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未随船出海船员工资优先受偿认定实务解析

引言：一则改变船员命运的最高法裁定

在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中，最让当事人揪心的往往不是“钱该不该给”，而是“钱能不能优先拿”。一旦船东负债累累，船舶被抵押、被扣押甚至被拍卖，船员工资能否排在众多债权人前面受偿，直接关系到船员能否真正拿到血汗钱。而这一切的核心，都指向一个专业法律概念——船舶优先权。

司法实践中，船舶优先权的认定常常引发激烈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申2523号再审裁定中，就一起“船员签订合同后未随船出海、仅在船上从事准备工作”是否享有船舶优先权的案件作出了明确认定。该裁定对船舶优先权纠纷中的债权性质审查提供了极具指导意义的裁判思路。本文将以此案为切入点，结合法律规定与实务痛点，为您深度解析船舶优先权纠纷中的债权性质审查问题。

一、案情回顾：一艘未出海的渔船与一份“特殊”的船员合同

2015年3月3日，牛忠与鞠泽签订了一份船员雇佣合同，约定牛忠在“鲁寿渔65696”渔船上工作。合同签订后，牛忠随即上船，从事机器修理保养、船体除锈上漆、网具修补等出海前的准备工作。然而，由于船东方面的原因，该渔船始终未能实际出海作业。

此后，因船员工资被长期拖欠，牛忠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工资债权对该渔船享有船舶优先权。一审法院未支持该主张，二审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则改判认定牛忠的工资给付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尹荣（利害关系人）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主张：牛忠从未随船出海，不属于“在船上工作”，其工资不应享有船舶优先权。

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认定牛*忠在船上从事出海准备工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在船上工作”，其工资给付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

二、争议焦点：债权性质审查的“三把尺子”

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什么样的船员工资债权能够被认定为船舶优先权担保的债权？ 这实质上就是对债权性质的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在该案中确立的审查逻辑可以从以下三个维度理解：

（一）第一把尺子：债权是否属于法定优先权项目

船舶优先权是法定的、秘密的、具有追及效力的担保物权，其债权项目范围严格限于《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容随意扩张。该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享有船舶优先权。

因此，债权性质审查的第一步，是判断该债权是否属于上述法定项目。司法实践中常见的争议包括：奖金、加班费是否属于“工资”？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是否具有船舶优先权？本案中，牛*忠的债权属于船员工资给付请求，项目本身符合法定要求。

（二）第二把尺子：船员是否“在船上工作”

这是本案争议的核心，也是船舶优先权债权性质审查中最容易出现分歧的环节。“在船上工作”是否等同于“随船出海”？

尹*荣认为，“在船上工作”必须以上船出海作业为前提。但最高人民法院明确否定了这种狭隘理解：船舶出海前的前期准备工作，同样属于“在船上工作” 。理由有二：

其一，从事实层面看，渔船出海作业前，船员需要对船舶机器设备进行检修保养、对船体除锈上漆、对网具进行修补、对出海物资进行补充，这些工作必须在船上完成，属于船舶运营的必要组成部分。

其二，从法律层面看，船员为船舶出海所做的准备工作，已经构成对船舶的劳务投入，符合船舶优先权制度保护船员工资债权的立法本意。

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指出：“船舶因何种原因未能出海并不影响船舶优先权的认定。”这一表述具有重要指导意义：判断是否“在船上工作”，应着眼于船员是否实际提供了劳务，而非船舶是否实际完成航行。

（三）第三把尺子：债权产生的举证是否充分

船舶优先权纠纷中，债权性质审查往往伴随着事实查明。由于船员劳务关系常常不够规范，没有正规的劳动合同、工资支付记录，甚至没有考勤记录，举证难是船员维权的最大痛点。

本案值得关注的一个细节是：尹荣并非船员雇佣合同的当事人，其否认牛忠上船工作的事实，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而牛忠与鞠泽作为雇佣合同的双方，对“签订合同后即上船从事准备工作”这一事实陈述一致。最高人民法院据此认定合同履行情况，并特别强调了“结合船舶出海前需作前期准备的实际”这一日常经验法则。

