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物业合同到期未续签：业主拒交物业费的法律边界解析

一、案情回顾：物业合同到期未续签，业主拒交物业费成被告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颇具代表性。

原告天津市汉*广运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称“广运物业”）自2004年7月起为滨海新区汉沽富达花园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与小区业委会签订的《天津市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服务期限至2007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因小区业委会未能换届，广运物业未与业委会续签书面合同，但继续以原合同约定的标准和方式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

被告冯芹系该小区10号楼3门302室业主，房屋建筑面积97.65平方米。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冯芹未缴纳物业费，拖欠金额为1171.80元。广运物业多次催缴无果后诉至法院。

冯*芹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

法院经审理认定：合同到期后，该小区未召开业主大会选聘新的物业服务企业，广运物业继续提供物业服务，双方形成事实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冯芹应履行给付物业费的义务。但同时，法院通过实地走访发现广运物业在小区绿地、路灯等公共设施的维护方面存在瑕疵，故酌情酌减物业费5%，判决冯芹支付1113.21元。

二、本案核心法律问题：物业合同到期后的事实服务关系与解聘程序缺失

本案看似只是一起简单的物业费追索纠纷，背后却涉及一个对广大业主至关重要的问题：物业服务合同到期后，业主如何通过合法程序更换或解聘物业公司？

（一）物业服务合同期满后的法律状态

根据《民法典》第九百四十八条规定：“物业服务期限届满后，业主没有依法作出续聘或者另聘物业服务人的决定，物业服务人继续提供物业服务的，原物业服务合同继续有效，但是服务期限为不定期。”

这意味着，物业服务合同到期后，如果业主大会没有就是否续聘原物业公司或另聘新物业公司作出决议，物业公司继续提供服务的，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业主不能以“合同到期未续签”为由拒绝缴纳物业费。

本案中，富达花园小区业委会未换届，也未召开业主大会解聘或选聘物业公司，广运物业继续提供服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构成事实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判决业主支付物业费，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

（二）业主解聘物业公司的法定程序

很多业主存在一个认识误区，认为“物业合同到期了，物业公司自然就应该走人”，或者“只要大多数业主不满意，就可以不交物业费”。实际上，更换物业公司必须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否则不仅达不到目的，还可能被认定为违法解聘。

1. 解聘物业公司的法定程序流程

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七十八条及《物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业主解聘物业服务企业的合法程序包括以下步骤：

第一步：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

由业主委员会或者占总人数百分之二十以上的业主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将“解聘物业服务企业”列为会议议题。

第二步：表决通过解聘决议

由全体业主对解聘物业公司事项进行表决。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七十八条，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属于业主共同决定事项，应当由专有部分面积占比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人数占比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参与表决，并应当经参与表决专有部分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参与表决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简单来说，就是“双三分之二参与+双过半数同意”。

第三步：将决议告知物业公司并办理交接

业主大会依法作出解聘决议后，业主委员会应将解聘决定书面通知物业公司，并依法办理物业交接手续，包括移交相关资料、设施设备等。

第四步：选聘新的物业服务企业（如需）

业主大会同时应就选聘新的物业公司作出决议，避免小区陷入无人管理的真空状态。

2. 本案所暴露的程序缺失

对照上述程序，富达花园小区在合同到期后存在明显的程序缺失：业委会未换届，业主大会未召开，选聘或解聘物业公司的决议未作出。这些程序缺失直接导致了以下后果：

• 广运物业继续服务的事实行为被认定为合法延续；
• 业主丧失了通过合法程序表达解聘意愿的机会；
• 个别业主拒交物业费的行为被认定为违约。

值得特别关注的是：本案中，业主冯*芹完全放弃了诉讼权利——未出庭答辩、未提交证据、未进行质证。在司法实践中，这种消极应对方式极为不利。如果业主能够出庭并提供证据证明物业服务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法院在酌减物业费方面可能给予更大幅度的支持。

三、物业服务瑕疵能否成为拒交物业费的理由？

本案判决认定广运物业在小区绿地、路灯等公共设施维护方面存在瑕疵，据此酌减了5%的物业费。这涉及另一个核心问题：物业服务存在瑕疵时，业主能否拒交物业费？

（一）物业费不能随意拒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物业服务企业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服务义务的，业主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法院应予支持。

但这一规定并不意味着业主可以不交物业费。司法实践中的一般原则是：物业服务存在一般瑕疵的，业主应按约缴纳物业费，但可要求物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请求法院酌减费用。只有物业服务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业主才有权拒交物业费。

