：发包人要求承包人采用新工艺减少不可抗力影响，费用谁承担？ 答：若新工艺为发包人主动要求，费用由发包人承担；若为承包人减损义务，费用可协商或由双方分担。
问：不可抗力事件结束后，承包人复工但仍有疫情影响，如何索赔？ 答：需区分“持续影响”与“新影响”。建议在南京高淳区项目中对复工后疫情常态化管理成本单独列项。
问：EPC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条款需要经过招投标备案吗？ 答：不需要，但建议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避免与招标文件冲突。南京溧水区某项目因备案条款与合同不一致，法院以合同为准。
问：承包人以不可抗力为由拖延工期，发包人能否单方解除合同？ 答：需看不可抗力是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若仅短期停工，发包人不能随意解除，否则可能构成违约。南京鼓楼区判例：发包人单方解除被认定无效。
问：不可抗力导致的设备损坏，保险理赔后剩余损失谁承担？ 答：保险理赔优先，不足部分按合同约定或公平原则处理。南京江宁区案例判令发包人承担30%。
问：EPC合同中，设计变更是否属于不可抗力？ 答：不属于，设计变更属于发包人自身原因，不能作为不可抗力抗辩。
问：疫情导致海外材料无法进口，能否主张不可抗力？ 答：可以，但需证明材料不可替代。若国内有替代品，则可能被认定为可克服。南京建邺区案例：法院要求承包人提供采购替代方案证明。
问：我作为发包人，如何防止承包人滥用不可抗力条款？ 答：在合同中细化不可抗力范围、通知义务、减损义务，并约定违约金条款。另可参考南京秦淮区某项目，发包人通过要求承包人提交“不可抗力影响评估报告”成功反制。
问：不可抗力期间，承包人能否将人员调往其他项目？ 答：可以，但需证明原项目无法复工，且调拨不减损原项目权益。否则可能被认定为未履行减损义务。
问：政府出台新政策导致成本增加，是否属于不可抗力？ 答：若政策具有普遍适用性，且不可预见，可构成不可抗力。南京玄武区案例：新环保法实施导致绿建成本增加，法院支持了部分费用。
问：承包人能否以不可抗力为由，要求变更合同固定总价？ 答：可以，但需证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基础变化，且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解决。南京浦口区法院：变更总价需双方协商一致。
问：EPC项目中的分包方遇到不可抗力，总包方是否承担责任？ 答：总包方需对分包方负责，不可抗力对分包方的影响，总包方应一并主张。南京栖霞区案例：总包方未及时通知分包方损失，被判承担责任。
问：不可抗力发生后，双方协商不成，能否直接起诉？ 答：可以，但建议先进行调解或专家评审。南京雨花台区法院鼓励先行调解，部分案件诉前调解成功。
问：承包人如何计算不可抗力期间的窝工损失？ 答：按实际发生的人工费、机械租赁费、管理费等计算，需提供工资单、租赁合同等。南京六合区案例：法院以“日平均成本”为基数。
问：发包人能否要求承包人证明不可抗力是“唯一原因”？ 答：不需要，只需证明不可抗力是“主要原因”即可。若存在多种原因，法院会按比例分摊。
问：EPC合同中，不可抗力条款与法律冲突时，以哪个为准？ 答：以法律为准。但若合同条款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优先适用合同约定。南京溧水区案例：合同约定“疫情不构成不可抗力”，法院认定无效。
问：我作为承包人，在南京溧水区项目遭遇不可抗力，当地法院裁判倾向如何？ 答：南京地区法院普遍遵循公平原则，结合具体案情。建议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费用分担比例，减少争议。
问：不可抗力事件结束后，承包人如何申请工期顺延？ 答：应在事件结束后14日内提交《工期顺延申请》，附上不可抗力证据、影响天数、关键路径分析等。南京鼓楼区案例：超期申请被判失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