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建设工程价款结算纠纷中质量瑕疵扣款合理性认定解析

在建设工程与装饰装修领域，最让施工方头疼的，是活干完了、款结不清；最让发包方（业主）恼火的，是钱付了、质量却一言难尽。当这两股情绪碰撞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高频且棘手的争议类型——建设工程价款结算纠纷中的质量瑕疵扣款问题。

业主说：“你活干成这样，剩下几万别想要了！”施工方说：“你早都开业用了，凭什么扣我钱？”法院怎么看？扣款到底合不合理？本文以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3）闽0503民初11243号**判决书为样本，拆解这场因一家SPA会所装修引发的“尾款拉锯战”与“质量保卫战”，为当事人提供清晰的司法裁判逻辑与维权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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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案情回顾：装修尾款与质量瑕疵的“正面碰撞”

2023年，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街道的“禧悦推拿”（后更名“禧悦·SPA会所”）场地装修工程，由发包方叶某某交给泉州市某某装修公司（以下简称“装修公司”）施工。装修公司负责人周某某负责项目对接。

2022年11月，叶某某将周某某拉入名为**“海辉对账群”的微信群，双方通过该群进行预算、对账、结算与支付。2023年5月，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按206000元结算，扣除材料款、已付款项后，叶某某被认为尚欠52830.35元**。

然而，叶某某对支付尾款提出了强烈异议，并提起反诉。她认为装修质量存在大量瑕疵——墙面不平、护墙板脱槽、门缝未收口、天花板变形、踢脚线起拱等等，并指出装修公司未配合验收、未核对工程量。她不但拒绝支付尾款，反而要求装修公司返工整改，并赔偿因天花板、地脚灯变形导致的材料费与人工费21225元。

装修公司则坚持：工程已交付，叶某某已于2023年5月19日正式开业，使用数月后才提出质量问题，属于“事后找茬”，且这些损耗与施工方无关。

哪方更有理？法院给出了一个“两头各打五十大板”的智慧型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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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法院判决：三句话厘清“结算”、“修复”与“赔偿”

法院审理后，判决要点清晰如下：

1. 装修公司胜诉部分： 认定双方已就工程款206000元完成对账结算，叶某某应支付剩余尾款52830.35元，并按LPR（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叶某某的“结算未确认”抗辩没有被采信。

2. 业主（反诉原告）胜诉部分： 法院认定案涉装修工程确实存在质量缺陷，判决装修公司对包括墙板、踢脚线、阳角线、线形灯、吊顶、反灯槽等15个施工项目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整改，直至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

3. 双方各有被驳回的诉请： 业主要求赔偿21225元损失，因无法举证实际损失范围而败诉；业主要求装修公司配合重新测量工程量并进行验收，因工程已交付使用、已达成结算，被认定缺乏必要性而驳回。

这一份判决书，值得每一个正在为“质量瑕疵能不能直接扣工程款”纠结的当事人反复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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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深度解析：为什么“质量有瑕疵”不等于“可以赖掉尾款”？

1. 结算行为的“一锤定音”效应：协议一旦达成，翻盘难度极大

本案中，叶某某抗辩称对账单未经过她本人确认。但法院查明的细节非常精彩：

• 周某某是由叶某某邀请进入“海辉对账群”；
• 叶某某在群内亲笔手写修改《装饰工程预算表》，将总价修改确定为206000元；
• 其后，群内“阿某某”发送的对账明细与叶某某手写内容完全一致，叶某某未提出任何异议；
• 更关键的是，叶某某在5月5日之后又陆续支付了数笔工程款（共16000元），并于5月21日发微信承诺“5号前补到13万……剩下的分4个付清”。

这种“先手写确认—再群内对账—后实际付款”的连续行为，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以行为默示确认”。 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已完成结算，合法合理。

实务痛点提示： 很多业主认为“只要我不在结算单上签字，结算就不成立”。但实际上，微信对账、部分付款、手写备注甚至实际入住和开业使用，都可能被法院认定为对结算结果的确认。沉默在特定情境下，会产生法律上的“默认”效力。

2. 质量瑕疵是否构成“拒付尾款”的正当理由？——法院说：不当然构成

许多业主存在一个认知误区：只要工程有质量问题，我就可以不付钱——这是大错特错的。

在司法实践中，价款结算与质量责任是两个相对独立的法律关系。在双方已经完成对账结算的情况下，工程尾款属于确定的到期债权。哪怕工程质量存在瑕疵，发包方的正确做法是另行主张修复、返工或赔偿，而不是单方直接“行使扣款权”。除非合同明确约定“质量不合格可以折价”或者双方在结算书上注明了“扣款保留条款”，否则擅自扣款很容易在法律上沦为“不当拒付”，催生利息损失甚至违约责任。

