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试用买卖合同成立争议：实际履行对合同性质的穿透认定

导语：一份“托管合同”，为何法院认定成了“买卖合同”？

在合同纠纷实务中，“名为XX、实为YY”的争议并不鲜见。尤其在农村土地托管、农业合作经营等领域，当事人常常以一份冠以“托管”“合作”“服务”等名称的协议为基础开展交易，但当合同履行产生分歧时，双方对合同的法律性质各执一词。究竟是服务合同？还是买卖合同？还是借款合同？合同性质的认定直接决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甚至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

本文以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书为样本，围绕“试用买卖合同成立与否”这一核心争议，深度剖析司法实践中如何认定合同性质、如何处理合同变更未留痕、如何平衡当事人之间的举证责任分配等实务痛点，以案说法，为读者提供可操作的维权思路与风险防范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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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案情概要：一份全托管合同，最后只交付了种子和化肥

2019年1月20日，高*（本案被告）与铁岭县阿吉镇金兴丰玉米新品种推广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兴丰合作社”，本案原告）签订了两份合同——《订单农业合同》和《农户入社土地托管合同》（全托管合同）。

按照全托管合同的约定，金兴丰合作社应当为高承包的32亩农用地提供全程托管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耕种、施肥、喷药、收割等全部农业生产环节。高则在合作社完成托管服务后支付托管服务费。合作社还以“垫付托管费”为由，与高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将托管服务费转化为“借款”。同时，宋萍（本案另一被告）与合作社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为高*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然而，合同签订后的实际履行情况却与约定大相径庭。金兴丰合作社并没有提供全程托管服务，只是向高交付了种子和化肥。高认为，合作社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导致其土地“减产、地荒”，因此拒绝支付任何费用。合作社则认为，双方已经口头协商将全托管变更为“半托管”（即只提供种子、化肥、农药），高*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

双方各执一词，合作社起诉要求高支付种子、化肥款7072元、利息及违约金，并要求宋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宋*萍则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减产损失217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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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争议焦点：一份合同，四种法律关系纠缠不清

本案的争议焦点绝非简单的“欠款该不该还”可以概括。归纳双方诉辩意见及法院审理思路，主要围绕以下四个层面的法律问题展开：

1. 合同性质之争：全托管合同是否已转化为买卖合同？

合作社主张双方达成了口头变更，全托管改为半托管，因此仅提供种子化肥；高*则否认变更为半托管，坚持要求按全托管合同履行。法院最终没有采纳“口头变更”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却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视为已经转化为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这一认定的法律逻辑在于：合同实际履行行为完全可以作为合同变更或新合同成立的默示证据。

核心争议点： 在双方对合同内容各执一词的情况下，法院如何从履行行为出发，推定真实的法律关系性质？

2. 口头变更合同是否有效？举证责任如何分配？

合作社主张双方“口头达成协议变更为半托管合同”，但高*对此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合作社应当就口头变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合作社未能提供任何书面变更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核心争议点： 口头变更合同在实务中大量存在，但一旦发生纠纷，没有书面证据的一方往往处于不利地位。法院对口头变更的审查标准是什么？

3. 《借款合同》及其担保合同的效力认定

合作社将托管费转化为“借款”，并与高签订了《借款合同》，宋萍则为此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法院明确指出，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基于种子、化肥交付而产生的价款给付关系，因此《借款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保证担保合同》亦无效。合作社据此主张利息、违约金及保证责任的请求被驳回。

核心争议点： 以“借款”形式掩盖真实交易关系的行为，在司法上是否有效？主合同无效对担保合同的影响有多大？

4. 减产损失的举证标准

高*主张合作社违约导致其减产，要求赔偿21760元，并提供了照片、录像、书面证明材料等证据。但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实际存在及具体数额，缺乏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测产报告及减产原因鉴定，未予支持。

核心争议点： 农业生产减产损失的举证难，是类案中当事人维权的最大障碍。没有专业鉴定报告，损失主张几乎不可能得到法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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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法院裁判观点：以“实际履行”为核心，穿透合同表象

铁岭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对本案作出了如下裁判：

1. 关于合同效力和性质认定

法院认为，《订单农业合同》和《农户入社土地托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合作社仅提供了种子和化肥，未提供其他托管服务，属于“事实上按半托管方式履行”。尽管全托管合同未全部履行，但高*已实际收到合作社交付的种子和化肥，应当支付相应价款。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被视为已经转化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