以(2017)津0116民初40407号判决书为例，法院认定广运物业在绿地维护、路灯维护方面存在瑕疵，但并未因此否定物业公司的服务行为，仅酌减5%的物业费。

（二）业主应注意区分“一般瑕疵”与“根本违约”

以下情况通常属于一般瑕疵，不能成为拒交物业费的理由：

• 小区绿化维护不到位，部分区域杂草丛生；
• 公共区域卫生打扫不及时；
• 个别路灯损坏未及时更换；
• 保安巡逻频次不足等。

以下情况可能构成根本违约，业主可以主张减免物业费甚至解除合同：

• 物业公司擅自停止服务；
• 小区治安严重恶化，发生重大安全事故；
• 物业公司挪用维修资金等严重违法行为；
• 服务标准大幅下降，形同虚设。

（三）服务瑕疵的证据收集

业主如果确实对物业服务质量不满意，应注意证据的及时固定：

• 拍照、录像记录服务瑕疵的现场情况；
• 保留向物业公司反映问题的书面记录；
• 保存物业公司公开承诺的服务标准文件；
• 记录物业公司对业主报修不予处理的情况等。

四、本案对业主和物业公司的几点实务建议

对业主的建议

1. 正确行使解聘物业公司的权利。

物业服务合同到期后，业主对是否续聘原物业公司具有决定权。业主委员会应当及时启动程序，组织召开业主大会，对续聘或另聘物业公司进行表决。一旦表决通过解聘决议，应及时书面通知物业公司并办理交接。

2. 切勿以拒交物业费的方式表达不满。

拒交物业费不仅不能有效解决问题，反而可能被物业公司起诉并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对服务质量有异议，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权——包括向业主委员会反映、向街道办事处或乡镇政府投诉、收集证据后起诉物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等。

3. 积极参与业主大会决策。

现实中，很多业主对小区公共事务漠不关心，导致业主大会难以达到法定参与比例。本案中，富达花园小区正是因为业委会无法换届、业主大会无法召开，才导致业主对物业公司的“去留”问题长期悬而未决。积极参加业主大会、依法行使表决权，才是保障自身权益的根本之道。

对物业公司的建议

1. 合同到期后应及时推动续签或明确服务关系。

物业合同到期后，即使业主大会未作出决议，物业公司继续提供服务的，也会被认定为不定期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但为了避免争议，建议物业公司在合同到期前主动与业委会沟通，推动召开业主大会表决是否续聘。

2. 提升服务质量，重视业主诉求。

本案中，法院实地走访发现物业公司在绿地、路灯维护等方面存在瑕疵，导致物业费被酌减5%。物业公司应引以为戒，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行业规范提供服务，妥善处理业主报修、投诉，并做好服务记录的留存，以便在诉讼中举证证明已尽到物业服务义务。

五、解聘物业公司的实践难点与风险提示

（一）业委会缺位时的解聘困境

实践中，很多小区面临业委会任期届满但无法换届的困境，导致小区公共事务无人组织、无法决策。此时，业主可以通过以下途径解决：

• 向所在地街道办事处或乡镇人民政府申请协助组织换届选举；
• 由街道办事处或乡镇政府指导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
• 在紧急情况下，业主可联合百分之二十以上的业主提议召开临时业主大会。

（二）业主大会表决程序的合规风险

业主大会决议的合法性取决于程序是否合规。常见的程序瑕疵包括：

• 未提前15日公示会议议题、时间、地点；
• 未达到“双三分之二参与”的法定比例；
• 表决票的发放、回收、统计不符合规范；
• 伪造业主签名、代签未经授权等。

一旦解聘决议被认定程序违法，物业公司可以拒绝退出，或主张解聘行为无效。

（三）新旧物业交接的法律风险

业主大会决定解聘物业公司后，新旧物业的交接也是矛盾高发期。物业公司拒绝退出的，业主委员会可以向法院起诉要求其退出并移交相关资料；新物业公司强行进入小区的，也可能引发治安问题。建议各方在交接过程中保持理性，必要时寻求街道办事处的协调和协助。

六、结语

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是城市社区治理中最为常见的一类纠纷。本案的核心启示有二：

其一，物业服务合同期满未续签，但只要物业公司继续提供服务且业主未依法作出变更决定，双方即形成不定期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业主必须缴纳物业费。 即便对物业服务不满意，也不能以拒交费用的方式表达异议。

