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马店公司解散纠纷中“经营管理严重困难”认定实务解析

一、引言：公司僵局下的法律救济之路

在商业实践中，有限责任公司兼具“资合性”与“人合性”。当股东间信任基础丧失、权力运行机制失灵，公司往往陷入“僵局”——既无法正常经营决策，又无法通过内部协商实现股东退出。此时，司法解散便成为打破僵局、保护股东权益的最后途径。然而，人民法院对于公司解散的审查极为审慎，其核心审查标准正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

本文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公司”）诉富新型复合材料（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公司”）、第三人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集团”）公司解散纠纷案为蓝本，深入剖析司法实践中如何认定“经营管理严重困难”，为面临类似困境的股东、企业经营者及法律实务工作者提供参考。

二、案件背景与基本事实

富公司系由仕公司与永集团共同投资设立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仕公司占股60%，永*集团占股40%。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为公司最高权力机构，且重大事项须经全体董事一致同意方可生效。

自2005年4月起，因公司治理结构、专利技术归属、关联交易等问题，双方股东矛盾激化。仕公司委派的总经理张某钦离开公司，此后公司由永集团委派的董事长黄某胜单方经营管理。公司自2004年成立以来持续亏损，从未实现盈利。在长达七年时间里，董事会仅召开过一次临时会议且未形成任何决议，股东双方虽经多轮函件沟通及法院调解，始终无法就改进治理结构、股权转让或公司回购等方案达成合意。

仕公司遂以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股东权益受损为由，诉请法院判令解散富公司。

三、裁判要旨精读

本案历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及最高人民法院二审，最终判决解散富*公司。裁判摘要确立了两项核心规则：

1. 公司僵局的产生原因和责任不影响股东提起解散之诉的权利。 即使一方股东对公司僵局的产生具有过错，其仍然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过错方起诉不应等同于恶意诉讼。

2. 公司僵局不必然导致公司解散，但若穷尽其他途径仍无法化解，且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法院可以判决解散。 司法应审慎介入公司事务，但在满足法定条件时，解散是打破僵局的最终且必要的救济手段。

四、“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司法认定标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原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法院判断“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并非仅看公司是否亏损，而是重点审查公司权力运行机制是否瘫痪。具体认定标准包括：

(一) 公司权力运行严重困难（公司僵局）

这是“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核心情形，实务中通常表现为：

1. 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 例如，公司连续两年以上未能成功召集股东会会议。本案中，富*公司董事会（兼具股东会职能）长达六年多未能召开，远超法定期间。
2. 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 即虽然召开了会议，但因股东分歧严重，无法通过任何决议。本案中，富*公司召开的一次临时董事会即因双方分歧重大而未能形成任何有效决议。
3. 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解决。 董事之间的对立已严重到无法调和，且公司内部机制已无法解决该冲突。本案中，双方委派的董事因利益冲突长期对峙，互不配合，致使董事会职能完全失灵。
4. 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这是一个兜底条款，需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判断。

要点辨析：最高人民法院在本案中明确指出，公司业务经营严重亏损并不必然等同于“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如果公司仅存在亏损，但权力机关运转正常，能够形成有效决议，则不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僵局”，不适用司法解散。反之，即使公司账面尚未出现巨额亏损，但只要权力运行机制失灵，股东会、董事会长期无法正常运作，即可能被认定为“经营管理严重困难”。

(二) 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是解散公司的重要实质条件之一。法院通常会从以下两方面进行审查：

1. 经济损失：公司持续亏损，股东无法获得投资回报，资产不断减损。本案中，富*公司自成立至诉讼期间从未盈利，股东权益因持续亏损已减损至不足实收资本的二分之一，法院据此认定股东经济利益已遭受重大损失。
2. 管理权与知情权落空：股东被排除在公司经营管理之外，无法参与重大决策，无法行使股东知情权、监督权。本案中，仕*公司作为持股60%的大股东，却长期游离于公司之外，其委派的董事无法正常履职，股东权利形同虚设。