2. 关于价款认定

因高认可按每亩180元计算种子化肥款，法院按此标准核算：32亩 × 180元 = 5760元。合作社主张还交付了农药，但未提供证据，高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

3. 关于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

法院认定，借款合同系将托管费转化为借款的形式，实质并非借款关系，因此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无效，宋*萍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作社要求支付利息、违约金及保证责任的请求，被全部驳回。

4. 关于反诉请求

法院支持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认可合同已客观无法继续履行），但驳回了高*、宋*萍要求赔偿减产损失21760元的反诉请求，原因是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实际存在及数额。

5. 其他认定

法院认定合作社未履行全托管合同的其他义务，构成违约在先，因此其依据全托管合同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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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以案说法：试用买卖合同成立与否的司法审查逻辑

（一）什么是“试用买卖合同”？与本案有何关联？

从法律规范上看，试用买卖合同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其核心特征在于：买受人有权在约定的试用期内先行试用标的物，然后在试用期届满时选择“购买”或者“拒绝购买”。法律规定在《民法典》第六百三十七条至第六百四十条（原《合同法》相关规则已吸收）：

• 试用买卖的买受人，在试用期内可以购买标的物，也可以拒绝购买。
• 试用期限届满，买受人未作表示的，视为购买。
• 买受人在试用期内已经支付部分价款或者从事拍卖、试验、检验、保养等行为的，视为同意购买。
• 试用买卖的当事人对标的物使用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出卖人无权请求买受人支付使用费。

本案虽非典型的“先试用后购买”模式，但法院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为依据，将全托管关系“视为已经转化为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本质上与试用买卖合同的成立逻辑高度一致——合同的成立并不必然以书面合同为准，实际履行行为可以作为判断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重要依据。 在金兴丰合作社与高之间，虽然没有明确的“试用”约定，但合作社将种子和化肥先行交付，高也实际接收并使用了这些农资。这种“先交付、后付款”的交易模式，与试用买卖中“先试用、后购买”的外观高度相似，法院需要判断：双方之间是否已经就种子和化肥的买卖达成合意？

答案是肯定的。法院认定法律关系转化为买卖合同，理由有二：

1. 高*实际接收了种子和化肥，没有退货或拒绝接收的意思表示；
2. 使用种子化肥后，高*已经实施了种植行为，相当于“试用”后接受了标的物。

因此，这种“事实上的转化”与“试用后购买”在裁判逻辑上殊途同归。

（二）合同性质认定的核心标准：名义服从于实质

“名为全托管，实为种子化肥买卖”——这是本案最核心的法律判断。实践中，当事人常常以复杂的合同名称掩盖简单的交易实质，法院在审理时不会简单拘泥于合同标题，而是会从以下维度综合判断：

1. 合同内容与实际履行是否一致： 如果实际履行的内容与合同约定严重偏离，法院倾向于以实际履行行为来界定法律关系。
2. 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通过证据来判断双方在缔约时或履行过程中是否达成了新的合意。
3. 对待给付的对价关系： 一方交付了种子化肥，另一方接受了，价款的确定是否明确——本案中高*认可每亩180元，这就构成了明确的价款合意。

实务痛点： 对于我方当事人而言，如果实际履行的内容与合同名称不符，切忌想当然地认为“合同写什么就按什么算”。法院的裁判逻辑是“重实质、轻名义”的，但前提是要有证据能够还原真实的交易过程。

（三）口头变更合同：举证不能的惨痛教训

金兴丰合作社主张双方口头协商一致，将全托管变更为半托管，但法院完全不采信。原因很简单——法律事实需要证据支撑，没有证据的口头主张在法律上几乎等于“不存在”。

这一裁判结果给所有经营者敲响了警钟：

• 合同变更必须书面化。 即使双方关系再好、合作再顺利，合同的补充协议、变更协议也应当通过书面形式固定下来。
• 保留变更磋商的证据。 如果来不及签订书面协议，至少应当保留微信聊天记录、短信通知、邮件往来、通话录音等能够证明变更事实的证据。
• 沉默不等于认可。 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一方不得以“对方没有反对”为由，主张对方已经默许了合同变更。

