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建设工程价款结算纠纷中合同效力认定要点解析

建设工程领域，转包、违法分包、挂靠等情形屡见不鲜，由此引发的价款结算纠纷更是层出不穷。其中，合同效力认定往往是案件审理的起点和核心争点，直接关系到工程款的结算依据、管理费的收取比例、利息的起算标准乃至诉讼时效的认定。本文以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审结的一起典型案例（案号：（2023）皖0604民初1915号）为切入点，深入剖析建设工程价款结算纠纷中的合同效力认定问题，以期为施工企业、实际施工人及发包方提供实务参考。

一、案情脉络：一项工程两次“转手”，合同效力引发连环争议

2018年至2019年间，安徽建生态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生态公司”，被告）先后从淮北市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房地产公司”）和淮北通鸣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鸣矿业公司”）承包了两项工程：

| 项目名称 | 发包人 | 承包人（被告） | 合同签订时间 | |---------|-------|--------------|------------| | 创客驿站项目室外景观绿化、道路及雨污水管网等工程 | 淮北市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 安徽建生态景观工程有限公司 | 2018年8月20日 | | 淮北通鸣矿业有限公司厂区绿化工程 | 淮北通鸣矿业有限公司 | 安徽建生态景观工程有限公司 | 2019年1月20日 |

随后，建生态公司与原告淮北鸿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洪分别签订了两份《项目管理协议》，将上述两项工程全部转包给李洪*实际施工。协议约定：原告按业主方最终审计的工程量结算，被告收取最终决算价5%作为管理费。

工程完工后，两项工程先后经审计：

• 创客驿站项目：送审金额5,984,972.36元，审定造价3,309,261.18元，审减率44.71%；
• 通鸣矿业厂区绿化工程：送审金额1,226,081.59元，审定造价963,701.78元，审减率21.40%。

双方对审定造价均无异议，但在结算方式、管理费比例、已付工程款数额、利息及诉讼时效等方面存在重大分歧，遂引发本案诉讼。

二、裁判要旨：合同无效≠不用付钱，结算规则另有乾坤

本案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围绕合同效力、结算依据、管理费标准、已付款认定、利息起算、诉讼时效等六大争点逐一作出认定。

（一）案涉《项目管理协议》因非法转包而无效

法院认为，被告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强制性规定，案涉两份《项目管理协议》均属无效合同。

这是本案认定的第一顺位的基础性结论，直接影响了后续所有争点的裁判逻辑。

（二）合同无效但工程合格，仍应参照约定结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双方对审计结果均无异议，故法院认定应参照原被告协议中约定的计价方式——即以业主方最终审计结果为准进行结算。

据此：

• 创客驿站工程款总额：3,309,261.18元
• 通鸣矿业工程款总额：963,701.78元
• 两项合计：4,272,962.96元

（三）管理费从5%变为10%，原告自认削减差额

原协议约定被告收取5%管理费，但审理中原告自愿同意按**10%**支付管理费，法院予以认可。

扣除10%管理费（427,296.30元）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3,845,666.66元。

（四）被告“内部会议纪要”不能对抗原告，15%下浮主张被否

被告辩称应根据其2018年第19次总经理办公会纪要的“合同价下调15%”进行结算。法院明确：该纪要系被告单方内部文件，原告不予认可，对原告无法律约束力，被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五）已付工程款认定：第三方代付的关联款项可抵扣

被告主张创客驿站项目已付2,644,574.55元，其中包含被告代原告向淮北市顺达玻璃店支付货款32,400元、向淮北市相山区欧式装饰工程处支付货款41,040元。这两笔款项均发生在创客驿站一期1#楼地下室车库入口钢结构雨棚工程，属于原告施工范围，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应从审定造价中扣除。

最终认定已付工程款总额：3,322,504.55元

（六）利息计算：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

• 创客驿站项目：剩余工程款271,444.46元，利息自2023年8月8日（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 通鸣矿业项目：剩余工程款189,401.60元，利息自2020年9月1日起按LPR标准计算。

法院特别指出，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和利息标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未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未交付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七）诉讼时效：信访行为产生中断效力