本案中，叶某某先确认了206000元的总价，随后以质量瑕疵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尾款，法院并未支持这个逻辑。

3. “已投入使用”是否代表质量认可？——施工方的抗辩未获采纳

装修公司反复强调：你开业已经半年了，现在说质量不行，不是赖账吗？

法院对此给出了鲜明的否定态度：“已投入使用”不能免除承包人在合理使用期限内的质量保证义务。这直接引用了《民法典》第八百零二条和《建筑法》第六十二条的精神——承包人应当对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承担质量保证责任。

但“已投入使用”并非毫无意义。 它的法律效果是：在竣工验收、结算与交付使用之后，发包方不能再以“未验收”为由拒绝结算，对于使用过程中自然产生的损耗，承包方也无需负责。同时，业主要在诉讼中证明瑕疵在交付时即存在，举证责任将变得更加困难。

4. 修复、赔偿与扣款：三者是“三扇不同的大门”

本案的反诉请求中，叶某某同时提出了三个层次的请求：

1. 修复整改——法院支持；
2. 赔偿损失21225元——法院驳回；
3. 配合重新测量工程量与验收——法院驳回。

这一点非常具有实务指导意义：

• 修复整改是《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二条规定的“继续履行”救济方式，只要发包方能够证明质量缺陷属于承包人的施工范围，且未超过保修期，法院基本都会支持；
• 赔偿损失则需要严格的证据链支撑：不仅要证明质量问题，还要证明具体的损失金额（如第三方维修报价单、支付凭证、鉴定意见等）。叶某某虽然拍了一大堆瑕疵照片，但没有任何一张发票或维修合同能够证明这21225元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法院只能依法驳回；
• 重新测量与验收的费用和必要性，在已投入使用、已结算完毕的情况下，被法院认为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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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给当事人敲响的警钟：这些“细节关键词”决定成败

从本案的争议点出发，我们梳理出以下直接影响成败的实务细节：

1. 对发包方（业主）来说

• “对账群”不是表白群，每一条消息都是呈堂证供。 本案中，对账群里的一次沉默、一次手写修改、一笔转账，成了结算成立的关键证据。业主在群内对账单上有异议，务必明确回复“有异议，暂不确认” ，并列出具体质量问题清单。
• 不要轻易签署或手写改动预算表。 你在预算表上写下“总价206000”，等于给自己戴上了紧箍咒。你若觉得质量达不到这个价，要么在签署前先协商扣款，要么写明“付款不代表验收合格”。
• 验收意见要书面化、量化。 不要只拍照片，要形成书面《工程质量问题清单》 ，注明具体位置、问题描述、引用标准，并在结算前提交给施工方。
• 主张赔偿时，准备好“真金白银”的凭证。 法院不看照片数量，只看证据链条。你自行维修的发票、第三方报价单、鉴定机构的评估意见，缺一不可。如果不想自行维修，可以在诉讼中申请质量鉴定与造价鉴定，但需要有垫付鉴定费的心理准备。

2. 对施工方（承包方）来说

• “对账群”是双刃剑。 本案中装修公司利用微信对账成功锁定了206000元的结算价款，这种习惯非常值得借鉴。每一笔进度款、每一位联系人、每一个项目变更，都要留下清晰的文字记录。
• 竣工后，务必主动要求验收并签字。 哪怕业主不签，也要用微信或快递函件方式通知对方“工程已完工，请X日内验收并提出异议”，固定“视为验收”的证据。
• 不要迷信“已经投入使用”这面盾牌。 法院已明确：交付使用不免除保修义务。对于质保期内的质量问题，最理智的做法是及时修复，避免因长时间拖延导致修复成本扩大，甚至被法院认定为“修复不能”而判赔。
• 在合同中明确质保期与质保金比例。 如约定“尾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5日内无息返还”，可大幅减少结算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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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关于“质量瑕疵扣款合理性”的法律规则总结

