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船舶优先权转让或消灭争议：一年除斥期间实务解析

船员被欠薪后，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是：“我还能不能从这艘船的拍卖款里优先拿回钱？”这个问题的法律核心，就是船舶优先权的成立、行使与消灭。2022年大连海事法院审结的一起确认船舶优先权纠纷案，正好将“优先权一年除斥期间”“优先权是否及于姊妹船”“利息与诉讼费能否优先拨付”等实务痛点浓缩于一份判决之中。本文以此案为引，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船员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为读者拆解船舶优先权在转让与消灭争议中的关键规则。

一、案情回顾：一次扣船引发的优先权确认之诉

王成受周强、何华雇佣，于2020年9月16日至2021年1月10日期间在“辽大金渔15018”号渔船上担任厨师。离船后，王成向大连海事法院起诉，要求周强、何华支付工资43000元及利息90.71元。大连海事法院作出（2021）辽72民初57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王成的诉请。判决生效后，因二被告未履行，王成于2021年12月13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法院作出执行裁定，扣押了周*强名下“辽大金渔15017”号和“辽大金渔15018”号两艘渔船。

随后，王成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其对两艘渔船在工资、利息及前案受理费范围内享有船舶优先权。周强、何华当庭表示同意。法院经审理后，最终仅确认王成对其实际工作的“辽大金渔15018”号渔船享有船舶优先权，驳回其对另一艘“辽大金渔15017”号渔船的优先权请求。同时，法院认定王成*系在优先权产生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强制执行，行使了优先权，故权利未消灭。

二、裁判要旨：四个层面的法律逻辑

本案虽小，却涉及船舶优先权制度最核心的几个争议点：

1. 权利主体与范围：船员工资（含孳息）属于船舶优先权担保的海事请求，不以船员与船舶所有人存在书面劳动合同为前提，事实劳务关系亦可。
2. 行使期限：船舶优先权自产生之日起满一年不行使则消灭，该一年期限为除斥期间，不得中止、中断。王成*于离船后一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获准扣押船舶，属于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权利。
3. 权利客体：船舶优先权仅附着于产生该海事请求的船舶，不能当然及于同一所有人名下的其他姊妹船。
4. 费用拨付：前案诉讼费及本案受理费属于为全体债权人利益支出的费用，可依《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从船舶拍卖价款中先行拨付。

三、法律分析：船舶优先权的转让与消灭争议全解

（一）船舶优先权是什么？

船舶优先权是海商法赋予特定海事债权人的一种法定担保物权，它附着于船舶之上，随船而行。根据《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法律、行政法规或劳动合同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享有船舶优先权。

这里要特别注意“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并不要求有正式编制，只要实际在船上提供劳务即可。本判决中，王成*虽为厨师，但仍属于在编人员范畴，依法享有船舶优先权。

（二）船舶优先权会因船舶转让而消灭吗？

这是实务中当事人最容易误解的问题。船舶优先权不因船舶所有权的转让而消灭，这是《海商法》第二十六条的明文规定，也是船舶优先权被称为“随船权利”的原因。即使船东将船舶卖给他人，船员工资、人身伤亡赔偿、港口规费、救助报酬、侵权赔偿等优先权债权仍然附着在船舶上，新船东接手的是一艘带着“隐性债务”的船。

正因如此，船舶买受人在购船前务必查询船舶优先权情况。实务中，买受人可以通过船舶优先权催告程序，请求法院公告催告优先权人申报权利，以涤除船舶上的优先权负担。

（三）什么情况下船舶优先权会消灭？

《海商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了船舶优先权消灭的三种情形：

1. 一年不行使——具有船舶优先权的海事请求，自优先权产生之日起满一年不行使；
2. 法院强制出售——船舶经法院强制出售后，优先权消灭；
3. 船舶灭失——船舶灭失后，优先权随之消灭。

其中，“一年”期间的计算方式是争议高发点。它属于除斥期间，不是诉讼时效，因此不发生中止、中断、延长。无论权利人是否在向船东催讨、协商、起诉，只要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通过主张优先权的方式行使权利，一年届满后优先权即归消灭。