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法院认定：

• 通鸣矿业项目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2020年7月28日，诉讼时效自该日起算；
• 但李洪*于2022年向淮北市建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信访，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时效重新计算；
• 创客驿站项目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2021年4月30日，诉讼时效自该日起算。

因此，两项工程均未超过诉讼时效。

（八）审计费用分担：有约定从约定

创客驿站项目的施工合同约定了审计费分担：审减额超过10%部分的审计费由施工单位承担。法院据此认定原告承担审计费62,316.42元，并从工程款中扣除。

三、深度解析：合同效力认定的实务逻辑与重难点

1. 无效认定的“铁律”与例外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转包、违法分包、借用资质（挂靠）是导致合同无效的三大法定事由。法院审查的核心在于：

• 是否属于“全部转包”或“肢解分包”；
• 是否属于“无资质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企业名义”；
• 是否属于“必须招标而未招标”。

本案中，被告将承包的全部工程转给原告施工，属于典型的“整体转包”，无效结论没有争议空间。

2. 无效后果的结算规则

合同无效≠血本无归。这是大量当事人最大的误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仍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这里的“参照合同约定”指的是参照结算计价条款，而非合同全部条款。

3. 管理费“打折”规则

转包合同无效后，转包人收取管理费的合同依据随之丧失。实践中法院通常按以下原则处理：

• 转包人实际参与了管理服务的，可酌情支持部分管理费；
• 转包人仅“倒手”赚差价的，往往不予支持或大幅调低；
• 实际施工人自愿提高管理费比例的，法院可予确认。

本案即属于原告在诉讼中自愿提高管理费至10%，法院予以确认。

4. 审计报告的“证据之王”地位

本案两项工程的结算均以审计结果为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经双方确认的审计报告具有极高的证明力。但值得注意的是：

• 单方委托的审计报告，对方有异议时可申请司法鉴定；
• 审计过程中形成的基础资料（签证、联系单、竣工图等）不完整的，审计结论可能被推翻；
• 审计周期过长，往往引发逾期利息争议。

5. 内部文件的效力边界

被告以总经理办公会纪要主张下浮15%结算，法院未予采纳。这说明：企业单方内部决策不能对抗合同相对方，除非合同明确约定或对方书面认可。

实际施工人和施工企业应当特别警惕“内部文件外部化”的法律风险。

6. 已付款认定的争议焦点

本案中，被告主张代付货款计入已付工程款。法院认可的前提是：

• 代付款项属于原告诉施工范围的关联工程；
• 被告能提交合同、付款凭证等充分证据；
• 付款行为与工程直接相关。

这在实务中是常见的证据争议，每一笔付款都应有明确的指向性。

7. 利息与时效：“迟来的正义”如何计算

利息是工程款纠纷中经常被忽视但金额可观的请求。本案明确了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同时，诉讼时效方面，当事人向有关部门信访、投诉也可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

四、判例启示与实务建议

（一）对实际施工人的建议

1. 签订合同时尽量采用规范的书面合同，明确工程范围、计价方式、结算依据、付款节点；
2. 妥善保管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联系单、会议纪要、验收资料、付款凭证；
3. 工程完工后及时提交结算资料，留存送达凭证；
4. 催款过程保留书面催告记录，善用信访、函件等实现诉讼时效中断；
5. 争议发生后果断起诉，避免因时效问题丧失胜诉权。

（二）对总承包企业的建议

1. 杜绝转包、违法分包，采用劳务分包或专业分包时确保合同规范、资质合规；
2. 管理费条款应明确实际服务内容，避免“纯挂靠式”管理被认定无效后管理费落空；
3. 内部决策文件的管理与对外效力隔离；
4. 付款记录、发票开具、代付款项等留存完备凭证，防止已付款金额无法举证。

（三）对发包单位的建议

1. 发包前审查承包人的资质与履约能力；
2. 发包合同中明确审计费分担机制与结算规则；
3. 按照合同节点付款，避免过量支付引发后续争议。

五、结语

建设工程价款结算纠纷中，合同效力的认定是“牛鼻子”问题。合同效力决定了结算依据、管理费比例、利率标准和诉讼时效的适用规则。本案的判决逻辑清晰、层次分明，为类似案件提供了可借鉴的裁判范式。