结合本案的裁判逻辑，我们可以提炼出如下规则表：

| 场景 | 裁判规则 | 依据 | |------|----------|------| | 双方已对账结算，业主以质量瑕疵拒付尾款 | 尾款应当支付，质量瑕疵可另行主张修复或赔偿 | 民法典第579条、第802条 | | 已投入使用的工程出现质量瑕疵 | 业主仍有权要求承包人修复，但需证明瑕疵系施工所致且在保修期内 | 建筑法第62条 | | 业主主张质量损失赔偿 | 必须提供实际损失凭证（发票、合同、鉴定），否则承担举证不能后果 | 民诉法解释第90条 | | 业主要求重新测量工程量 | 已结算且已投入使用，缺乏必要性，法院不予支持 | 民诉法第67条 | | 发包方单方扣减工程款 | 若无合同依据或结算确认，扣减行为不成立 | 民法典第543条、第544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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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结语

回到标题那个问题——“质量有瑕疵，就能直接扣工程款吗？”

答案是：原则上不能“直接”扣。 你当然有权提出质量异议，但异议的出口是“要求修复、请求赔偿、依法鉴价扣减”，而不是自行在尾款中“砍一刀”。

本案的判决给双方都上了一课：业主叶某某支付了尾款，但为自己的质量主张争取到了“修复令”；施工方装修公司拿回了尾款，却不得再逃避修复义务。这其实是司法最朴素的公平——付款归付款，质量归质量，谁也别想趁机“绑架”对方。

愿每一位走进装修现场的当事人，在签订合同之前多想一步，在竣工验收时多看一眼，在对账结算时多留一手。法律的铠甲，永远穿在证据充足的人身上。

康志祥，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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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纠纷与质量瑕疵扣款常见咨询问答

1. 问：装修完工后业主发现质量有问题，可以直接拒绝支付尾款吗？ 答：一般不建议。工程款结算与质量责任相对独立。若双方已完成结算，业主以质量瑕疵为由拒付全部尾款难以获得法院支持，可另行要求修复或赔偿。泉州丰泽区法院在（2023）闽0503民初11243号案中就同时支持了施工方尾款请求和业主修复请求。

2. 问：微信对账单能不能作为结算依据？ 答：能。若微信对账群中有明确的预算修改、对账明细、付款记录，且当事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法院可据此认定双方已完成结算。晋江市辖区类似案件中，微信对账记录也常作为核心证据。

3. 问：业主以质量瑕疵为由要求扣减工程款，法院支持吗？ 答：需要看扣减是否有合同依据或双方结算时的确认。若无约定，业主不应自行扣减，但可以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要求修复整改、赔偿损失。

4. 问：工程交付使用后，施工方还需要对质量负责吗？ 答：需要。交付使用不等于验收合格，承包人在合理使用期限内对工程质量仍负有保修义务。法院一般依据《民法典》第802条和《建筑法》第62条判决施工方承担修复责任。

5. 问：泉州南安市的装修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业主应先做鉴定还是先起诉？ 答：建议先固定证据，包括拍照、录像、公证书等，然后请专业机构进行质量评估或鉴定，形成书面报告后再起诉。若诉讼中申请鉴定，法院也会启动司法鉴定程序。

6. 问：业主主张赔偿质量损失，需要提供哪些证据？ 答：至少需要提供第三方维修合同及发票、付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或者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损失评估报告。仅凭现场照片，很难证明具体损失金额。

7. 问：装修公司拖延修复质量问题，业主该如何应对？ 答：业主应先书面催告，明确限定合理修复期限，并保留催告函、快递底单等证据。若施工方仍不修复，业主可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费用由施工方承担，但维修前最好办理证据保全。

8. 问：工程质保金尾款什么时候可以要求支付？ 答：若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满后发包方无正当理由拒绝退还质保金，承包方可主张返还，并可按LPR主张逾期利息。石狮市人民法院在处理这类质保金返还纠纷时，通常严格审查质保期是否届满及是否存在未修复的质量问题。

9. 问：业主未经验收直接使用工程，还能再要求施工方返工吗？ 答：可以，但仅限施工方施工范围内的质量缺陷。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视为发包方对工程质量的默认接受，但承包人仍应在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

10. 问：装修工程没有书面合同，发生纠纷怎么确定工程款？ 答：可以通过微信聊天记录、短信、预算表、结算单、付款流水、证人证言综合认定。口头合同不影响合同效力，但举证难度会明显上升。

11. 问：业主说装修公司“偷工减料”，需要什么证据来认定？ 答：需要施工合同或设计文件约定的材料品牌规格，现场材料照片或取样视频，以及购买材料发票等。必要时可申请司法鉴定，检测现场材料是否符合合同要求。

12. 问：工程款利息按什么标准计算？ 答：合同有约定的按约定；无约定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且一般自起诉之日起算。

