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税务信息协查结果不得直接作为定案证据的实务解析1

一、引言：税务协查的“双刃剑”效应

企业日常经营中，税务稽查是常见的风险点。税务机关为了查清事实，常会向其他地区税务机关发出《税务协查函》，要求对方提供纳税人信息、发票数据、银行流水等。然而，很多企业主在收到协查结果后，往往被直接认定为“虚开”“偷税”，甚至面临行政处罚或刑事追诉。但你知道吗？协查结果本身不能直接作为定案证据！ 现实中，税务机关或司法机关若仅凭协查函回复就作出不利决定，极可能违反法定程序，损害纳税人合法权益。本文将通过典型判例，剖析这一法律规则的核心逻辑，并为企业提供合规应对策略。

二、典型案例：协查结果被法院否定的真实场景

（一）案例背景

某年，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对A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开展税务稽查，发现A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源于外省B公司。浦东新区税务局向B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发出《税务协查函》，要求核实B公司是否正常经营、发票是否虚开。B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回复称：“B公司已失联，开具的发票为异常凭证。”浦东新区税务局据此认定A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出补缴税款及罚款1.2亿元的税务处理决定。

（二）争议焦点

A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主张：协查结果仅属于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A公司主观上存在“虚开”故意，且税务机关未提供B公司失联的具体证据，程序违法。

（三）法院判决

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

协查结果属于“传来证据”，其证明力低于原始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税务机关未对协查回复中“B公司失联”等关键事实进行补充调查，也未核实A公司是否已经尽到交易对手审查义务。
最终判决撤销税务处理决定，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三、法律分析：为什么协查结果不能直接作为定案证据？

（一）证据规则的“三性”要求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6条，证据必须满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税务协查函的回复属于“域外证据”或“协作证据”，其形成过程不受被调查方监督，存在以下瑕疵：

真实性存疑：协查方可能仅基于系统数据，未实地核查。
合法性不足：协查方未履行告知、听证等程序，当事人无法质证。
关联性弱：协查结果仅反映B公司状态，无法直接证明A公司与B公司之间的交易虚假。

（二）《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的明确限制

《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第30条规定：“协查结果应当作为判断案件性质的参考依据，不得直接作为定案证据。” 实务中，许多基层税务机关直接引用协查函中的“异常凭证”“虚开”等定性词汇，属于以协查取代调查，违反法定程序。

（三）当事人质证权的保障

《行政处罚法》第44条要求，行政机关作出处罚决定前，必须告知当事人事实、理由、依据，并听取陈述申辩。若直接采用协查结果，剥夺了当事人对原始证据（如B公司账册、交易记录、银行流水）的知情权和质证权，构成程序违法。

四、痛点聚焦：企业主最关心的5大风险

（一）“被协查”后，如何避免被直接定性？

许多企业因上游供应商被协查，自己就被认定为“虚开”，导致进项转出、补税罚款。关键点：主动要求税务机关提供协查函原件及附件，并申请对协查内容进行补充调查（如向B公司所在地工商部门调取年报、向银行核实资金流向）。

（二）协查结果中的“异常凭证”认定标准模糊

“异常凭证”并非法定虚开定义，仅属于税务管理中的预警信号。企业若收到协查方出具的“异常凭证”回复，可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管理等有关事项的公告》（2019年第38号）申请核实排除，提供运输合同、仓储单据、付款凭证等证明交易真实性。

（三）异地协查导致诉讼管辖难题

当协查涉及外省税务机关时，企业若需起诉，应选择被告所在地（即作出处理决定的税务机关所在地）法院，而非协查方所在地。以本案为例，企业应在浦东新区法院或上海三中院起诉，而非B公司所在地法院。

（四）刑事转化风险：协查结果可能成为“刑事线索”

若协查结果被公安机关作为“线索”立案，企业面临的不仅是行政处罚，还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最高可判无期）。此时，必须尽早委托律师介入，对协查结果中的关键事实（如“失联”是否真实、资金回流是否存在）进行反向调查。