（四）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的效力：以合法形式掩盖真实交易关系的法律陷阱

金兴丰合作社将托管费包装成“借款”，并让高签订《借款合同》，还拉上宋萍提供连带保证。这种操作在农资销售、消费金融等领域并不罕见，但该模式存在极大的法律风险：

第一，名为借款、实为货款，法院会穿透审查。 借款合同的核心要素是“借贷合意”与“款项交付”。如果双方之间根本没有真实的借款意思，而是以借款形式为尚未确定的货款提供便利，则法院会认定为虚伪表示，借款合同无效。本案中，法院明确指出“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并非借款关系，该《借款合同》无效”，正是这一穿透式审查的体现。

第二，从合同效力随主合同。 《民法典》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无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借款合同既然无效，担保合同也就失去了效力基础。宋*萍的连带保证责任因此被免除。

实务痛点： 对于提供担保的一方而言，在签字之前一定要审查主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如果主合同存在“名为借款、实为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形，担保人很可能“脱保”。但反过来，如果担保人明知主合同无效仍然提供担保，且存在过错的，可能需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这一点也值得警惕。

（五）农业减产损失举证：没有鉴定报告，几乎等于白诉

高*反诉请求赔偿减产损失21760元，提供了照片、录像和书面证明，但法院认为“未提供第三方机构出具测产及减产原因等检测报告，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实际存在及具体数额”，全部驳回。

这一裁判结果与农业类案件的司法实践高度一致：

• 减产损失不能仅凭估计自行计算， 必须通过专业机构进行田间测产、对比测产，并出具因果关系鉴定报告。
• 时点价格需要证据固定。 高*主张按照当时市场价格0.8元/斤计算，但没有提交相应价格证明，法院无法采纳。
• 减产原因具有多因性（种子、化肥、农药、天气、田间管理、土壤条件等），除非有专业鉴定锁定因果关系，否则法院难以认定减产系对方违约所致。

实务痛点： 农民或农业合作社在主张减产损失时，务必第一时间保全证据，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测产鉴定和因果鉴定。对于已经灭失的农作物，可以申请专家辅助人或者农业农村部门的专业技术人员出具咨询意见，尽量弥补证据链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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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律师实务建议：如何避免“试用买卖合同”类纠纷的发生

基于上述判例分析，我们从当事人最关心的痛点出发，提出如下实务建议：

1. 明确合同名称与内容的一致性

如果合同名为“全托管”，实际只提供种子化肥，那么请务必在合同中提前设置选择条款，明确“半托管”的适用条件和服务范围。尽量避免“先签全托管、再口头改半托管”的操作模式，否则一旦产生纠纷，卖方将陷入举证困境。

2. 所有变更合同的行为必须留下书面痕迹

无论是变更托管方式、调整服务内容、增减价款、变更履行期限，都应当通过补充协议、往来函件、微信记录等方式固定下来。口头说的再好听，到了法庭上没有证据就是没有发生。

3. 不要用借款合同包装真实交易

有的经营者认为，将货款包装成借款可以方便担保、方便计算利息，但这个操作一旦被法院穿透审查，不仅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还可能导致利息、违约金等请求全部落空，得不偿失。

4. 保留交付凭证和验收记录

种子化肥农药等农资的交付，要保留送货单、签收记录、照片、微信确认等凭证。如果交付农药，要特别注意记录名称、数量、金额，否则法院会因举证不能而驳回相关请求。

5. 主张减产损失必须依靠专业鉴定

农作物减产损失的认定具有很强的技术性。建议委托有资质的农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田间现场勘验、取样测产、籽粒检验，并出具书面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这是一个专业性较强的操作环节，应当委托专业律师进行全流程指导和监督。

6. 注意管辖权和诉讼时效问题

农业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一般为三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算起。需要提醒的是，合同纠纷中的证据保全、保全金额、举证期限等程序性要求，应当及时咨询律师，避免因程序瑕疵导致败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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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试用买卖合同的成立与性质认定，是合同纠纷领域最具实务难点的类型之一。表面上的“试用”“托管”“合作”等名称并不决定法律关系的性质，法院最终会穿透合同的外观，根据实际履行行为来判断双方之间的真实权利义务。本案中，一份全托管合同因实际履行成为种子化肥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因缺乏真实借贷意思而无效，担保合同随主合同无效而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减产损失因证据不足而被驳回——每一个裁判结果都折射出合同法律实务中的重要规律。

对于广大从事农业生产、农资经营、土地托管等领域的当事人而言，最重要的是强化合同意识、证据意识和法律风险防范意识。每一份合同都要认真对待，每一次变更都要留痕，每一次损失索赔都要有专业鉴定支撑。唯有如此，才能在发生争议时最大程度地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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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试用买卖合同成立与否争议——常见实务问答二十余则