本判决特别指出，王成的离船之日为2021年1月10日，其于2021年12月13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获准扣押船舶，时间在一年以内，因此优先权得以维持。如果王成仅起诉而未申请扣船，或迟至2022年1月10日之后再申请扣船，优先权将面临消灭风险。

（四）如何“行使”船舶优先权才算有效？

根据《海商法》第二十八条，船舶优先权应当通过法院扣押产生优先权的船舶来行使。这意味着：

• 单纯向船东催讨工资，不是行使船舶优先权；
• 仅向法院提起诉讼，但不申请扣押船舶，也不构成行使船舶优先权；
• 需要向海事法院申请扣押船舶，或已在破产程序中申报优先权债权，才属于有效行使。

本判决中，王成*在申请强制执行时，法院同步作出了扣押船舶的执行裁定，这一行为被视为优先权的有效行使。这提醒广大船员：拿到胜诉判决后，要尽快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扣押船舶，切勿坐等。

（五）船舶优先权能否转让？转让后权利如何实现？

《海商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本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请求权具有船舶优先权的，其转让或者代位求偿的，船舶优先权随之转让。”也就是说，船舶优先权作为一种从权利，随主债权的转让而一同转移。例如，船员将其对船东的工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第三方受让该债权后，也同时取得附随的船舶优先权，仍可就该船舶主张优先受偿。

但实务中要注意：优先权的行使期限仍从原始债权产生之日起计算，不因债权转让而重新起算。受让人必须在剩余的一年期限内完成扣船等行使行为，否则受让的优先权同样会因期限届满而消灭。

（六）船舶优先权与船舶抵押权、船舶留置权的受偿顺序

《海商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船舶优先权先于船舶留置权受偿，船舶抵押权后于船舶留置权受偿。也就是说，在船舶拍卖价款分配时，优先权债权人排在第一位，其次是造船人、修船人的留置权，最后才是抵押权人。

船员工资作为船舶优先权中的第一顺位，排在人身伤亡赔偿、港口规费、救助报酬、侵权损害赔偿之前。这一顺位设计体现了对船员基本生存权益的特殊保护。

（七）什么情况下优先权不及于姊妹船？

船舶优先权具有依附性，它只能附着于“产生该海事请求的船舶”本身。本案中，王成实际工作的是“辽大金渔15018”号渔船，其工资债务与该船直接相关。虽然“辽大金渔15017”号与“辽大金渔15018”号同为周强所有，但王成从未在“15017”号船上工作，该船与工资债权的产生没有任何关联，法院因此驳回了王成对“15017”号的优先权请求。

这一裁判规则在船舶优先权实务中具有重要意义。同一船东名下有多艘船时，船员只能就自己实际工作的船舶主张优先权，不能扩大至船东的其他船舶。 若船东将船员调往多艘船舶工作，则需分别统计各船对应的工资数额，分别主张优先权。

四、裁判亮点解析

（一）利息是否享有船舶优先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船员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因登船、在船工作、离船遣返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以及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产生的孳息，船员主张船舶优先权的，应予支持。本案判决明确将利息90.71元纳入优先权担保范围，与最高法司法解释精神相呼应。

（二）诉讼费用能否优先拨付？

王成*在本案中还主张前案诉讼费860元优先拨付。法院依据《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认定该费用属于“为债权人的共同利益支付的其他费用”，可以从船舶拍卖价款中先行拨付。这一处理减轻了船员维权的成本负担。

（三）被告同意是否影响法院审查？

本案中，周强、何华对王成*的优先权请求明确表示同意。但法院并未直接照单全收，而是严格依据法律规定逐项审查。这提示读者：船舶优先权是法定权利，不能通过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任意扩大适用范围，法院会主动审查优先权的成立要件和客体范围。