（五）时间成本：协查程序拖延导致企业资金压占

税务机关在协查期间，通常先暂停退税、抵扣，企业资金链可能断裂。建议企业在收到《税务事项通知书》后，立即申请提供担保解除保全，避免持续损失。

五、合规建议：企业如何应对税务协查？

（一）收到协查通知后，立即启动“三查”行动

查交易对手：核实B公司是否正常经营、是否被列入黑名单。
查资金流：检查付款记录是否与合同、发票一致。
查物流：收集运输单据、入库单、仓储记录。

（二）主动申请“听证会”

根据《行政处罚法》第63条，较大数额罚款（如个人5000元以上、单位10万元以上）必须组织听证。企业应在听证会上对协查结果提出质疑，要求提供协查方出具证据的原始载体。

（三）保留行政救济路径

在收到《税务处理决定书》后，60日内可向上级税务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或6个月内直接向法院起诉。注意：起诉时需明确主张“协查结果不得作为定案证据”，并附上相关法律依据。

六、结语

税务协查是税务机关间的协作工具，而非定案“尚方宝剑”。企业主在面对协查结果时，切忌“认栽了事”，而应依法主张程序权利，要求税务机关对“失联”“异常”等关键事实进行实质性调查。只有坚持证据规则，才能守住纳税人的合法权益。

