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税务违法举报中答复义务边界的实务解析与维权指引

税务违法举报是公民参与税收治理、维护税法尊严的重要方式。然而，实务中大量举报人反复追问：“我举报了，为什么没人理我？”“税务局到底查了没有？”“处理结果凭什么不告诉我？”

这些疑问背后，涉及一个核心法律问题：税务机关在税务违法举报处理程序中，答复义务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本文以一起真实发生的税务举报答复纠纷案件为例，从举报人、税务机关、司法机关三重视角，系统梳理答复义务的法律来源、履行标准、范围限度及维权路径，帮助读者精准理解规则、避免维权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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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案情回顾：实名举报后“石沉大海”

2024年3月，王*（化名）向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实名举报某贸易公司通过私人账户收取货款、隐匿销售收入、偷逃企业所得税，并随举报信一并提交了该公司对外宣传资料、部分银行转账记录等线索材料。

浦东新区税务局稽查局受理线索后，依法立案检查。经查，该公司确存在隐匿收入行为，税务机关追缴税款及滞纳金共计120万元，并处罚款60万元。税务处理决定书和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均依法送达被查企业。

但直到2024年7月，王始终未收到税务机关任何形式的答复。多次电话咨询无果后，王于2024年9月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包括：

1. 确认税务机关未履行法定答复义务违法；
2. 判令税务机关限期向其作出书面答复，告知举报处理情况；
3. 判令税务机关告知具体查处结果，包括查补税款金额、处罚金额及处理决定书内容。

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税务机关对实名检举事项负有告知举报人处理结果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税务机关虽然完成了立案查处，但始终未向举报人王告知任何处理情况，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但王要求税务机关告知具体税务处理决定书内容、处罚金额等详细查处信息，因该等信息涉及被举报企业的商业秘密及经营信息，且举报人并非税务处理决定的行政相对人，依法不属于必须告知的范围。

最终，法院判决：责令税务机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王的举报事项作出答复；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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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争议焦点：税务举报答复，到底“答”到什么程度？

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体现了实务中最普遍的三类矛盾：

• 焦点一：税务机关是否必须对举报人进行答复？
  有观点认为，举报人只是“线索提供者”，税务机关调查处理属行政行为，与举报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无需答复。

• 焦点二：答复的启动条件是什么？
  匿名举报能否获得答复？口头举报是否受保护？已受理但未立案，是否需要告知？

• 焦点三：答复内容是否包括具体查处结果？
  举报人能否要求查看税务处理决定书？能否要求告知罚款金额？税务机关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拒绝答复是否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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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法院裁判观点：程序性答复是义务，实体性信息披露有边界

本案法院的裁判逻辑，实际上勾勒出了税务举报答复义务的“双层边界”：

第一层：程序性答复义务——必须履行。
根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令第49号）规定，实名检举人有权获知检举事项的办理结果。税务机关在接到实名检举后，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告知是否受理；稽查局查结后，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告知处理结果。这就意味着，只要举报人提供了真实身份信息，税务机关就负有明确的答复义务，不履行即构成行政不作为。

第二层：实体性信息披露——受到限制。
举报人虽然有权获知“是否立案”“是否查处”等程序性结论，但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以及查补税款的具体金额、处罚幅度、企业账簿信息等，涉及被举报纳税人的商业秘密、经营信息和个人隐私。举报人并不是这些行政决定的相对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税收征管相关法律法规，税务机关没有义务向举报人公开上述实体处理信息。

简单说：“查没查、有没有处理”必须告诉举报人；但“怎么查、怎么处理”属于税务机关和被查对象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举报人知情权的当然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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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深度解析：税务举报答复义务的完整法律框架

（一）答复义务的法律来源

1. 《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十三条
   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权检举违反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税务机关应当为检举人保密，并按照规定给予奖励。该条款确立了举报制度，但并未直接规定答复义务。

2. 《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令第49号）
   这是当前规范税务举报处理最直接、最详细的部门规章。其中明确：