(三) 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司法解散的前置条件，体现了公司法“慎杀”原则。法院在判决解散前，必须穷尽一切可能的替代救济手段，包括：

1. 股东自行协商：双方是否进行过真诚的沟通、协商，尝试修改章程、调整治理结构。
2. 股权转让：一方股东是否愿意转让其股权，另一方是否有意受让，或是否存在第三方愿意收购。
3. 公司回购：公司是否可以通过减资程序回购股东股权，使冲突一方退出。
4. 法院调解：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是否组织了多轮调解，尝试通过股东和解、股权置换等方式化解矛盾。

本案中，一、二审法院均进行了积极的多轮调解工作，曾促成双方就股权转让价格初步达成一致，但因互信缺失未能签订最终协议。法院认为，在穷尽各种调解努力后，公司僵局仍无法化解，此时判决解散是唯一可行的出路，故支持了仕*公司的诉请。

(四) 过错方是否丧失解散公司请求权

实践中，常有被告股东以“原告对僵局形成存在过错”为由抗辩，主张驳回解散诉请。但从最高法院的裁判规则来看，公司能否解散取决于公司是否存在僵局且符合法定实质条件，而不取决于僵局产生的原因和责任归属。公司法并未对提起诉讼的股东附加“无过错”的条件。即使提起解散之诉的股东对公司僵局的形成存在一定过错，其依然有权依法请求司法解散。法院会重点审查的是：原告是否持有10%以上表决权、公司是否确实处于僵局状态、是否满足其他法定条件。将“过错”作为阻却解散事由，缺乏法律依据。

五、当事人应当关注的实务痛点与建议

结合上述典型案例，对于拟提起解散之诉的股东，以及作为被告的公司及股东，有以下实务建议：

（一）注意识别公司解散与公司亏损的区别。 如果公司仅因市场环境变化或经营不善而亏损，但股东会、董事会能够正常召开并形成决议，则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无法通过司法解散获得救济，只能考虑其他途径（如协商减资、股权转让等）。

（二）注重证据保全与固定。 提起解散之诉，应收集并保存以下关键证据：公司章程、股东会/董事会会议通知、召集记录、决议文件；因股东冲突导致无法召开会议的往来函件、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公司经营管理状况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曾尝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僵局的证明（如律师函、协商记录等）。

（三）重视司法调解环节。 法院在审理公司解散案件中，会尽全力组织调解。股东应认真评估调解方案的可行性，争取通过股权转让、公司回购等方式化解矛盾。调解不成时，法院才可能判决解散。

（四）注意诉讼请求与程序衔接。 提起解散诉讼的同时，可考虑申请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公司解散判决生效后，股东应及时依法组织清算，避免公司资产流失。

（五）理性评估公司继续存续的价值与解散的成本。 司法解散将导致公司终止，涉及员工安置、债权债务清理、资产处置等一系列连锁问题。股东在起诉前应充分权衡利弊，公司解散并非股东解决内部矛盾的最佳方式，若存在其他可行的商业模式调整或治理结构优化方案，应优先考虑。

六、结语：司法解散是维护公平的最后防线

公司解散纠纷的核心在于如何平衡“维持公司存续”与“保护股东权益”两种价值取向。司法裁判在审慎介入公司内部治理的同时，也必须为深陷僵局而无法自救的股东提供行之有效的出路。最高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所确立的裁判规则，对于指导各地法院审理此类案件、规范股东行权具有重要意义。

对于广大企业投资者而言，唯有充分了解法律规则，完善公司章程设计，建立有效的纠纷预防与化解机制，方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公司陷入僵局。而一旦陷入僵局，也应当及时寻求专业法律帮助，选择最合适的救济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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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贞，河南千扬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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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关于公司解散纠纷之“经营管理严重困难”认定的常见问答