13. 问：施工方起诉追讨工程款，业主提起反诉要求质量修复，法院怎么处理？ 答：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本诉与反诉虽然基于同一合同关系，但可以同时处理，最终可能判决各自履行相应义务。本案即是典型：施工方获判工程款，业主获判修复权。

14. 问：工程质量修复标准是什么？ 答：法院通常参考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如《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等。具体以合同约定优先。

15. 问：装修后出现墙面开裂，已过保修期两年，还能要求施工方负责吗？ 答：除非属于主体结构或基础工程的质量问题，否则保修期满后出现的表面装饰问题，一般不予支持。泉州洛江区法院在类似案件中，对保修期外的质量问题通常驳回业主诉请。

16. 问：装修公司破产倒闭或失联，业主如何维权？ 答：若公司已注销或失联，业主仍可起诉其原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但需注意诉讼时效。也可向消费者协会投诉或申请行业调解，必要时申请法院调查财产线索。

17. 问：在泉州惠安县法院打装修官司，程序和丰泽区法院有区别吗？ 答：都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统一规定，审理程序基本一致，但各地法院在证据认定和裁判尺度上可能存在细微差异，建议提前咨询当地专业律师。

18. 问：业主在装修预算表上签字了，但后来觉得价格太高，能反悔吗？ 答：签字确认的预算表是合同结算的核心依据。若没有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等法定情形，很难反悔。因此，业主在签署预算表前务必逐项核对。

19. 问：工程款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多久？ 答：普通诉讼时效为三年，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建议业主在还款期限届满后尽快书面对账确认，避免超过时效。

20. 问：施工方没按图纸施工，业主要求拆除重做，法院会支持吗？ 答：需看偏离程度及是否影响使用。一般质量瑕疵以修复为主，重大功能性缺陷可判决返工重做。若仅属轻微审美差异，法院可能不支持整体拆除。

21. 问：分包工程的劳务队能否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 答：原则上不行，有合同相对性。但若发包方直接接收了劳务成果且同意付款，或存在代付行为，可视为债权转让或第三人履行。具体需结合证据判断。

22. 问：装修公司利用优势条款排除业主要求返工的权利，合法吗？ 答：若格式条款不合理免除自身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该条款可能无效。业主仍可依据《民法典》第497条主张该条款不构成合同内容。

23. 问：工程存在严重漏水问题，业主已自行维修，能否要求施工方支付维修费？ 答：可以。若漏水系施工质量问题所致，且业主已履行催告义务，维修费用属于合理损失，可要求施工方承担。但维修费用应合理，保留发票、转账凭据等。

24. 问：能否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合同解除？ 答：若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使用功能，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发包方可以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但若只是局部瑕疵，法院一般判令修复，不轻易解除合同。

25. 问：泉州泉港区的商铺装修，合同中约定的“保修期两年”，从什么时候起算？ 答：一般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若无验收，从实际交付或开业使用之日起算。司法实践中，业主在保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施工方应承担保修义务。

26. 问：对账后业主向施工方支付了部分款项，算是认可对账单吗？ 答：通常是。付款行为可以视为对债务的承认，中断诉讼时效。若业主付款后又质疑对账单，举证责任明显减轻了。

27. 问：装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法院会调低吗？ 答：若超过实际损失30%，法院一般会酌情调低。违约金的功能主要是补偿性而非惩罚性，主张违约金时也要举证证明实际损失。

28. 问：工程竣工后，发包方故意拖延验收怎么办？ 答：承包方可书面通知竣工验收，并载明逾期未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也可以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并在诉讼中申请司法验收或鉴定。

29. 问：泉州安溪县法院管辖装修合同纠纷的级别标准是怎样的？ 答：基层法院管辖标的额5000万元以下的一审合同纠纷，装修合同纠纷通常均由当地基层法院审理。安溪、永春、德化等地区均适用该规则。

30. 问：工程款支付条件约定“验收后付款”，验收未完成前可以起诉吗？ 答：若因发包方原因导致无法验收，承包方可以起诉主张付款条件已成就。但若因承包方未完成整改导致无法验收，承包方要求付款难以获支持。

31. 问：装修公司只有口头承诺但没有书面保修，出了问题怎么办？ 答：即使没有书面保修条款，根据法定的质量保修制度，承包人仍应按建筑法和相关行业规范承担保修责任。口头承诺有录音或微信记录的，也可作为证据。

32. 问：施工方说质量问题是业主使用不当造成的，谁承担举证责任？ 答：施工方对此抗辩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若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法院也倾向于认为部分自然损耗属正常现象，业主需证明瑕疵在保修期内已出现。