   • 检举人可以实名检举，也可以匿名检举；
   • 实名检举事项的查处结果，由负责查处的税务机关的举报中心告知实名检举人；
   • 告知可以采取口头或者书面方式，但应当有记录；
   • 检举事项办结后，对实名检举人，税务机关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告知处理结果。

3.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二）答复义务的启动条件

• 实名举报是前提。 只有实名举报人（提供真实姓名/名称、身份证件号码和联系方式）才享有法定答复请求权。匿名举报人无法获得处理结果告知，但税务机关仍然应当对匿名举报线索进行核查。
• 举报材料需具备可查性。 举报内容应当包含被举报人基本信息、涉嫌违法事实以及相关线索或证据。如果举报内容明显不具有可查处性，税务机关可不予受理，但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告知实名举报人不予受理的理由。

（三）答复的时限与方式

• 是否受理的告知： 税务机关接到检举事项后，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受理，并告知实名检举人。
• 查处结果的告知： 检举事项办结后，税务机关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告知实名检举人处理结果。
• 答复方式： 口头告知或书面告知均可，但口头告知应当形成记录。实务中建议举报人主动要求书面答复，以便保留证据。

（四）答复义务的排除情形

1. 匿名举报——不适用答复义务；
2. 已经告知过举报人“已立案查处”的，税务机关已完成程序性答复义务；
3. 举报事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以及可能影响案件查处、保护被举报人合法权益的信息，不予告知；
4. 同一举报事项已作出处理，举报人再次就同一事项重复举报的，税务机关可以不再重复答复。

（五）举报人不服答复的救济途径

• 行政复议： 举报人认为税务机关未履行答复义务的，可以自知道该行为之日起60日内，向上一级税务机关申请行政复议。
• 行政诉讼： 实名举报人对税务机关不予答复、拖延答复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履行职责之诉。
• 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举报人如需获取相关案件信息，可尝试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渠道申请，但需注意保密条款限制。
• 向上级税务机关反映： 拨打12366纳税服务热线或向上级税务机关举报中心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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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举报人与税务机关的十大实务痛点

举报人常见困惑：

1. “我实名举报了，税务局还是不理我。”
   许多举报人未保留提交举报材料的凭证、未明确要求书面答复，导致事后难以举证税务机关“不作为”。

2. “税务局口头回复说已经立案，但不给书面文件。”
   口头答复虽然合法，但缺少书面凭证，举报人后续维权缺乏证据支撑。

3. “告诉我已经查处了，但不告诉我罚了多少钱。”
   这实际上是“程序性答复已履行，实体信息未公开”的典型情形，税务机关并不违法。

4. “匿名举报是不是就没人管了？”
   匿名举报同样会被核查，但举报人无法获知结果，也没有奖励请求权，权利保障更弱。

5. “我要求看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局说涉及商业秘密不给看。”
   原则上税务机关可以不向举报人公开决定书全文，但举报人如果系被举报企业的债权人、股东或直接利害关系人，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获取。

6. “举报后怕被报复，税务局泄露了我的身份怎么办？”
   税务机关负有保密义务。如果因税务机关或其工作人员故意或过失泄露检举人信息，导致检举人受到打击报复的，举报人可依法索赔并要求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7. “举报奖励怎么拿？没人通知我。”
   奖励通常以查处结果为依据，举报人应主动向税务机关书面申请，并保留举报记录、身份证明等材料。

8. “税务局说查无实据，不立案，可我有证据。”
   若税务机关对明显存在违法线索的举报不予立案，举报人可向上级税务机关投诉或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税务机关履行查处职责。

9. “同一个案子，国税和地税都不管，互相推。”
   国税地税合并后，统一由税务局稽查局负责。如遇推诿，可直接向国家税务总局驻各地特派员办事处反映。

10. “税务局答复我的内容太模糊，就一句‘已处理’。”
    答复内容应当能够反映举报事项的基本处理进度和结论，过于笼统的答复可能构成“变相不答复”，举报人可以通过复议或诉讼要求重新答复。