1. 问：股东起诉解散公司，需要满足什么基本条件？ 答：必须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的百分之十以上，并且要能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2. 问：公司只是连续亏损，股东可以起诉解散吗？ 答：不一定。如果公司虽然亏损，但股东会、董事会能够正常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权力运行没有失灵，那么仅亏损一般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法院通常不会判决解散。

3. 问：什么叫做“公司僵局”？ 答：公司僵局通常指公司权力运行机制瘫痪，如股东会或董事会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或者召开了也无法形成有效决议，董事长期冲突无法调和，公司内部治理完全失灵。

4. 问：公司持续两年以上不召开股东会，是不是就一定能解散公司？ 答：不一定。还需要看“无法召开股东会”是否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以及是否同时满足“股东利益受损”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法定条件。仅因客观原因未开会，但公司运行良好的，不能解散。

5. 问：我们在驻马店，公司已经两年没开股东会了，另一股东还在闹矛盾，能起诉解散吗？ 答：您好，需要结合具体情况判断。仅“两年没开股东会”还不够，还需要证明公司因此陷入僵局、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建议先收集证据，并向当地（如驻马店市）有经验的公司法律师咨询，从持股比例、会议通知记录、矛盾冲突等方面综合评估。

6. 问：起诉解散公司，需要拿出哪些关键证据？ 答：主要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和章程、股东会或董事会会议召集通知与记录、无法召开会议的证据、股东间沟通往来函件、公司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曾尝试协商或调解的记录等。

7. 问：工商登记中我的股份只有8%，还能起诉解散公司吗？ 答：不能。根据法律规定，申请解散公司的股东必须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的百分之十以上。持股8%的股东需要与其他股东联合，合计达到10%以上方可起诉。

8. 问：公司章程规定重大事项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导致无法通过任何决议，是否构成经营管理严重困难？ 答：可能构成。如果章程设置的特殊表决机制导致公司无法就任何重大事项作出决议，权力运行完全停滞，法院会认定公司已陷入僵局，属于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形。

9. 问：公司大股东滥用权力排挤小股东，小股东可以起诉解散公司吗？ 答：可以尝试。如果大股东的行为导致公司治理结构失灵，小股东无法参与经营决策，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且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小股东可依据法律规定提起解散公司之诉。

10. 问：解散公司诉讼期间，公司还在正常生产，是不是就不会被判解散？ 答：并非如此。公司仍在生产不代表权力运行正常。如果权力机关长期无法形成有效决议，持续亏损，股东矛盾不可调和，即使公司仍在经营，法院也可能判决解散。

11. 问：我在信阳市有一家公司，现在股东吵架很厉害，官司要怎么打？ 答：你好，信阳市与驻马店市同样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您需要先梳理是否符合起诉条件（持股比例等），然后重点收集公司僵局和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的证据，向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之诉。

12. 问：公司解散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是哪个？ 答：一般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如果属于重大涉外案件或在本辖区有重大影响的案件，则可能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具体可以咨询专业律师或法院立案庭。

13. 问：一方股东对形成公司僵局有过错，还能起诉解散公司吗？ 答：可以。最高院裁判规则明确指出，公司僵局的产生原因和责任不影响股东提起解散之诉的权利，过错方股东依然有权起诉。

14. 问：法院在判决解散公司前会组织调解吗？ 答：会。《公司法司法解释（二）》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调解是法定程序，法院会鼓励当事人通过股权转让、公司回购等方式化解矛盾。

15. 问：解散公司的诉讼，审理时间一般多长？ 答：一审审限一般为六个月，如有特殊情况可以延长。但涉及公司僵局案件，往往因财产审计、证据复杂或多次调解导致审理周期较长，有的甚至可能超过一两年。

16. 问：公司解散判决生效后，股东应该做什么？ 答：判决生效后，公司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若公司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股东或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

17. 问：判决解散后，如果公司还有其他对外债务怎么办？ 答：解散后必须进行清算，清偿公司债务。清算组应依法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在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后，清偿公司债务，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