这提示船员及船东双方：证据链的完整性至关重要。对于船员而言，工作记录、考勤记录、工作安排通知、支付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都可能成为证明实际提供劳务的关键证据。

三、船舶优先权的“性格”：为何法律如此保护船员工资？

要理解船舶优先权纠纷中的债权性质审查，我们不能不了解船舶优先权“与生俱来”的制度性格。船舶优先权，是海商法赋予特定海事债权人的一种特殊担保物权。它不是基于当事人的约定产生，而是基于法律的规定直接产生。它的“脾气”可以用“三最”来概括：

最优先——船舶优先权担保的债权在船舶拍卖价款分配中排在抵押权、普通债权之前受偿，是船舶担保物权中“第一顺位”的权利。

最秘密——船舶优先权无需登记即可成立，不要求公示，债权人无需与债务人签订担保合同。

最追及——船舶优先权随船舶的转让而转移，即使船舶转手给善意第三人，船舶优先权人仍可向船舶主张权利。

法律之所以如此“偏爱”船员工资债权，背后有深刻的社会政策考量：船员是船舶运营中最基本的劳动者群体，其工资直接关系到个人及家庭的生存。船员在海上处于相对孤立无援的境地，一旦船东拖欠工资，船员缺乏其他有效的救济手段。赋予船员工资债权以船舶优先权，实质上是法律对弱势劳动者群体的倾斜保护。

也正因为船舶优先权的“杀伤力”极大——它可能让后顺位的抵押权人、普通债权人面临“血本无归”的风险，因此司法实践对船舶优先权的债权性质审查须严格依法进行，避免优先权范围的任意扩张。

四、债权性质审查中的常见痛点与应对

结合长期实务观察，在船舶优先权纠纷中，当事人经常遭遇以下痛点，值得重点关注：

痛点一：债权登记期限短，错过无从补救

船舶优先权纠纷往往牵涉船舶拍卖、债权登记等程序。根据《海商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经法院拍卖船舶后，债权人应当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逾期未申报的，将被视为放弃船舶优先权。很多船员由于不了解法律程序，未能在期限内申报债权，导致即使实体上享有船舶优先权，也无法从拍卖价款中受偿。

应对建议：一旦得知船舶被法院扣押或进入拍卖程序，应当第一时间咨询专业律师，了解债权申报期限和程序要求，确保在法律期限内完成申报。

痛点二：证据不完整，债权性质难认定

如前文所述，船舶优先权纠纷中，债权是否成立、债权是否属于“在船上工作期间产生的工资”，均需以证据为基础。常见的问题是：船员与船东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工资以现金发放无记录、上下船时间无考勤佐证。在船舶从未实际出海的情况下，要证明“在船上工作”的难度极大。

应对建议：船员在履职期间应尽可能留痕。与船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工作安排通知、船上的工作照片、维修记录上的签名、其他船员的证言等，都可以作为证据。即便没有书面合同，只要能够证明实际提供了劳务，债权性质仍有认定空间。

痛点三：船舶优先权时效一年，过期“权利作废”

船舶优先权的行使时效为一年，自优先权产生之日起算。一年时效极为短暂，很多船员碍于情面或出于对诉讼程序的陌生，拖延不决，直至船舶被他人申请扣押拍卖，才想起申报债权，却发现时效已过。

应对建议：船员应在工资被拖欠后尽快采取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发函催告、申请海事法院责令船东支付工资、提起海事诉讼等。切勿因“不想撕破脸”而错失权利保护的黄金期。

痛点四：债务人以“未实际出海”抗辩

本案所涉的情形相当典型：船舶未出海，船东或利害关系人以船员未实际在船上工作为由抗辩。实际上，船舶的维修保养、备料补给、装货卸货等行为都属于船舶运营的组成部分。船员从事此类工作，同样属于“在船上工作”。

应对建议：船员应注意收集与“上船工作”相关的证据，尤其是与船舶物理空间连接的证据（如船上的打卡记录、船舶维修日志、在船照片等）。如果确实没有此类证据，也可以通过合同约定、通话记录、船东安排在船工作的指示等间接证据来证明。

五、债权性质审查裁判规则：从本案看司法倾向

本案虽为个案裁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在审查中体现出的裁判倾向和规则极为清晰，值得关注：