税务机关执法风险：

• 未履行实名举报答复义务，存在行政诉讼败诉风险；
• 答复内容不当或过度披露查处信息，可能侵犯被举报人合法权益，引发新的法律争议；
• 对重复举报、恶意举报处置不当，既浪费行政资源，又可能引发舆论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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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规操作指引：举报人应当如何正确维权？

1. 举报时做好“四件事”

• 实名举报，绝不匿名；
• 提交书面材料并保留签收凭证；
• 明确要求税务机关书面答复；
• 随附证据线索，增强可查处性。

2. 等待期间主动跟进

• 超过15个工作日未收到是否受理告知的，及时拨打12366或直接到税务机关查询；
• 电话沟通时注意录音，或要求对方以书面形式回复。

3. 收到答复后判断是否需要继续维权

• 若已告知“立案查处”，程序义务已完成，不必再纠结于具体处罚金额；
• 若答复内容过于模糊，可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上级机关责令重新答复；
• 若拒不答复，可直接提起行政诉讼。

4. 税务机关的规范建议

• 建立台账登记制度，对实名举报人逐一编号，跟踪答复进度；
• 统一答复文书模板，确保答复内容明确、合法、可追溯；
• 涉及保密信息的，在答复中说明法律依据，避免简单拒绝引发的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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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结语

税务违法举报答复义务，本质上是税务机关在“保护公共利益”和“保障举报人程序权利”之间的平衡点。法律不要求税务机关向举报人披露全部查处细节，但要求其对实名举报给予基本回应。这既是行政程序正当性的体现，也是税收共治格局的基石。

对于举报人而言，理解答复义务的边界，远比盲目主张“知情权”更重要。只有程序性请求才具有法律上的强制力，实体查处信息并非举报人的当然权利。在合法边界内主张权利，才能让举报真正发挥监督作用，而不至于陷入无谓的诉讼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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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科嘉，上海陆同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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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税务举报答复实务问答（高频场景）

Q1：我向上海市徐汇区税务局实名举报公司偷税，已经超过一个月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怎么办？
A：根据规定，税务机关应在15个工作日内告知是否受理，办结后15个工作日内告知处理结果。超过期限未答复的，您可以先到该局举报中心查询并索要书面受理凭证，若仍无结果，可向上级税务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履行答复义务。

Q2：匿名举报后，税务机关会答复我吗？
A：不会。匿名举报不适用答复程序，但税务机关仍会对线索进行核查。如果您希望了解处理结果并可能获得举报奖励，务必实名举报并留好联系方式。

Q3：税务机关口头答复说“已经立案”，但我不放心，能要求书面答复吗？
A：可以。虽然口头告知合法，但为避免后续争议，您有权要求税务机关提供书面答复。建议明确表示“请书面邮寄处理结果告知书”，并保留邮寄记录。

Q4：税务处理决定书的内容，举报人有权查看吗？
A：原则上无权查看。税务处理决定书涉及被查企业的商业秘密、收入成本等信息，不属于举报人法定知情权范围。除非您是该企业的股东、债权人或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可通过民事诉讼等其他途径调取。

Q5：上海市闵行区税务局答复我说“已查处”，但没告诉我罚款金额，是否违法？
A：不违法。程序性答复义务已履行完毕，具体处罚金额不属于必须告知的内容。如您为举报奖励事宜需要处罚信息，可另行向税务机关申请，按奖励规定处理。

Q6：举报后税务机关长期不答复，直接起诉要求税务机关告知处罚结果，法院会支持吗？
A：法院通常会支持“责令限期答复”，但不会支持“告知具体处罚结果”的请求，因为处罚结果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且与举报人无直接利害关系。诉讼请求应聚焦于“未履行答复义务”本身。

Q7：口头举报是否受到法律保护？
A：口头举报属于检举形式之一，税务机关同样应当记录、核查。但口头举报很难留痕，建议事后补充提交书面举报材料，或通过12366热线举报并索要工单号。