18. 问：股东起诉前，是否必须已经尝试过内部解决方式？ 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起诉的实质条件之一。起诉前，股东应当保留已尝试协商、要求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提议股权转让等内部解决方式的证据，否则可能因不符合法定条件而被驳回。

19. 问：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与股东发生矛盾，是一回事吗？ 答：不是。股东之间存在矛盾是表象，法律需要判断的是矛盾是否导致公司的权力运行机制失灵，即股东会、董事会无法正常运行并作出决策，这是认定“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核心。

20. 问：我在南阳市有家公司，董事之间长期冲突，但是公司还没亏损，能解散吗？ 答：公司是否亏损不是首要的判断标准。关键是董事冲突是否导致公司决策机制失灵，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如果董事会长期无法作出有效决议，即使账面上尚未亏损，也可能被认定为经营管理严重困难。

21. 问：公司解散诉讼中，能否申请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 答：解散诉讼是确认之诉，裁判结果是判决是否解散公司。清算程序是解散后的独立程序，不能直接在解散诉讼中申请。法院判决解散后，依法进入清算程序。

22. 问：持有60%股权的股东能否提起解散公司之诉？ 答：当然可以。持股比例达到法定10%以上即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仕*公司持股60%，且公司僵局已持续七年之久，其起诉完全符合立案条件。

23. 问：公司股东之间失去信任，但公司盈利状况良好，能否解散公司？ 答：如果公司权力运行正常，盈利状况良好，不能认为“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即使股东之间缺乏信任，但只要能够通过市场化方式退出（如股权转让），法院不会轻易判决解散。

24. 问：如何证明公司已经“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 答：需要提供连续两年内没有召开股东会的证据，例如工商档案中没有变更决议、没有会议记录，以及股东之间关于提议开会但遭拒绝或无法召集的函件、邮件等。

25. 问：公司解散案件涉及外资企业，适用哪国法律？ 答：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外资公司在中国登记注册的，适用中国法律。

26. 问：上诉期间，公司是否继续经营？ 答：一审判决解散后，公司暂停办理与解散无关的经营活动，上诉期间公司是否可以继续经营需视情况而定。但为避免扩大损失，法院可能根据当事人申请采取相应保全措施。

27. 问：股东在起诉解散公司前，可以把股份转让出去吗？ 答：可以。如果能够通过转让股权实现退出，就没有必要提起解散之诉。但若因股权价格等问题无法达成一致，转让不成，可考虑其他途径。

28. 问：在洛阳市的朋友说，他们公司连股东会通知都发不出去，算不算解散事由？ 答：要具体分析。如果股东名册不全、股东地址不明导致无法有效通知，属于公司治理存在的问题。但若要解散公司，关键还在于是否因决议无法形成而导致经营管理严重困难。

29. 问：公司解散诉讼中，被告是谁？ 答：解散公司之诉中的被告应为公司本身。其他股东作为利害关系人，可以列为共同原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永*集团即被列为第三人。

30. 问：解散公司的判决什么时候生效？ 答：最高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是终审判决，自送达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地方各级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在上诉期届满且无人上诉时生效。

31. 问：公司僵局达到什么程度算“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答：通常指股东在起诉前已采取过包括协商、调解、谈判、提议修改章程或股权转让等合理方式仍无法解决。法院在诉讼中也会重点审查是否还有维持公司存续的可能性。

32. 问：如果股东之间存在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等不法行为，可以提起解散之诉吗？ 答：提起解散之诉需要证明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而不是单纯的违法行为。对于不法行为，可以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或损害赔偿诉讼。除非该行为同时导致公司僵局，否则不宜直接起诉解散。

33. 问：公司注册资本没有缴足，能否解散公司？ 答：可以。是否缴足注册资本不影响股东依法提起解散诉讼，但涉及解散后清算中各股东的补缴责任问题。本案中，富*公司股东均未足额出资，法院在判断时也会考虑这一因素。