其二，更换物业公司必须严格遵循法定程序。 业主大会的召集、表决、公示、备案，每一个环节都不可忽视。解聘程序合法，才能实现“请走旧物业、迎来新物业”的预期效果；程序一旦存在瑕疵，不仅解聘决定可能被撤销，反而会制造更多纠纷。

对于广大业主而言，与其在物业服务出现问题后消极拒交物业费、陷入被动挨告的境地，不如积极行使业主权利，通过合法的民主决策程序对物业公司的服务质量进行有效监督，该续聘的续聘、该解聘的解聘、该更换的更换。只有依法维权，才能真正实现社区和谐与居住品质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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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志远，天津道公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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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常见问题问答

问：物业服务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物业公司还在提供服务，我还需要交物业费吗？ 答：需要。根据《民法典》第九百四十八条，物业合同期满后，业主未依法作出续聘或另聘决定的，物业公司继续提供服务的，原物业服务合同继续有效，但为不定期合同，业主仍需按约缴纳物业费。

问：我不满意物业公司的服务，可以不交物业费吗？ 答：不可以。物业服务存在一般瑕疵时，业主应依约交费，但可以要求物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请求法院酌减费用。只有当物业服务存在重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业主才有权拒交物业费。

问：业主如何合法解聘物业公司？ 答：需由业委会或占总人数百分之二十以上的业主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经专有部分面积占比三分之二以上且人数占比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参与表决，并经参与表决面积及人数双过半同意，形成解聘决议后书面通知物业公司并办理交接。

问：业主大会解聘物业公司的表决需要多少业主同意才有效？ 答：需要“双三分之二参与、双过半数同意”。即专有部分面积占比三分之二以上且人数占比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参与表决，经参与表决专有部分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参与表决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

问：小区业委会到期未能换届，业主还能解聘物业公司吗？ 答：可以。业委会任期届满未能换届的，业主可以向所在地街道办事处或乡镇人民政府申请协助组织换届或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也可以由百分之二十以上的业主联合提议召开临时业主大会。

问：物业公司服务存在瑕疵，法院会把物业费全部免除吗？ 答：一般不会。司法实践中，对于服务存在一般瑕疵的情况，法院通常根据瑕疵程度酌情酌减部分物业费，而不是全部免除。如本案中法院酌减了5%的物业费。

问：我因拒交物业费被物业公司起诉了，应该怎么办？ 答：建议积极应诉，不要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如果认为物业公司服务存在瑕疵，应准备相关证据，如现场照片、视频、书面投诉记录、证人证言等，向法庭主张酌减物业费或免除违约责任。

问：物业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或服务质量严重下降，业主可以起诉吗？ 答：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物业服务企业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养护、管理等义务的，业主可以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问：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物业费纠纷案件，业主不出庭会有什么后果？ 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法院可以进行缺席判决。业主不出庭将丧失答辩、质证的权利，可能面临不利判决。如本案被告冯*芹未出庭，法院依据原告证据认定欠费事实成立。

问：什么情况下业主可以主张物业公司“根本违约”而拒交物业费？ 答：物业公司擅自停止服务、小区治安严重恶化发生重大安全事故、挪用维修资金或服务标准大幅下降形同虚设等情形，可能构成根本违约。但即便如此，也建议业主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不宜自行拒交。

问：业主大会决定解聘物业公司，需要提前通知吗？ 答：需要。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应当提前十五日将会议议题、时间、地点、内容等事项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示，并书面通知全体业主。

问：物业合同到期后，业委会没有组织选聘新物业公司，物业公司继续服务算不算强买强卖？ 答：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不定期物业服务合同”制度安排。民法典第九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体现了保障物业服务连续性的立法考量。如果业主不希望原物业公司继续服务，应通过业主大会作出解聘决议，而非拒绝交费。

问：天津市河西区某小区业主大会解聘物业公司的决议被物业公司质疑程序不合法，怎么办？ 答：需要审查解聘程序的每一个环节是否符合法定要求，包括公示时间是否满十五日、参与表决比例是否达到双三分之二、同意比例是否达到双过半、表决票统计是否规范等。如果程序确实存在瑕疵，可重新召开业主大会进行表决。

问：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可以申请小额诉讼程序吗？ 答：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可以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实行一审终审。本案即适用该程序。

问：业主拖欠物业费被起诉，法院会判决支付违约金吗？ 答：如果物业服务合同中对逾期缴纳物业费的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且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法院一般会支持。但违约金过高的，法院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调整。