五、实务建议：三类当事人的风险防范要点

（一）船员方：维权要趁早，扣船是关键

1. 牢记一年期限：从你离船之日起算，务必在一年内完成两项动作——向法院起诉（或申请仲裁）并申请扣押船舶。仅仅起诉是不够的，必须扣船才算行使优先权。
2. 保存工作证据：保留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考勤记录、船上工作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用于证明你在某条船上实际工作的时间段。
3. 注意任职船舶识别：如果被拖欠的工资涉及多艘船舶，应当分别列明每艘船对应的工资数额，不要混在一起主张。
4. 胜诉后立即申请执行：拿到判决书不是终点，尽快申请强制执行并请法院扣押船舶，才能锁定优先权顺位。

（二）船舶买受方：尽职调查，善用催告程序

1. 购船前应通过海事法院、海事局等渠道查询目标船舶是否存在优先权负担。
2. 可通过船舶优先权催告程序，请求法院发布公告，催促优先权人在60日内主张权利。期满无人主张的，船舶转让后不再承担优先权责任。
3. 合同中应要求卖方承诺船舶无优先权负担，并约定相应的赔偿条款。

（三）船舶所有人方：勿以为卖船就能甩掉工资债

1. 船舶优先权随船转让的特性意味着：即使你卖掉船舶，船员工资的优先权仍然附着在该船上，新船东可能因此扣船，影响正常营运。
2. 建议及时支付船员工资，或在船舶转让前处理完毕所有船员费用，避免船舶被扣押引发连锁损失。

六、结语

船舶优先权制度是海商法赋予船员等特殊债权人的“护身符”，但它也是一项权利窗口期极短的权利。一年除斥期间，不得中止、不得中断、不得延长——错过一天，优先权即灰飞烟灭。本案中，王成*之所以能够成功确权，核心在于其在离船后一年内申请强制执行并获准扣押船舶。这一时间节点的把握，对所有船员都具有教科书式的警示意义。

同时，船舶优先权“随船不走人”“不及于姊妹船”的规则，也提醒各方主体在船舶交易、融资抵押、劳务用工等环节提前做好风险排查，避免因权利归属不清或行使超期而蒙受损失。无论是讨薪的船员、买船的买家还是欠薪的船东，都应当对船舶优先权这一制度心存敬畏、善加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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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船舶优先权转让与消灭争议——常见咨询问答

问：我在北京朝阳区，给一家船东公司开渔船，已经半年没发工资了，我现在能主张船舶优先权吗？ 答：可以。你在船上提供劳务产生的工资属于《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船舶优先权担保范围。你需要在离船之日起一年内，向海事法院申请扣押该渔船，才能有效行使优先权。

问：什么是船舶优先权？跟普通债权有什么区别？ 答：船舶优先权是附着在船舶上的法定担保物权，享有该权利的债权人在船舶拍卖、变卖后可以优先于普通债权人、船舶抵押权人受偿。普通债权则只能按比例平等分配。

问：我在北京海淀区一家船务公司工作，被派到外地渔船上干活，船员讨薪应该去哪个法院起诉？ 答：船员劳务合同纠纷属于海事法院专门管辖范围，应由船舶登记地、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或船舶停靠地的海事法院管辖。如涉及大连辖区的船舶，可向大连海事法院起诉。

问：船舶优先权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一年期限？ 答：以船员离船之日作为优先权产生之日，从该日起计算一年。例如你在2024年1月1日离船，则必须在2025年1月1日前行使优先权，否则权利消灭。

问：船舶优先权的“一年”期限可以中断吗？ 答：不可以。该期限为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即使你一直在向船东催讨工资，也不影响一年期限的经过。

问：船东把船卖给了别人，我还能对这条船主张优先权吗？ 答：能。船舶优先权不因船舶所有权转让而消灭，你仍然可以申请法院扣押该船并主张优先受偿。但要注意，船舶经法院强制出售后，优先权消灭。