1. 认定标准实质化：“在船上工作”不应机械地理解为“随船出海”，而应理解为“为船舶运营提供劳务”。船舶出海前的准备工作、船舶停泊期间的看守工作，都属于这一范畴。

2. 共性与个性兼顾：审查债权性质时，既要审查债权人与船舶之间的从属关系，也要审查债权本身的来源与船舶运营之间的关联性。与船舶运营无关的债权（如船员个人借贷）不成立船舶优先权。

3. 重视缔约背景与合同目的：船员雇佣合同的签订本身就明确了双方的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就是为船舶运营提供劳务。只要船员依约上船工作，无论船舶是否实际离港，均不影响债权性质认定。

4. 其他海事请求的参照适用：虽然本案是船员工资纠纷，但船舶优先权还涵盖人身伤亡赔偿请求、港口规费缴付请求、海难救助款项给付请求等。债权性质审查的思路，在处理其他类型船舶优先权纠纷中同样可以参照。

六、实务操作指南：船员如何维护船舶优先权

在实践操作中，船员及相关当事人应当特别注意以下环节：

（一）合同环节：把好第一道关口

签订船员劳务合同时，应当尽可能采用书面形式。明确约定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资标准、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内容。切勿以口头约定代替书面合同，否则在证明合同关系及合同内容方面将面临举证困境。

（二）工作环节：留好每一份痕迹

上船工作期间，应当保留船东或船长安排工作的记录。无论是公众号里的工作指令，还是微信工作群的沟通内容，都应妥善保存。特别是在船上从事维修、保养、清洁、装卸等工作时，最好能留下文字记录或照片资料。

（三）维权环节：果断而不鲁莽

一旦发生工资拖欠争议，应及时向海事法院申请海事请求保全（扣押船舶），或直接提起船舶优先权确权诉讼。在船舶已被其他债权人申请扣押、拍卖的情况下，应在法定期间内向海事法院申报债权。切勿以“自行扣船”等私力救济方式维权，以免触犯法律。

（四）诉讼环节：精准确定诉讼请求

在起诉时，诉讼请求应精准明确。对于船舶优先权纠纷，应在请求支付工资的同时，确认就该工资债权对特定船舶享有船舶优先权，并要求从船舶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诉讼请求若表述模糊，可能导致优先权无法获得确认。

七、结语：每一次债权审查，都是对“劳动尊严”的确认

（2017）最高法民申2523号裁定虽已过去多年，但其在船舶优先权债权性质审查方面确立的裁判规则，至今仍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短短一页裁定纸背后，浓缩的是对船员劳动价值的尊重、对债权的法律属性和权利边界的审慎界定。

船舶优先权的本质，是将船员工资这一“生存性债权”置于普通债权、甚至抵押权之上优先保护。因此，船舶优先权纠纷中的债权性质审查，表面上是法律技术层面的问题，实质上是法律如何在债权人利益博弈中作出价值选择的问题。司法实践在兼顾公平与效率的同时，始终注重保护劳动者权益，这一价值导向贯穿于每一次债权性质审查的始终。

对船员群体而言，了解船舶优先权的认定标准与行使方式，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基本功。及时固定证据、依法行使权利、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债权申报，才能真正使“纸面上的优先权”转化为“现实中的优先受偿”。当你站在船头眺望海平面时，请记得：法律并非总是沉默，它以一种叫作“船舶优先权”的制度，默默守护着每一位劳动者的汗水和尊严。

附：船舶优先权纠纷常见法律问答（Q&A）

Q1：我在渔船上干了三个月，老板一直不给工资，船也没出过海，我这工资还能算船舶优先权吗？ A：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裁判规则，“在船上工作”不要求船舶必须实际出海。您在船上从事的机器修理、保养、网具修补等准备工作，属于“在船上工作”，工资债权可依法享有船舶优先权，北京海*区有类似案例支持这一观点。

Q2：船舶优先权到底是什么意思？它和抵押权有什么不同？ A：船舶优先权是法律直接规定的、针对特定船舶的担保物权，无需登记即成立，排在船舶抵押权之前受偿。船舶抵押权则需要抵押登记。通俗讲，船舶拍卖后，优先权先分钱，抵押权后分钱，普通债权最后分。