转包合同虽无效，工程质量合格仍应参照约定结算；单方内部文件不产生外部约束力；管理费比例以实际管理付出为考量；利息与时效均有明确规则可循。

建设工程参与者应当以此为鉴，在合同管理、证据固定、风险防范上下足功夫，方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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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峰，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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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纠纷合同效力认定——常见咨询问答

1. 问：我承包的工程被法院认定转包无效，还能要回工程款吗？ 答：可以。根据司法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仍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需要固定竣工验收资料和结算依据。

2. 问：淮北市相山区法院审理的建设工程转包案件，合同无效后管理费还要交吗？ 答：管理费属于转包合同的约定条款，合同无效后该约定亦归于无效，但转包人实际参与管理的，可酌情主张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具体比例由法院结合案情确定。

3. 问：我是实际施工人，总包公司用自己的内部会议纪要要求我下浮15%结算，合法吗？ 答：总包公司的内部会议纪要是单方行为，未经过你方确认的，对你方没有约束力。结算应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和审计结果确定。

4. 问：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出来了，但总包公司不认可，怎么办？ 答：如果审计报告是双方共同委托或有合同依据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单方不认可但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法院通常采信审计报告结论。

5. 问：淮北市濉溪县的一起工程转包案中，法院如何认定合同效力？ 答：转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合同无效不影响工程款结算请求权的行使，关键看工程质量是否合格。

6. 问：总包公司把我起诉到法院，要求我支付管理费，我能拒绝吗？ 答：如果转包合同被认定无效，管理费条款也无效，但法院可能根据总包方是否实际提供管理服务酌情判决支付部分费用。

7. 问：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就交付使用了，还能主张工程款吗？ 答：可以。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不影响工程款请求权的行使。

8. 问：审计结果拖延了两年才出来，这期间的利息怎么算？ 答：如果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工程已交付的从交付之日起算利息；未交付的从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算；未交付也未结算的从起诉之日起算。

9. 问：我在淮北市杜集区做工程，总包公司拖欠工程款，已经过去四年了还能起诉吗？ 答：诉讼时效为三年，但如果期间有催款、信访、起诉等行为导致时效中断，则重新计算。建议尽快收集证据，向法院确认时效是否已中断。

10. 问：转包合同无效，总包公司不承认我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怎么证明？ 答：可通过施工合同、签证单、付款记录、材料采购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实际施工人身份。

11. 问：总包公司要求我提供全额发票才付款，合理吗？ 答：开具发票是纳税义务人的法定义务，但发票开具与工程款支付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如合同约定了先开票后付款，法院可能支持该抗辩，但总包公司不能因此拒绝支付工程款。

12. 问：我挂靠在A公司名下承接工程，合同无效后工程款向谁主张？ 答：实际施工人可以起诉发包人、转包人主张工程款。挂靠情形下，被挂靠企业应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

13. 问：工程结算时审计核减率超过10%，审计费谁来承担？ 答：如果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审计费分担机制，按约定执行；无约定的，应根据公平原则和过错原则综合判断。

14. 问：淮北烈山区法院判决后，对方不履行付款义务，我该怎么申请强制执行？ 答：判决生效后，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被执行人住所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15. 问：工程款中包含质保金，合同无效后质保金还要扣留吗？ 答：质保金的扣留属于合同约定内容，合同无效后质保金条款也随之失效，但承包人对工程保修义务仍然存在。

16. 问：总包公司说按合同约定下浮10%再下浮5%，有依据吗？ 答：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是结算的核心依据，如无明确约定，总包方单方主张额外下浮缺乏法律依据。

17. 问：我在淮北做工程，总包方把工程款付给了第三方而不是我，合法吗？ 答：总包方未经你同意向第三方付款，且不能证明该付款与你施工工程存在关联的，不能认定为已付工程款。

18. 问：工程完工后没有结算，总包方说审计报告没有出来，不付款，合理吗？ 答：如果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则审计未完成时付款条件未成就。但如果审计长期拖延，你可以催告并保留权利。