问：起诉船东但没有申请扣船，算不算行使船舶优先权？ 答：不算。船舶优先权的法定行使方式是申请法院扣押船舶。仅提起诉讼而未申请扣船，不能视为有效行使优先权。

问：我在一艘船上干了三个月，工资还没结清，后来船东把我调到另一艘船上继续干活，两艘船的工资怎么算优先权？ 答：应分别计算。你只能对实际工作的船舶分别主张优先权，不能将两艘船的工资混在一起对其中一艘船主张全部优先权。

问：船员工资之外，拖欠的利息也能主张船舶优先权吗？ 答：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未按期支付的工资产生的孳息（利息）同样属于船舶优先权担保范围。

问：船舶优先权人和船舶抵押权人谁优先受偿？ 答：船舶优先权优先于船舶留置权受偿，船舶留置权优先于船舶抵押权受偿。船员工资属于船舶优先权中的第一顺位，排在最前面。

问：我在北京东城区，作为船员劳务中介，船员把工资债权转让给我，我能否取得船舶优先权？ 答：根据《海商法》第二十七条，具有船舶优先权的请求权转让的，船舶优先权随之转让。你受让债权后即取得相应的船舶优先权，但须注意行使期限仍从原债权产生之日起算。

问：船舶优先权的行使期限在债权转让后会不会重新计算？ 答：不会。优先权行使期限仍从原始债权产生之日起算，受让人必须在剩余期限内申请扣船，否则优先权消灭。

问：法院扣押船舶后，优先权是否就安全了？ 答：扣押船舶是行使优先权的方式，但最终仍需通过债权登记、确权诉讼、参与分配等程序实现优先受偿。船舶被扣押后未被强制出售前，优先权不消亡。

问：船舶经法院强制出售后，船员工资还能找船东要吗？ 答：船舶优先权因强制出售而消灭，但船员对船东的工资债权本身依然存在，你仍可向船东主张清偿，只是不再享有对该船的优先受偿权。

问：我在北京丰台区，是渔船上的厨师，算不算享有船舶优先权的“在编人员”？ 答：算。“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不限于持有船员证或与船东签书面合同的正式船员，只要实际在船上提供劳务，即属于该范畴。

问：船舶优先权的受偿顺序包括哪些项目？ 答：根据《海商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受偿顺序依次为：船员工资等劳动报酬、人身伤亡赔偿、港口规费、海难救助报酬、侵权损害赔偿。船员工资排第一位。

问：渔船和商船在船舶优先权问题上适用规则一样吗？ 答：基本一样。渔船属于《海商法》所称船舶，除非其吨位或用途属于法定排除情形，否则同样适用船舶优先权制度。

问：我离船已经一年多了，工资还没拿到，现在还能主张船舶优先权吗？ 答：原则上不能，优先权已因一年期间届满而消灭。但你仍可基于普通债权向船东主张工资，并可在船东其他财产中申请执行。

问：船东人跑路了，但我找到了船舶停在某个港口，应该怎么做？ 答：立即向船舶所在地或船籍港所在地的海事法院申请海事请求保全，即申请扣押船舶，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或仲裁。

问：什么是船舶优先权催告程序？什么情况下可以申请？ 答：船舶受让人可向海事法院申请发布公告，催告船舶优先权人在60日内主张权利，以涤除船舶上的优先权负担。该程序保护了船舶买受人的交易安全。

问：我在北京通州区某船务代理公司工作，想了解购买二手船如何避免背上船员工资等优先权债务？ 答：建议购船前向海事法院查询该船涉诉、扣押记录，要求卖方出具无优先权负担承诺书，并在合同中约定优先权风险赔偿条款。必要时可申请船舶优先权催告程序。

问：船舶优先权案件应该立什么案由？ 答：常见案由为“确认船舶优先权纠纷”或“船舶权属纠纷”。本案中，王成*提起的就是确认船舶优先权之诉。

问：船员工资优先权能否对抗善意买船人？ 答：可以。船舶优先权不因船舶所有权转让而消灭，无论买受人是否善意，船舶上的优先权负担依然有效。

问：我在北京石景山区一家船舶管理公司任职，公司名下有多艘船，船员被欠薪，债能不能扣任何一艘船？ 答：不能。船员只能申请扣押其实际工作的那艘船，不能扣押船东名下其他船舶主张工资优先权。