Q3：船员工资一直拖着不给，我怎么才能让我的工资享有船舶优先权？ A：您需要向海事法院提起海事诉讼，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确认工资债权对特定船舶享有船舶优先权，并主张从船舶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不能仅停留在口头主张层面。北京西城区当事人前期的证据准备往往是胜诉的关键。

Q4：船舶优先权的时效是多久？过期了怎么办？ A：根据《海商法》第二十九条，船舶优先权自产生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而消灭。这一期限相对较短。一旦过期，船舶优先权消灭，但您作为船员的工资债权本身并未消灭，仍可向船东主张，只是不再享有优先受偿地位。

Q5：船东把船卖给了别人，我还能向船舶主张优先权吗？ A：可以。船舶优先权具有追及效力，无论船舶转让给谁，只要您的优先权未消灭，在法定期限内仍然可以对该船主张优先权。北京通州区就曾处理过船舶几经转手后船员仍成功优先受偿的案件。

Q6：我们船被法院拍卖了，我要怎么申报债权？ A：应当在法院发布的公告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主持拍卖的海事法院提交书面债权申请书，并附上支持债权成立和优先权成立的证据材料。如果对债权性质有争议，可能还要提起确权诉讼。

Q7：什么是船舶优先权催告程序？ A：船舶优先权催告程序是指船舶受让人为消灭船舶上附着的优先权，向法院申请发布催告公告，限期让优先权人主张权利的程序。如果在催告期内无人主张，船舶优先权即消灭。船东常利用这个程序“洗白”船舶。

Q8：船员的加班费、奖金是否属于“工资”，能否享有船舶优先权？ A：司法实践中的主流观点认为，与船员在船上工作直接相关的加班费、奖金、津贴等劳动报酬，属于《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可以享有船舶优先权。但应注意收集相关证据。

Q9：我是外派船员，劳动合同和实际用工单位不一致，工资债权还能优先受偿吗？ A：可以，关键是证明您实际在船上提供了劳务。船舶优先权保护的是实际提供劳动的人，不因劳动合同签订主体的不同而受影响。

Q10：船舶优先权的受偿顺序是怎样的？ A：法定顺序为：先行拨付的司法费用（如诉讼费、拍卖费用）之后，依次是船舶优先权担保的债权、船舶留置权担保的债权、船舶抵押权担保的债权、普通债权。船舶优先权内部，又按海难救助、人身伤亡、船员工资、港口规费、侵权赔偿的顺序排列。

Q11：我是在船厂修船的工人，修船费有没有船舶优先权？ A：修船费的请求权属于船舶留置权范畴，须以占有船舶为前提，在船舶优先权之后、抵押权之前受偿。这与船员工资的船舶优先权性质不同，需要区分对待。

Q12：老板说“船没出海，不用付工资”，这说法有道理吗？ A：没有道理。只要您按照合同约定和船东安排，在船上提供了劳务，无论船舶是否出海，船东都应支付工资。船舶未出海不影响工资债权的成立，也不影响船舶优先权的认定。北京大兴区一相关案件就支持了船员的优先权主张。

Q13：船舶优先权的“一年”时效和诉讼时效有什么关系？ A：两者相互独立。船舶优先权一年的除斥期间届满，优先权消灭，但工资债权的普通诉讼时效仍为三年。也就是说，即使优先权消灭了，您仍可在诉讼时效内起诉要求支付工资，只是不再有优先受偿的“特权”。

Q14：听说船舶优先权是秘密的，不用登记，我怎么确认我的权利存在？ A：船舶优先权是一种法定担保物权，不依赖于登记而存在。您不需要去任何部门登记，只需要在主张权利时向法院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您的债权属于法定优先权范围即可。

Q15：我在船上工作时受了伤，医疗费能优先受偿吗？ A：根据《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船舶营运中发生的人身伤亡赔偿请求享有船舶优先权。医疗费若属于人身伤亡赔偿范围内，可以主张优先权。