19. 问：我在淮北做绿化工程，总包公司说合同无效所以利息不给了，对吗？ 答：不对。合同无效不影响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20. 问：实际施工人可以直接起诉发包人索要工程款吗？ 答：可以。实际施工人可以起诉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在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时，也可以代位起诉发包人。

21. 问：总包公司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我该怎么办？ 答：如果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总包方主张质量问题的，需要承担举证责任，且应通过反诉或另案起诉主张修复费用，不能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直接理由。

22. 问：淮北市的建设工程案件，转包合同无效后，实际施工人的优先受偿权还能主张吗？ 答：可以。实际施工人对其施工的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不以合同有效为前提。

23. 问：我是包工头，没有资质，签的施工合同都无效，怎么保护自己？ 答：合同无效不等于权益无效。重点是保存施工过程资料、验收交付记录和结算依据，及时主张权利，必要时委托专业律师介入。

24. 问：总包公司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我在淮北起诉能赢吗？ 答：根据司法实践，开具发票是附随义务，不属于工程款支付的对价条件。除非合同明确约定先开票后付款，否则总包方不能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

25. 问：工程结算审计过程中，我可以查阅审计底稿吗？ 答：如果是共同委托的审计，双方对审计过程有知情权。若审计依据的资料不完整，可以要求补充提交并申请重新审计或司法鉴定。

26. 问：在淮北做市政工程，总包方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我，合同是不是一定无效？ 答：整体转包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合同应为无效。但工程质量合格，你仍有权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

27. 问：总包方已经破产，我的工程款找谁要？ 答：实际施工人可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也可以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

28. 问：工程完工后总包方一直拖着不结算，我可以自行委托审计吗？ 答：可以，但单方委托的审计报告对方不认可的，法院可能不予采信。建议通过书面催告或诉讼程序申请司法鉴定明确造价。

29. 问：淮北地区的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及转包和管理费，法院一般怎么判？ 答：转包合同无效，管理费按实际管理情况予以调整，工程款参照合同约定和审计结果结算，利息按LPR计算。

30. 问：我和总包方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被认定无效了，其中约定的工期违约金条款还有效吗？ 答：合同无效后违约金条款不再适用，但对方因工期延误造成的实际损失，可另行主张赔偿。

31. 问：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吗？ 答：可以。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该责任包括工程款本金及相应利息。

32. 问：建设方已付清总包方款项，实际施工人还能向建设方要钱吗？ 答：如果发包人已付清总包方全部工程款，实际施工人不能再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只能向总包方追索。

33. 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多年未出，我起诉到法院后要求鉴定造价，法院会支持吗？ 答：如果审计长期拖延并非当事人过错所致，法院可委托司法鉴定确定造价，鉴定机构的选择由双方协商或法院指定。

34. 问：在淮北做工程，总包公司要求我服从其内部下浮政策，该政策合法吗？ 答：总包方内部政策未经合同约定或你方确认的，没有法律约束力。结算应依照合同约定执行。

35. 问：我施工的工程因建设方原因停工，怎么主张损失？ 答：可以主张停工期间的机械租赁费、人员工资、管理费等直接损失，但需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金额及因果关系。

36. 问：总包公司说工程款尚未审计完，不付钱，我能否申请先予执行部分工程款？ 答：在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不先予执行将严重影响申请人生活或经营的情况下，可申请先予执行。

37. 问：工程完工后总包方长期不验收，我该怎么办？ 答：可以书面催告对方组织验收。对方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的，可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不影响结算。

38. 问：淮北地区的法院审理工程款纠纷时，一般需要准备哪些证据？ 答：包括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证单、竣工验收资料、结算审计报告、付款凭证、发票、往来函件、催款记录等。

39. 问：总包公司要求我在诉讼中承担全部诉讼费，合理吗？ 答：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的按照胜诉比例分担。具体由法院在判决中确定，不需要双方事先约定。

40. 问：我在淮北做工程，实际施工人到底指的是什么人？ 答：实际施工人指无效合同情形下实际完成施工的单位或个人，包括转包合同的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挂靠施工的承包人。劳务分包工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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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仅为法律知识分享，不构成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每个案件均有其特殊性，如遇具体法律问题，建议携带相关材料咨询专业律师。

王峰，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致力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领域的专业法律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