Q8：请问举报偷税漏税，最晚多久必须答复？
A：受理告知不超过15个工作日；查处结果告知在办结后15个工作日内。如果案情复杂需要延长查处时间，税务机关应当告知举报人办理进度，但延期没有明确法定上限，您可以定期查询。

Q9：如果税务机关以“涉及国家秘密”为由不答复，是否合法？
A：国家秘密确实属于法定不予公开事由。但税务机关应说明依据，不能以“涉及国家秘密”为由回避所有答复义务。您可要求其提供依据文号，并向保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核实。

Q10：我对税务局的答复不满意，能申请行政复议吗？
A：可以。如果答复内容明显违背事实、拒绝告知是否立案、或答复内容敷衍，举报人可在收到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上一级税务机关申请行政复议。

Q11：举报人向上海市黄浦区税务局举报他区企业偷税，税务局会管吗？
A：按照属地管辖原则，应向被举报企业所在地税务机关举报。如果黄浦区局收到不属于本辖区的举报，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移送有管辖权的税务机关，并告知移送情况。

Q12：税务局不答复，我能直接起诉税务局不作为吗？
A：可以。但前提是您已经实名举报，并且能够证明提交了举报材料。建议提交举报信复印件、邮寄凭证或12366工单记录等作为证据。

Q13：被举报人威胁我，说税务机关已经把我信息告诉他了，如何维权？
A：税务机关负有保密义务。若泄密属实，您可以向该税务机关纪检监察部门投诉，或向上一级税务机关反映；造成实际损害的，可以要求国家赔偿。

Q14：税务举报奖励一般多少钱？怎么申请？
A：各地标准不一，通常按查补税款及罚款金额的一定比例计算，最高不超过10万元。奖励需实名举报人主动向查处机关申请，并提供有效身份证明和举报记录。

Q15：已经在12366热线举报了，还需要另交书面材料吗？
A：12366举报会生成工单并转入稽查部门，但为了增强证据效力，建议同时提交书面举报材料，注明工单号，方便后续追踪。

Q16：税务局答复“查无实据，不予立案”，但我有银行流水证据，怎么办？
A：您可以在收到答复后向上级税务机关申请复查，或提交补充证据要求重新审查。若上级机关责令重新处理而税务机关仍不作为，可提起行政诉讼。

Q17：同一件事我已经举报过两次，税务局说“不再重复答复”，合法吗？
A：合法。对于同一举报事项，如果已经作出处理并答复，税务机关没有义务就同一事实反复答复，这属于防止重复举报、滥用监督权的合理规则。

Q18：举报公司通过走私原材料偷税，应该向税务机关举报还是向海关举报？
A：走私行为涉及海关监管和税收征管双重违法。建议同时向海关缉私部门和税务机关举报，由有权机关分别核查。如果税务机关仅就税收违法部分答复，不涉及走私查缉，并不违法。

Q19：税务机关答复“正在查处”，但两年都没有结果，合法吗？
A：查处期限没有硬性法律规定，但长期不结案明显不合理。举报人可申请上级机关督促办理，或提起履职之诉，请求确认拖延行为违法，并责令限期办结。

Q20：上海市虹口区税务局举报中心电话总是打不通，还能通过什么渠道查询进展？
A：可以通过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税务局官网“局长信箱”反映，或到办税服务厅现场查询，也可尝试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渠道申请查询举报处理情况。

Q21：举报人发现税务机关已经向被举报企业送达了处理决定书，但就是不告知自己，能认定不作为吗？
A：如果只是未告知您，而查处程序已经完成，税务机关构成程序性不作为，您有权起诉要求答复。但您不能因此要求撤销或改变对企业的处理决定。

Q22：我实名举报后要求税务局保密，但税务局答复时把我的名字透露给了被举报企业，违法吗？
A：违法。税务机关不得泄露检举人信息。您可向纪检监察部门投诉举报，造成严重后果的，相关责任人会被追究纪律责任或法律责任。