1. 问：在南京市鼓楼区，如果签订的是“试用买卖合同”，买受人在试用期内没有表示是否购买，卖方可以要求付款吗？ 答：可以。依据《民法典》第六百三十八条，试用期限届满，买受人对是否购买标的物未作表示的，视为购买。因此，试用期届满后买受人未明确拒绝，出卖人有权主张买受人支付价款。

2. 问：试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只支付了部分价款，但试用期未届满，这种情形如何处理？ 答：买受人在试用期内已经支付部分价款或者从事拍卖、试验、检验、保养等行为的，视为同意购买。此时买卖合同成立，卖方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剩余价款。

3. 问：在南京市江宁区，合同名为“土地托管协议”，但实际只是交付了种子和化肥，法院如何认定合同性质？ 答：法院会穿透合同名称，根据实际履行行为认定法律关系性质。如果双方实际上只履行了种子化肥的交付与接收，法院通常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按照真实交易结算价款。

4. 问：口头变更合同内容，对方不认可怎么办？ 答：口头变更合同的举证责任在主张变更的一方。如果无法提供录音、聊天记录、邮件等证据，法院通常不会采信口头变更的主张。建议所有合同变更均以书面形式确认。

5. 问：借款合同是“假借款、真货款”，担保人还要承担保证责任吗？ 答：一般情况下不需要。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无效，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但担保人对合同无效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具体需结合实际情况分析。

6. 问：在南京市玄武区，农资销售中买方拒付货款，卖方起诉需要准备哪些证据？ 答：主要准备合同或订单、送货单、签收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发票、对账单等。重点是要证明货物已经实际交付、价款明确且催收无果。

7. 问：试用期内标的物损毁、灭失，风险由谁承担？ 答：试用买卖中没有约定标的物风险负担的，试用期内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因为试用期间所有权尚未转移。但若是因买受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损失，买受人需要赔偿。

8. 问：在南京市六合区，农民主张种子质量问题导致减产，如何举证？ 答：应申请司法鉴定，包括种子质量的合规性鉴定、田间测产鉴定以及减产原因的因果关系鉴定。仅有照片、邻居证言远远不够，必须有第三方专业机构出具正式报告。

9. 问：全托管合同履行中，托管方只提供了种子化肥，被托管方可以拒付全部款项吗？ 答：不可以。法院通常按实际提供的货物价值支持卖方请求，同时托管方未履行合同其他义务属于违约，被托管方可以另行主张违约赔偿，但不能以此拒付已实际接收货物的价款。

10. 问：试用买卖合同中，卖方能否在试用期内向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使用费？ 答：依据《民法典》第六百三十九条，试用买卖当事人对标的物使用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出卖人无权请求买受人支付使用费。如果事先有明确约定，可以按约定执行。

11. 问：在南京市浦口区，保证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保证人是否完全不承担责任？ 答：保证人有过错的，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或相应比例（实践中法院有一定的裁量空间）。没有过错的，不承担责任。需要核查保证人在签约时是否知道主合同虚假的事实。

12. 问：合同名称是“订单农业合同”，内容包含种子化肥的购销条款，该合同是否属于试用买卖合同？ 答：判断标准是合同是否约定了“试用期”或“试验期”，以及买受人是否有权在试用后决定是否购买。如果没有这些要素，即使包含“订单”字样，也不会被认定为试用买卖合同，而是一般买卖合同。

13. 问：在南京市溧水区，农资店交付农药后没有签收记录，如何证明交付事实？ 答：可以通过运输单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补强证据链。如果全部缺失，法院会认定举证不能，该项请求可能会被驳回，因此建议日常经营中务必保留交付凭证。

14. 问：原合同无效，保证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了担保，保证合同是否有效？ 答：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时保证合同原则上无效，但保证人不知情且无过错的，不承担责任；有过错或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的，则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15. 问：试用买卖中，买受人在试用期内转售标的物，该如何认定？ 答：转售行为通常表明买受人已经认可标的物，属同意购买的意思表示。出卖人可以主张买卖合同成立并要求支付价款。

16. 问：在南京市栖霞区，农业合作社与农户签订全托管合同后只提供了部分服务，农户能否解除合同？ 答：如果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农户可以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但需要保留好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证据，并发送正式的书面解除通知。

17. 问：试用买卖合同中的“同意购买”如何认定？ 答：买受人明确表示购买、支付部分或全部价款、对标的物进行试验、检验、使用、转售等行为，或者试用期届满未表态，均可能被认定为“同意购买”。