陈科嘉，上海陆同律师事务所

七、常见问答（20-50组）

问：税务协查结果是否可以直接作为定案依据？
答：不可以。根据《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第30条，协查结果仅作为参考，不能直接作为定案证据。
问：上海企业收到外省税务机关的协查函，如何维权？
答：可向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或上级税务机关提出异议，要求补充调查。
问：协查结果显示“失联”，企业需要怎么办？
答：应要求税务机关提供“失联”的具体证明（如实地走访记录、通讯记录），并自行联系交易对手核实。
问：行政诉讼中，法院对协查结果的审查标准是什么？
答：法院会审查协查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若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则不予采信。
问：企业因协查被认定为“虚开”，能否申请停止执行？
答：可以。在行政复议或诉讼期间，可申请暂缓执行，但需提供相应担保。
问：协查结果中的“异常凭证”是否等于“虚开发票”？
答：不等于。异常凭证仅指税务系统预警，需结合交易真实性综合判断。
问：上海静安区企业如何应对税务协查？
答：应第一时间联系专业税务律师，协助收集交易证据，并申请听证。
问：协查过程中，税务机关是否有义务告知企业协查内容？
答：有义务。根据《税务稽查工作规程》，企业有权查阅、复制协查函及回复。
问：协查结果被法院否定后，企业能否要求国家赔偿？
答：若税务机关的处罚决定被撤销，且造成实际损失，可申请国家赔偿。
问：跨省协查导致的诉讼如何确定管辖法院？
答：由作出处理决定的税务机关所在地法院管辖，如上海企业可向浦东新区法院起诉。
问：企业能否对协查方（外省税务局）提起行政诉讼？
答：不能。协查方并非作出最终处理决定的行政主体，只能起诉本省税务机关。
问：税务协查中，企业如何证明交易真实性？
答：提供合同、付款记录、物流单据、验收单、资金流水等全套证据链。
问：上海虹口区企业收到“虚开”协查函，是否可以申请撤回？
答：没有撤回机制，但可提交书面说明和证据，要求撤销错误认定。
问：协查结果中的“资金回流”如何反驳？
答：需证明资金流向具有合理商业目的（如代付、借款、退款），并提供银行流水佐证。
问：企业因协查被暂停开票，如何恢复？
答：主动配合税务机关调查，提供担保或抵押，申请解除开票限制。
问：上海杨浦区企业是否可以向上海税务局申请复核协查内容？
答：可以。可向上级税务机关提出行政复议，要求复核协查数据的真实性。
问：协查结果涉及刑事犯罪，企业如何应对？
答：立即委托律师，对协查证据进行“证据三性”审查，申请排除非法证据。
问：协查中税务机关未提供原始证据，是否违法？
答：违法。当事人有权要求提供协查函、回复函、以及相关原始凭证。
问：上海宝山区企业因协查被罚款，如何申请听证？
答：在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3日内，书面提出听证申请，并说明理由。
问：协查结果能否作为民事诉讼中的证据？
答：可以，但证明力较弱，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问：上海嘉定区企业如何查询自身是否被协查？
答：通过电子税务局“涉税事项查询”功能，或向主管税务机关发函询问。
问：协查结果中的“走逃失联”如何定义？
答：指税务机关无法通过电话、实地等方式联系到纳税人，且无法核实其经营状态。
问：企业能否要求税务机关对协查方进行信用评价？
答：可以。若协查方明显失职，可向国家税务总局投诉。
问：上海松江区企业因协查被冻结账户，如何解冻？
答：提供足额担保，或申请复议，要求解除保全措施。
问：协查结果被法院否定后，企业能否索赔律师费？
答：在行政诉讼中，若胜诉，可要求税务机关承担合理的律师费用。
问：上海青浦区企业如何避免被协查？
答：交易前对合作方进行尽职调查，避免与“走逃失联”企业业务往来。
问：协查结果中的“异常凭证”是否影响企业纳税信用？
答：会。但若能证明符合条件，可申请信用修复。
问：企业能否以“协查结果无效”为由拒绝补税？
答：可以。在行政复议或诉讼中提出该主张，并附上法律依据。
问：上海奉贤区企业收到协查函，如何应对？
答：不惊慌，第一时间收集证据，聘请专业律师，申请程序性审查。
问：协查结果作为证据时，是否需要公证？
答：不需要。但若涉及境外证据，则需公证认证。
问：上海崇明区企业因协查被移送公安，如何争取不起诉？
答：证明交易真实、无主观故意，争取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
问：协查过程中，企业能否申请暂停缴税？
答：可以。在行政复议或诉讼期间，向税务机关提交暂缓缴纳申请。
问：协查结果是否属于行政诉讼中的“内部证据”？
答：不属于。内部证据指行政机关内部讨论记录，协查结果属于外部证据。
问：上海普陀区企业如何申请税务听证？
答：在收到《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后，3日内提交书面申请。
问：协查结果中的“无资金流”如何解释？
答：需提供应收应付账款、代付、银行承兑汇票等凭证，证明资金流合理。
问：企业能否要求税务机关对协查方进行现场核实？
答：可以。企业有权申请税务机关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实地核查。
问：上海徐汇区企业因协查被列入黑名单，如何移除？
答：纠正违法行为后，向税务机关申请信用修复，提交改正证明。
问：协查结果中的“发票异常”与“虚开”有何区别？
答：发票异常指发票信息比对不符，虚开需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
问：上海黄浦区企业如何证明善意取得虚开发票？
答：提供交易对方身份信息、合同、付款记录，证明自身无过错。
问：协查结果能否作为刑事案件的定案证据？
答：一般不能。刑事证据要求更严格，需排除合理怀疑，协查结果需补强。
问：上海长宁区企业因协查被处罚，如何申请行政复议？
答：向上海市税务局提出复议申请，期限为60日内。
问：协查过程中，企业能否要求保密？
答：可以。税务稽查信息属于商业秘密需保密，但需主动提出申请。
问：上海闵行区企业如何应对异地协查的“母子公司”问题？
答：证明集团内部交易的必要性，提供内部定价依据和纳税申报记录。
问：协查结果被法院否定后，企业能否要求赔偿？
答：可以。依据《国家赔偿法》，因违法行政行为造成损失的，可申请赔偿。
问：上海金山区企业如何避免被协查牵连？
答：严格审查供应商资质，保留交易全流程证据，定期进行税务健康检查。
问：协查结果中的“无库房”如何反驳？
答：提供第三方仓储合同、租赁协议、出入库台账等证明。
问：企业能否以“协查程序违法”为由直接起诉？
答：可以。但需证明程序违法直接导致实体处罚错误。
问：上海浦东新区企业如何申请对协查内容的司法鉴定？
答：在诉讼期间，向法院申请对协查函的电子数据、签名等进行鉴定。
问：协查结果中的“虚假注册”如何应对？
答：证明对方注册变更后未及时通知，自身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
问：上海企业如何利用“协查结果不得作为定案证据”规则抗辩？
答：在行政复议或诉讼中，引用《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第30条，要求税务机关提供原始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