问：劳务派遣船员被派到船上工作，工资由派遣公司发还是船东发？优先权向谁主张？ 答：应当向与被派遣船员形成劳务关系的用人单位（可能是派遣公司也可能是实际用工的船东）主张工资债权，并针对实际工作的船舶行使优先权。具体需结合合同约定和实际用工情况判断。

问：船员工资的“离船之日”怎么认定？ 答：以船员实际下船离开船舶的日期为准。如果船员提前离船或被解雇的，以实际离船之日为优先权起算点。

问：诉讼时效和船舶优先权行使期限有什么关系？ 答：二者是不同制度。工资债权的诉讼时效通常为三年，但船舶优先权的行使期限为一年除斥期间。即使未超过诉讼时效，只要超过一年未行使优先权，优先权同样消灭。

问：我申请扣船后发现船上有银行抵押，还能参与船舶拍卖款分配吗？ 答：可以。船舶优先权优先于船舶抵押权受偿，你应当在海事法院发布的债权登记公告期内申报债权，参与拍卖价款的分配。

问：船舶优先权人如何参加船舶拍卖价款的分配？ 答：船舶拍卖后，海事法院会发布公告通知债权人登记债权。优先权人应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经法院审查确认后按法定顺序参与分配。

问：我在北京西城区一家融资租赁公司工作，我们作为船舶出租人，如果承租人欠船员工资，船员扣船会不会影响我们的抵押权？ 答：会受影响。船舶优先权优先于船舶抵押权受偿，抵押权人只能在优先权债权受偿后，就剩余价款受偿。建议出租人加强对承租人经营状况的监督。

问：船舶灭失后，船员工资还能从哪里得到清偿？ 答：船舶灭失导致船舶优先权消灭，但船员仍可基于普通债权向船东追偿，或从船东其他财产中受偿。如有保险赔款，可依法主张相应权利。

问：船员在船上因工伤亡，赔偿请求权是否享有船舶优先权？ 答：根据《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在船舶营运中发生的人身伤亡赔偿请求同样享有船舶优先权，受偿顺序仅次于船员工资等劳动报酬。

问：船东拖欠船员遣返费用，船员能否就遣返费用主张船舶优先权？ 答：可以。船员遣返费用属于《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优先权项目，与工资、其他劳动报酬并列。

问：我在北京大兴区一家船员服务公司工作，请问船员向海事法院申请扣押船舶需要提供担保吗？ 答：海事请求保全原则上需要提供担保，但船员工资案件的担保数额通常较低，部分海事法院可酌情减免。具体应以受理法院的要求为准。

问：船舶优先权确认诉讼需要另外交诉讼费吗？ 答：需要。确认船舶优先权纠纷属于财产案件，按诉讼标的额缴纳案件受理费。实务中，该费用可主张从船舶拍卖价款中优先拨付。

问：什么是确权诉讼？和本案的确认船舶优先权之诉是一回事吗？ 答：不完全一样。确权诉讼是《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规定的在船舶拍卖后，债权人对债权性质、数额有异议时提起的诉讼。本案是在船舶未完成拍卖前单独确认优先权，二者程序不同但目的相近。

问：我在北京房山区，是一名远洋渔船船员，船东是外国公司，我能否在中国海事法院主张船舶优先权？ 答：如果船舶在中国港口被扣押，或船东在中国有可执行财产，中国海事法院有可能行使管辖权。建议咨询专业海事律师评估具体管辖权依据。

问：优先权确认后，是否需要每年重新主张？ 答：不需要。确认优先权后，只要船舶未发生强制出售或灭失，优先权持续存在。但要注意，确认优先权仅是第一步，实际受偿仍需通过参与分配程序完成。

问：船员工资被拖欠，劳动仲裁能不能确认船舶优先权？ 答：劳动仲裁可以处理工资争议本身，但确认船舶优先权属于海事法院专门管辖事项，应当向海事法院提起确认之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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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拥军，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