18. 问：在南京市建邺区，因农资质量问题导致农作物减产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 答：损失计算应以专业鉴定为基础，包括单位面积减产数量、单价、种植面积、成本扣除等。同时还需要证明减产的唯一或主要原因系农资质量问题引起，否则法院难以全额支持。

19. 问：社团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合同没有加盖公章，合同是否有效？ 答：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即使没有加盖公章，一般也认定合同有效。建议核实对方的授权情况，如有疑问可要求一并加盖公章。

20. 问：在南京市高淳区，土地托管合同履行中发生纠纷，起诉的诉讼时效是多久？ 答：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超过诉讼时效将丧失胜诉权。

21. 问：试用买卖合同成立后，卖方是否可以同时主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 答：违约金和损失赔偿不能同时重复主张，法院会择一较高的支持。如果违约金过高或过低，可以请求法院依法调整。

22. 问：在南京市秦淮区，农资产品交付不合格，买方拒付货款，卖方如何维权？ 答：首先应固定产品合格的证据（如检验报告、合格证、包装标注等），再向买方发出书面催告，协商不成的通过诉讼解决。若买方主张质量不合格，则应提交相应鉴定报告。

23. 问：因合同性质认定争议，应当向哪个法院起诉？ 答：合同纠纷一般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如果合同已实际履行，可以结合交付地、付款地等确定合同履行地。涉农合同纠纷还应注意是否属于特殊类型（如土地使用权流转）带来的专属管辖问题。

24. 问：在南京市江北新区，农资经销商向农户送货，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发生纠纷怎么处理？ 答：没有书面合同不代表交易不存在。可以通过送货单、签收记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法院会根据证据链综合认定。

25. 问：试用买卖中，如果试用期长度没有约定，如何确定？ 答：依据《民法典》第六百三十七条，试用期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由出卖人确定。出卖人应当给予买受人合理的时间进行试用。合理期限根据标的物性质和交易习惯判断。

26. 问：主合同无效后，已经给付的种子化肥款能否要求返还？ 答：可以。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高*种下种子化肥后无法返还实物，但该部分价值应当按照实际收到的货物折价补偿。

27. 问：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合同双方对“试用期”的理解存在分歧，法院依据什么标准判断？ 答：法院首先审查合同文字的通常含义，其次结合双方缔约时的真实意思、交易习惯、行业惯例和履行行为综合判断，不能仅仅依赖一方的主观解释。

28. 问：试用买卖中，卖方在试用期内能否自行要求买方返还标的物？ 答：不能。试用的本质是买方有权选择购买或拒绝购买。在试用期届满前，卖方的任意取回行为构成违约。但如果买方明确表示拒绝购买，则卖方可以取回标的物。

29. 问：在南京市鼓楼区法院打官司，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答：需要证明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比如双方之间合作基础丧失、一方明确表示不履行或者履行已不可能。解除通知要送达对方，或者直接诉讼请求解除合同。

30. 问：农资类官司中，证据保全和鉴定一般在哪个阶段申请？ 答：证据保全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院提出申请；鉴定同样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逾期未申请的，法院可能不予准许，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31. 问：试用买卖合同中的“买卖”与普通买卖合同中的“买卖”，在效力上有没有差异？ 答：本质上没有差异，试用买卖只是设置了“试用期”的前置条件，一旦买方同意购买（包括默示同意），买卖合同的效力与普通买卖合同一致。

32. 问：在南京市，因合同性质争议涉及产品质量问题，是先起诉质量赔偿，还是先提起反诉？ 答：应当根据具体的诉讼地位确定。如果是被告，可以在本诉中提起反诉，将质量赔偿问题与本诉合并审理，这样可以一次性解决纠纷，节省诉讼成本。

33. 问：催收货款时发送律师函，是否能中断诉讼时效？ 答：可以。催款函、律师函等书面催告可以在中断诉讼时效后重新起算三年诉讼时效。建议保留快递底单、签收记录或者电子发送凭证。

34. 问：在南京市江宁区，担保人承担责任后能否向债务人追偿？ 答：可以。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但如果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且担保人有过错，追偿比例会受到限制。

35. 问：试用买卖合同成立后，如果买方拒绝受领标的物，卖方如何处理？ 答：可以催告买方受领，如仍拒绝，可以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因此造成的保管费用、运输费用等损失。但需要保留相应催告和损失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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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井保，江苏华域融和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