问：物业公司起诉业主时，业主可以提起反诉吗？ 答：可以。如果业主认为物业公司未尽服务义务造成其损失，可以在同一诉讼中提起反诉，要求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问：天津市和平区某小区业主对物业服务质量不满意，应该向哪个部门投诉？ 答：可以向物业所在地的街道办事处或乡镇人民政府投诉，也可以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建委）进行投诉举报。涉及价格收费问题的，还可以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反映。

问：新物业公司选聘成功后，原物业公司拒绝退出的怎么办？ 答：业委会可以以业主大会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原物业公司退出物业服务区域并移交相关资料、设施设备。也可以请求街道办事处协调处理。

问：业主大会解聘物业公司的决议需要备案吗？ 答：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应当在作出后及时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示，并报物业所在地的街道办事处或乡镇人民政府备案。备案虽然不是决议生效的前提条件，但对于后续执行和争议解决具有重要作用。

问：天津市南开区某小区业主委员会被物业公司起诉，业主个人需要承担责任吗？ 答：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并非法人组织。物业公司与业委会之间的合同纠纷，一般情况下业主个人不直接承担合同责任。但涉及物业费欠缴的，物业公司有权起诉欠费业主个人。

问：物业公司起诉追讨物业费的诉讼时效是多久？ 答：普通诉讼时效为三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物业公司追讨物业费应注意在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否则可能丧失胜诉权。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2013年至2015年的物业费，2017年起诉，因持续催缴及物业服务持续进行，法院未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

问：业主认为物业公司收费过高，可以单方面要求降低物业费吗？ 答：不可以。物业费标准是物业服务合同的重要内容，调整物业费标准需要经过法定程序，由业主大会依法作出决议，并与物业公司协商一致变更合同。业主不能以收费过高为由单方面拒绝缴费。

问：天津市红桥区某小区物业公司服务合同已到期，业主委员会不组织选聘工作，怎么办？ 答：业主可以联合占总人数百分之二十以上的业主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或者向街道办事处申请指导协调。如果业委会不作为，还可以通过法定程序提议罢免业委会成员。

问：我所在的小区没有成立业主委员会，是否可以召开业主大会决定解聘物业公司？ 答：可以。在未成立业委会的情况下，可以由所在地街道办事处或乡镇人民政府组织业主召开首次业主大会会议，或者由占总人数百分之二十以上的业主提议召开临时会议，依法对解聘物业公司事项进行表决。

问：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的管辖法院是哪个？ 答：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合同纠纷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般由物业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即物业所在地法院具有管辖权。

问：天津市东丽区某小区的物业公司服务很差，业主可以要求查看物业公司的服务记录吗？ 答：物业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应接受业主监督。业主有权要求物业公司公开服务记录、费用收支等相关信息。如果物业公司拒绝公开，业主可以向业委会反映或向住建部门投诉。

问：业主拖欠物业费多年，物业公司一直没有催收，现在起诉还能胜诉吗？ 答：需要看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果物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持续催收或主张权利，超过三年的欠费可能已过诉讼时效。如果物业公司持续催收，诉讼时效中断，则仍可主张。

问：我对物业公司的服务不满意，但业委会不作为，我可以自己起诉物业公司吗？ 答：可以。业主作为物业服务合同的享受服务方，在自身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以个人名义起诉物业公司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但需注意相关证据的收集和固定。

问：法院判决业主支付物业费后，业主仍不履行，物业公司如何执行？ 答：物业公司可以在判决生效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可以依法查封、冻结业主名下的财产，包括银行账户、房产等，并采取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措施。

问：天津市北辰区某小区的业主大会决议解聘物业公司，物业公司声称决议无效并拒绝退出，应该如何处理？ 答：物业公司对决议效力有异议的，可以请求法院确认决议无效或撤销。但在决议被依法撤销前，业主大会决议对全体业主和物业服务企业具有约束力。物业公司拒绝退出的，业委会可以起诉要求其退出。

问：物业公司可以因为业主欠费而停水停电吗？ 答：不可以。物业公司无权以停水停电的方式催缴物业费。供水、供电合同是业主与水电供应部门之间的合同关系，物业公司无权擅自中断。停水停电属于违法催费行为，业主可以投诉或起诉。

问：业主购买二手房入住后，是否需要对前业主拖欠的物业费负责？ 答：一般情况下，物业费是业主个人的合同义务，新业主对前业主的欠费不承担连带责任。但物业公司可以向前业主追讨欠费，如果新业主与前业主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了物业费承担问题，按约定处理。