Q23：举报时提供的线索不全，税务局会让我补充吗？
A：对于实名举报，税务机关认为举报线索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联系举报人补充材料，但这不是法定义务。建议一开始就尽量提交完整材料，增强可查性。

Q24：税务机关对我的举报不予答复，我能否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其公开“处理结果”？
A：可以尝试申请，但税务处理结果通常属于过程性信息或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公开风险较高。实务中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取处罚结果的成功率很低，不如直接提起履职之诉。

Q25：我是被举报企业的会计，税务机关把处理结果告知了举报人，导致我本人被公司怀疑，能起诉税务机关吗？
A：如果税务机关在不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且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公开了你的个人信息，你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或民事诉讼主张侵犯个人隐私权；如果公开的信息属于企业商业秘密，应以企业名义维权。

Q26：上海市青浦区税务局收到举报后，多久会到企业实地检查？
A：没有明确法定时限。实务中税务机关会根据线索紧急程度、稽查人力资源安排检查时间，短则数日，长则数月。举报人不能以“未立即上门检查”为由认定税务机关不作为。

Q27：税务举报答复书是否属于可复议的行政行为？
A：属于。答复行为影响举报人的程序性权利，举报人认为答复违法或拒不答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应当受理。

Q28：税务局答复我“已移交公安处理”，但没有说明是否立案，合法吗？
A：涉嫌犯罪移送公安后，案件进入刑事程序，税务机关的行政查处程序终结。税务机关告知“已移送”即已履行答复义务，是否立案属于公安管辖事项，不归税务机关答复。

Q29：我举报公司偷税，税务机关认定“不计征”，我不服，能否以举报人身份申请复议？
A：如果税务机关经核查后认定不存在税收违法事实，举报人对该认定结论不服，能否复议取决于您是否与被举报企业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单纯举报人一般不具有复议申请人资格，但若您是该企业股东、债权人等，则可能具备资格。

Q30：向上海市宝山区税务局举报后，税务机关可以不告知书面答复，只打电话说明吗？
A：可以。口头告知在形式上合法，但为方便您留存证据，建议要求其寄送书面答复，或者明确要求电话录音。如果税务机关拒绝任何答复形式，则构成不作为。

Q31：举报人查到了被举报企业的税款补缴记录，税务机关还算是没有答复吗？
A：举报人自行查到补缴信息并不免除税务机关的法定答复义务。只要税务机关未向举报人作出程序性告知，仍然属于不作为。

Q32：税务局答复中只写了“经查，该企业纳税情况正常”，不是明确告诉我不予立案，是否有效？
A：该答复已经表明税务机关未认定违法事实，属于实体性结论，程序上视为已履行答复义务。如果您认为该结论错误，可向上级机关申诉，但不能以“未告知是否立案”为由起诉不答复。

Q33：我向上海市嘉定区税务局举报后，决定书还没有出来，税务局能否提前答复我“正在查处中”？
A：可以。案件仍在办理过程中的，税务机关可以告知举报人“已立案、正在查处”，这属于阶段性答复，应视为履行了程序告知义务。

Q34：税务机关答复“已经通知被举报企业自行补税”，但没有告知补了多少，我能起诉吗？
A：起诉“不告知补税金额”胜诉可能性很低。补税金额属于查处细节，不是举报人法定知情范围。若税务机关已告知被举报人补税方式，应视为完成答复义务。

Q35：举报奖励和答复义务是绑定的吗？
A：不绑定。答复义务是程序性义务，举报奖励是需要举报人另行申请的权利。即使税务机关已经答复，也不等于自动触发奖励发放；超过一年未申请奖励可能丧失权利。

Q36：举报人死后，其继承人或近亲属能否要求税务机关答复？
A：答复请求权属于人身依附性权利，原则上不能继承。但继承人可基于举报奖励的财产权利申请相关处理，需另行向税务机关提出。