Q16：船东欠我工资，但船舶被别的债权人申请扣押了，我该怎么办？ A：应立即关注法院扣押船舶公告，及时申报债权，申请参加债权分配。如果未在期限内申报，您可能无法参与船舶拍卖价款的分配。

Q17：我只在船上干了一天，工资能优先受偿吗？ A：可以。法律并未规定最低工作期限。只要您在船上实际提供了劳务，产生的工资债权就属于船舶优先权担保的范围，与工作时长无关。

Q18：船东把船租出去了，租船人欠我工资，我能告船东吗？ A：需要区分用工关系的相对方。如果您是船东雇佣的船员，与船东存在劳务关系，您可以起诉船东；如果您是承租方雇佣的，则应向承租方主张。但无论哪一种，船舶优先权均附着于船舶本身。

Q19：船舶优先权会不会因船舶沉没而消灭？ A：根据《海商法》第二十九条，船舶灭失，船舶优先权消灭。但如果船舶沉没后被打捞，优先权是否恢复存在争议。建议在船舶事故发生后尽快咨询律师。

Q20：我的工资已经过了优先权时效，还有别的办法保障受偿吗？ A：优先权消灭不意味着债权消灭。您可以提起普通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船东的其他财产，以强制执行力保障债权的实现。

Q21：船员工资欠条、记工单在法律上有什么作用？ A：欠条和记工单属于书面证据，可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及具体数额，对债权性质审查具有重要价值。北京昌平区一案件中，欠条成为确认船舶优先权的关键证据。

Q22：什么是船舶优先权确权诉讼？ A：确权诉讼是指债权人对债权性质及优先权是否存在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以判决的方式确认船舶优先权。该类诉讼常用于船舶拍卖程序中，解决债权分配争议中关于优先受偿权的争点。

Q23：船员劳务合同是口头约定，能认定优先权吗？ A：口头合同在法律上也是有效的合同形式。只要能通过其他证据（如考勤记录、微信聊天、证人证言等）证明您实际在船上提供了劳务，就可以主张船舶优先权。北京门头沟区有类似成功案例。

Q24：船上的厨师、清洁工有船舶优先权吗？ A：有。船舶优先权保护的“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包括厨师、清洁工、医务人员等为船舶营运提供必要服务的人员，不仅限于驾驶、轮机等岗位。

Q25：船舶被法院扣押了，船长要求我继续留在船上工作，工资有保障吗？ A：船舶扣押期间船员继续在船服务的，产生的工资债权依然可以成立船舶优先权。不过应保留明确的扣船期间工作记录，以证明该段时间的实际劳务。

Q26：海事法院管辖船舶优先权纠纷，请问向哪个法院起诉？ A：船舶优先权纠纷属于海事法院专属管辖，应向船舶所在地、船籍港所在地或被告住所地对应的海事法院起诉。具体到北京，相关案件可能由天津海事法院管辖。

Q27：我在船上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但老板只付了一部分，差的算优先权吗？ A：算。只要是基于船员劳务关系产生的应得而未得的工资报酬，无论金额大小，均属于船舶优先权担保范围。您无需担心金额过少而无法主张优先权。

Q28：船舶优先权的“产生之日”怎么确定？是欠薪那天还是上船那天？ A：船舶优先权产生之日一般是债权产生之日。船员工资债权通常按劳务提供期间逐日产生，实践中一般以工资支付期限届满之日为产生之日。具体计算应咨询专业律师。

Q29：船东注销了公司，我还能主张船舶优先权吗？ A：如果船东是个人，注销公司不影响您向其个人主张债权，船舶优先权依然存在；如果船舶已转让，您仍可向船舶主张优先权。但公司注销可能影响诉讼主体的确定，建议尽快寻求专业帮助。

Q30：签订船员合同时应注意哪些与船舶优先权相关的要点？ A：重点注意：合同应明确工作船舶名称、工作内容、工资标准及支付方式；尽量保留合同原件；上船后注意保存工作痕迹；在合同中可约定工资争议解决方式和管辖法院。这些细节直接影响船舶优先权的认定与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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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拥军，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 本文基于公开裁判文书及法律法规分析撰写，旨在普法宣传，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如您正面临船舶优先权纠纷，建议结合自身实际咨询专业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