34. 问：公司一直由一方股东控制，另一方参与不了管理，是否构成解散理由？ 答：如果控股股东长期把持公司管理权，排除其他股东参与重大决策，导致权力机关失灵、其他股东权利落空，属于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表现之一，可以请求解散。

35. 问：在周口市有家公司，因股东互不信任，经营管理已经瘫痪，应当怎么维权？ 答：建议首先固定公司僵局证据（如连续两年无法开会、无有效决议），然后委托专职律师计算持股比例，协商不成后及时向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

36. 问：公司解散诉讼的诉讼时效是多久？ 答：解散公司诉讼属于形成之诉，法律并未明确规定适用诉讼时效。但股东若长期怠于行使权利，可能丧失法律保护的必要性，建议及时行权。

37. 问：如果公司已停止经营，还能起诉解散吗？ 答：可以。公司停止经营可能是公司僵局导致的后果之一。但需注意停止经营本身并不当然导致公司解散，仍须证明公司权力运行机制已严重失灵。

38. 问：法院判决不准解散后，股东能否再次起诉？ 答：若判决生效后，公司僵局仍持续，且出现新的法定解散事由，股东可以再次起诉。但基于一事不再理原则，若无新事实、新理由，不得就同一纠纷再次起诉。

39. 问：公司解散诉讼中，是否可以申请再审？ 答：生效判决确有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但再审程序启动门槛较高，需要严格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

40. 问：股权被冻结的股东，能否提起解散公司之诉？ 答：股权冻结只限制股权的处分，不限制股东依法行使表决权和提起解散之诉的权利。只要该股东持有的表决权达到10%以上，就可以起诉。

41. 问：公司解散后，员工劳动合同如何处理？ 答：公司解散属于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之一，公司应依法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股东在决定起诉解散前应关注员工安置问题，避免引发劳动纠纷。

42. 问：公司解散之后，已有的商标、专利等知识产权如何处理？ 答：解散后的公司财产包括知识产权，应由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依法处置，如转让或许可给第三方。股东不能私自占有公司知识产权，否则可能构成侵权。

43. 问：公司解散是否会涉及股东个人财产？ 答：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公司解散经过合法清算后，股东无需以个人财产清偿公司债务。但如果股东存在滥用公司人格、抽逃出资等行为，则可能承担相应责任。

44. 问：关联公司在同一法定代表人控制下，能否成为证明公司僵局的证据？ 答：关联交易和关联公司控制权归属，属于判断公司治理是否失控的参考因素之一。但单一证据不足，还需要结合董事会、股东会运作情况综合判断。

45. 问：如果解散公司的理由是虚假的，股东恶意起诉，对方如何应诉？ 答：被告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治理结构正常运行、经营状况良好，不存在僵局，同时反驳原告主张的事实。法院也会审查原告起诉是否构成权利滥用。

46. 问：公司解散后，谁负责保管公司的账册和印章？ 答：公司解散后，全部财产、账册、印章以及重要文件由清算组接管。原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等应配合移交。任何人不得隐匿、私分或者擅自处理。

47. 问：公司解散诉讼中，法院能否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对账目进行审计？ 答：可以。在审理涉及股东利益损失等关键问题时，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以查明公司真实的经营财务状况。

48. 问：我打算在漯河市起诉解散公司，该向哪个法院递交材料？ 答：需向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如果公司住所地在漯河市，且案件属于本辖区重大涉外案件或影响重大，可能由中级法院管辖；一般案件则向基层法院起诉。最好先拨打法院12368诉讼服务热线咨询。

49. 问：公司解散案件中，律师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答：专业律师可以从证据收集、起诉条件评估、诉讼策略制定、调解方案设计、公司僵局证据链构建等方面提供全方位的法律支持，有效提升胜诉率及纠纷解决效率。

50. 问：官司打赢了，公司解散了，但股东对公司剩余财产分配不满意怎么办？ 答：公司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若清算组未依法分配或少分、漏分，股东可以在清算程序结束前向清算组提出异议，或请求人民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