Q37：税务机关不答复，我向法院起诉，需要先申请行政复议吗？
A：税务举报答复纠纷不属于复议前置案件。您可以选择直接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先复议再诉讼。直接起诉时，注意自知道或应当知道税务机关不答复之日起6个月内起诉。

Q38：向上海市奉贤区税务局举报一起案件，如果税务局认为不属于自己管辖，不答复我，我找谁负责？
A：税务机关收到举报后发现不属于本机关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税务机关，并告知举报人移送情况。如果既不答复也不移送，属于程序违法，您可以向上海市税务局投诉，或以该区局为被告起诉。

Q39：我在举报材料中写错了企业名称，税务机关以“被举报对象不明”为由不予答复，合法吗？
A：合法。被举报对象信息是举报成立的基础要件，如果名称错误导致无法确定被举报人，税务机关无法启动查处程序。您可以重新提交更正后的举报材料，并附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Q40：税务稽查局作出的答复，能否以税务局为被告提起诉讼？
A：稽查局是税务局的直属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以所属税务局为责任主体。起诉时一般以所辖税务局为被告。

Q41：税务局说“已转交稽查局处理”，但没有后续告知，算不算已经答复？
A：这只是受理分流信息，不构成处理结果答复。稽查局办结后仍应在15个工作日内向您告知处理结果。如果稽查局未告知，您仍然可以起诉。

Q42：我举报的是税收违法，但税务机关回复说“该问题不属于税务违法”，我可以要求其书面说明理由吗？
A：可以。答复应当说明基本理由，否则可能构成答复不充分。税务机关拒绝说明理由的，您可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责令重新答复并说明法律依据。

Q43：举报人通过邮寄方式向上海市崇明区税务局寄举报信，税务局没有签收记录，如何证明其收到？
A：建议使用EMS邮政特快专递，并在详情单上注明“税务违法举报材料”，保留邮寄凭证和网上签收记录。如果邮件显示签收但税务机关称未收到，可提供邮寄凭证作为证据。

Q44：我举报的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税务机关答复“已移送公安”，但公安不予立案，我还能要求税务机关重新查处吗？
A：税务机关移送后，行政查处程序已经结束。公安不予立案不影响税务机关移送决定的合法性。如果您对公安不立案不服，可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而非要求税务机关重复处理。

Q45：税务局工作人员口头答复“举报内容不属实”，但拒绝提供书面结论，我是否只能接受？
A：口头答复虽然合法，但难以留痕。建议再次书面请求该局提供书面处理情况告知书。如果对方仍拒绝，可向上一级税务局投诉其程序不规范，或直接提起履职之诉，要求作出书面答复。

Q46：举报人不满意税务局的答复，能否到法院起诉被举报企业？
A：税务违法查处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举报人不能代替税务机关追究企业行政违法责任。若被举报企业行为同时构成民事侵权（如虚假交易损害债权人利益），可在民事诉讼中另行主张。

Q47：税务机关答复的时间能否从“立案之日”起算？
A：不能。答复时限从检举事项办结之日起算，立案只是程序中的一个节点。如果案件长时间未办结，举报人可要求告知当前办理进度，但这不同于最终处理结果答复。

Q48：上海地区的税务机关答复义务是否比外地更加严格？
A：税务执法适用全国统一法律法规，上海税务机关在答复义务上并无额外要求。但在行政审判实践中，上海法院对于税务机关程序合法性的审查通常较为细致，税务机关更重视书面答复和留痕管理。

Q49：我举报的税务违法事项已经过了五年追征期，税务机关还会答复吗？
A：即使超过追征期，税务机关仍应对举报线索进行核查并答复“不予追征”等结论。追征期是实体处理适用问题，不是免答复理由。

Q50：如果税务机关答复我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我能申请国家赔偿吗？
A：需要证明税务机关的违法答复直接造成了您的实际损害。单纯“答复内容与事实不符”一般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但若因泄密或恶意答复导致您被打击报复造成人身财产损害，可另行主张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