问：天津市津南区某小区业主大会决定与物业公司解除合同，物业公司以合同期未满为由拒绝，是否合法？ 答：不合法。根据民法典规定，业主大会经法定程序表决通过解聘决议的，业主有权提前解除物业服务合同。物业公司认为其权益受损的，可以要求业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赔偿损失，但不能拒绝退出。

问：业主认为物业公司的服务违反合同约定，可以要求减免物业费吗？ 答：可以。如果物业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业主可以在诉讼中请求法院根据服务质量情况酌情减少物业费。但应注意收集和保存物业公司服务不到位的证据。

问：召开业主大会会议需要达到多少比例的业主参加？ 答：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七十八条，业主共同决定事项应当由专有部分面积占比三分之二以上且人数占比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参与表决。未达到上述参与比例的，会议决议不合法。

问：天津市西青区某小区业主大会解聘物业公司的决议需要公证吗？ 答：法律未要求业主大会决议必须公证。但为了保证表决程序的合法性和透明度，防止争议，可以对计票过程进行公证或邀请第三方见证，也可以全程录像备查。

问：物业公司起诉业主追讨物业费，业主请律师参加诉讼有必要吗？ 答：有必要。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涉及合同效力、时效抗辩、服务质量举证、违约金调整等多个法律问题，专业律师可以帮助业主依法维权，充分行使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避免因程序失误而承担不利后果。

问：天津市宁河区某小区业委会换届期间，原业委会签订的物业合同是否仍然有效？ 答：业委会换届不影响已签订合同的效力。原业委会在任期届满前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在合同期内依然有效。如果续聘或重聘物业公司，需要由新的业委会或业主大会依法作出决定。

问：物业公司能否因为业主欠费而拒绝为其办理门禁卡、电梯卡？ 答：物业公司不应以欠费为由限制业主的基本居住权利。门禁卡、电梯卡涉及业主正常居住使用，物业公司以此要挟催缴物业费的做法不当。但在司法实践中，部分法院对此持不同态度，仍需结合具体案情判断。

问：天津市武清区某小区业委会未经业主大会授权与物业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是否有效？ 答：业委会超越权限擅自签订合同，侵害业主权益的，经业主大会决议追认后方可有效；未获追认的，合同对业主不发生效力。但物业公司已实际提供服务的，业主仍需支付相应的服务对价。

问：业主对法院一审判决不服，可以上诉吗？ 答：如果案件适用的是普通程序，当事人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法院提起上诉。但如果适用小额诉讼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实行一审终审，判决为终审判决，不能上诉。本案即适用小额诉讼程序，故判决为终审判决。

问：物业公司催缴物业费时扰民怎么办？ 答：物业公司催缴物业费应当采取合法方式，不得采用骚扰、威胁、辱骂等不当手段。业主遭遇催费骚扰的，可以报警处理，也可以向物业公司主管部门投诉。同时，欠费问题应通过合法渠道解决，不宜激化矛盾。

问：天津市蓟州区某小区的业主可以通过什么途径查询物业公司的资质信息？ 答：可以通过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官网查询物业服务企业的资质备案信息。物业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也应当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示，业主有权查阅。

问：如果业主对物业服务质量不满意，可以在业主大会上提出什么议案？ 答：可以提议：一、成立物业服务质量监督小组；二、要求物业公司限期整改并书面报告整改结果；三、依法解聘物业公司并选聘新物业公司；四、调整物业费标准；五、通过诉讼追究物业公司违约责任等。

问：物业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导致保安、保洁人员罢工，业主可以拒交物业费吗？ 答：物业公司内部劳资纠纷不能成为免除业主交费义务的正当理由。但物业服务因此中断或严重恶化的，业主可以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主张物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通过法定程序解聘物业公司。

问：业主大会决议解聘物业公司后，在未选聘到新物业公司前，原物业公司还需要继续服务吗？ 答：根据《民法典》第九百五十条规定，物业服务合同终止后，在业主或者业主大会选聘的新物业服务人或者决定自行管理的业主接管之前，原物业服务人应当继续处理物业服务事项，并可以请求业主支付该期间的物业费。

问：业主是否可以委托他人代为参加业主大会并行使表决权？ 答：可以。业主可以委托代理人参加业主大会会议，但应当出具书面委托书，明确委托事项和权限。代理人应当持委托书参会，并按委托人的意愿行使表决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