33. 问：泉州石狮市的一个店铺装修案，业主要求修复但施工方拒绝应诉，法院会缺席判决吗？ 答：会。如果施工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可缺席审理，并依据业主提供的证据作出判决，缺席方丧失答辩和质证权利，风险极大。

34. 问：业主要求施工方赔偿误工损失和营业损失，需要证明什么？ 答：需要证明施工方违约与误工/停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提供周期利润报表、纳税申报表、停业通知等材料。纯属推测的损失法院一般不予支持。

35. 问：装修工程结算单上写明“保修期一年”，该条款有效吗？ 答：若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该条款可能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通常为两年，约定一年等于延长承包方责任，可能被认定无效。

36. 问：泉州永春县的乡村自建房装修纠纷，是否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 答：自建房装饰装修属于建设工程范畴，只要工程规模达到一定标准，同样适用相关司法解释。但争议金额不大时，法院可能建议先行调解。

37. 问：施工方起诉工程款，业主申请质量鉴定，鉴定费由谁承担？ 答：申请鉴定的一方先垫付，最终由败诉方或对鉴定结论承担不利后果的一方负担。若鉴定结果证明质量合格，鉴定费可由业主自行承担。

38. 问：业主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但剩余款项因质量瑕疵拒不支付，施工方能否申请查封业主账户？ 答：只要能证明存在到期债权且业主有转移财产可能，承包方可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但保全错误造成损失，申请人需承担赔偿责任。

39. 问：工程质量整改需要拆除已安装的设备，产生的拆除和重装费由谁承担？ 答：若因施工方原因导致返工，拆除及重新安装费用由施工方承担。若与施工无关，双方按过错各自分担。司法鉴定造价时可一并评估拆装费用。

40. 问：装修合同中的打印版、手写版内容冲突，以哪一份为准？ 答：通常手写版优先于打印版，因为手写内容往往是双方特别协商的结果。本案中，预算表上手写“总价206000”就是最终结算依据。

41. 问：施工方在工作群内“收到”业主的质量整改通知，算有效送达吗？ 答：算。只要该微信群是双方日常用于工程沟通的正式渠道，且有明确指向和合理答复期，即可认定施工方已收到并知晓。晋江市法院在类似案件中支持这种送达方式。

42. 问：居住房屋装修，业主每天在家监工，是否还需要验收手续？ 答：需要。口头评价“还可以”不等于正式验收，一旦有问题仍需以书面或微信形式明确提出异议，否则可能因长期未提出而视为验收合格。

43. 问：施工方擅自减少施工项目，工程款应该怎么算？ 答：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减少的项目应从总价中扣除。若施工方无法证明减少项目已经业主同意，涉及减项的款项应由业主拒付或主张返还。

44. 问：泉州洛江区小型美容院装修项目，法院一般会先组织调解吗？ 答：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96条，法院可先行调解。但若双方争议较大且积怨已深，调解成功率低，法院会直接开庭判决。

45. 问：工程尾款的支付期限已过，但施工方未催收，诉讼时效是否中断？ 答：诉讼时效不因债权人“不催收”而中断，只有在债权人主张权利、债务人同意履行或提起诉讼等法定情形下才中断。建议权利人在期限内主动书面催收，避免超过3年时效。

46. 问：业主发现装修质量问题后，又继续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这会影响后续索赔吗？ 答：有影响。付款行为可能被解释为对已完工程质量的认可，加大后续主张质量责任的难度。但若质量问题具有隐蔽性，刚付款时未能发现，仍可在保修期内主张。

47. 问：施工方能否以“业主未付清尾款”为由拒绝履行保修义务？ 答：不可以。保修义务与付款义务不具有对等关系。不过，若合同约定“保修义务以付清全款为前提”，该约定存在一定争议。即便施工方拒修，业主也应先履行付款义务，再通过反诉主张修复，避免陷入违约。

48. 问：泉州台商投资区的厂房装修项目，在结算法庭上，证人证言的效力大吗？ 答：证人证言属于合法证据，但证明力相对有限。若能与微信记录、签字单据、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则具有较强的采信度。孤立的证人证言难以单独定案。

49. 问：业主与施工方达成“工程款减半但免除保修责任”的协议，有效吗？ 答：若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则有效。但若该协议系以欺诈方式取得，或免除的保修责任涉及人身安全等，则可能无效。协议效力需由法院根据具体内容判断。

50. 问：装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还能作为诉讼被告吗？ 答：能。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起诉或应诉。但若已注销，则不能再作为被告，业主需要追加原股东、清算组等责任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