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马店公司吊销未清算致无法清算 股东担责及管辖规则解析

一、案件背景：一个典型的企业清算责任纠纷样本

浙江锦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锦公司”）曾与上海嘉得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嘉得公司”）因委托合同产生纠纷，法院判决上海嘉得公司向浙江锦公司支付货款202万余元及利息。然而，2019年6月，上海嘉得*公司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此后一直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

作为债权人，浙江锦公司发现自己的胜诉判决迟迟无法兑现，转而向上海嘉得公司的股东饶尚*、苏州工业园区丰投资咨询企业（有限合伙）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在于：上海嘉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却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债权人无法通过清算程序获得清偿。

该案历经上海、浙江两地法院的管辖争议，最终由最高人民法院于2022年作出（2022）最高法民辖116号民事裁定，明确此类案件属于侵权纠纷，公司登记地作为侵权行为地，相关法院具有管辖权。

二、核心争议：股东未清算赔偿的法律依据与构成要件

（一）法律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

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责任，核心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2款：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这一条款确立了“怠于清算”行为的侵权责任属性，为债权人提供了突破公司独立人格、向股东直接追索的路径。

（二）构成要件四要素

要成功追究股东的清算赔偿责任，债权人需要证明以下四个要素：

1. 股东身份：被告在公司吊销/解散事由出现时，具有股东身份，系法定的清算义务人
2. 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或者拖延清算、违法清算
3. 因果关系的存在：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系股东怠于履行义务所致
4. 无法清算的结果：公司已实际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债权无法获得清偿

（三）本案中法院的裁判逻辑

最高法在裁定中明确指出：债权人以上海嘉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清算，导致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为由，主张股东承担侵权责任，这一请求的法律基础正是上述司法解释第18条第2款。

虽然本案最终解决的是管辖问题，而非实体责任问题，但最高法对“清算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的定性，为后续实体审理确立了基本框架。

三、实务痛点：债权人追索与股东自保的博弈

（一）债权人面临的现实困境

1. 证据难寻：账册、财产线索在哪里？

在清算责任纠纷中，债权人往往面临“信息不对称”的困境——公司账册由股东控制，经营状况由股东掌握，债权人作为外部人很难获取核心证据。这就导致在诉讼中，债权人往往需要申请法院调查令或者利用证据保全制度来获取相关资料。

2. 诉讼时效的挑战

清算责任纠纷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如何认定？司法实践一般认为，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之时起算。但这一时间点的确定并不容易——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债权人是否应当关注其清算状态？如果公司长期未清算，债权人何时“应当知道”权利受损？这些问题在个案中争议较大。

3. 股东抗辩事由的多样性

被告股东通常会从以下几个角度进行抗辩：

• 非实际控制人：自己是小股东或未参与实际经营，不应当承担清算义务
• 账册不在自己手中：重要文件由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掌控，自己无法主导清算
• 因果关系中断：公司财产、账册的灭失并非自己怠于清算所致，而是因火灾、盗窃、保管人失联等客观原因
• 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公司吊销多年，债权人一直未主张权利

4. 无法清算的认定标准

“无法清算”是一个关键事实，如何证明？通常需要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由法院指定清算组查明公司是否能够进行清算。如果清算组以账册、重要文件丢失为由无法开展清算工作，法院可以据此认定“无法清算”。但强制清算程序耗时较长，增加了债权人的维权成本。

（二）股东面对的法律风险

值得强调的是，“吊销营业执照”不等于“公司注销”。不少股东误以为公司被吊销后便“一了百了”，公司债务也随之消失。这一误解恰恰是清算责任纠纷高发的重要原因。

股东若在公司被吊销后放任不管，其法律风险远不止于公司债务本身：

• 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是最核心的后果，股东的有限责任保护将被突破
• 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在执行阶段可能被采取限高措施
• 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可能面临限制出境等惩戒措施
• 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未尽勤勉义务的，还可能需要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四、管辖规则之辨：在哪里起诉？

本案之所以引起最高法关注，正是因为各地法院对管辖问题存在分歧。

争议焦点

• 原告浙江锦*公司向上海杨浦法院起诉——因为上海嘉得*公司的登记注册地、经营地都在杨浦区
• 上海杨浦法院认为应当移送杭州余杭法院——因为股东饶尚*的住所地在杭州余杭区
• 杭州余杭法院认为移送不当——层层上报至浙江省高院
• 浙江高院认为杨浦法院有管辖权——上海嘉得*公司住所地可视为侵权行为地
• 最高法最终裁定由上海市杨浦区法院审理——公司登记地位于杨浦区，吊销后的清算地也在杨浦区，故杨浦区属于侵权行为地

裁判规则总结

对于清算责任纠纷的管辖问题，债权人可以选择以下法院起诉：

1. 侵权行为地法院——包括公司登记地、清算地等与侵权行为有实际联系的法院（本案裁判规则）
2. 被告住所地法院——任一被告的住所地法院
3. 如果存在多个被告，各被告住所地法院均有管辖权

对于债权人而言，选择管辖法院时应当综合考虑：

• 公司主要财产所在地
• 证据集中地
• 当地法院对清算责任纠纷的审理经验和裁判倾向
• 诉讼成本（差旅费、律师费用等）

五、操作指引：债权人维权路径与股东风险防范

（一）债权人如何有效推进案件

1. 及时关注公司状态：在诉讼或执行阶段，定期查询债务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关注是否被吊销、注销。一旦发现“吊销、未注销”状态，评估是否具备追究股东清算责任的条件。

2. 固定关键证据：包括工商登记档案（注册资本、股东信息、年检报告）、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记录等。

3. 申请强制清算程序：在起诉前先向法院申请对债务人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借助法院指定清算组的法律程序，取得“无法清算”的裁判文书。该文书是后续清算责任纠纷中的核心证据。

4. 掌握举证技巧：在清算责任纠纷诉讼中，法院一般会依据“举证责任缓和”规则——债权人完成初步举证后，进一步举证的义务将转移至被告股东。但债权人仍应尽可能多地提供支持性证据。

5. 关注诉讼时效中断：每半年至一年向债务人股东发送催告函或起诉催告，保留邮寄凭证，确保诉讼时效不中断。

（二）股东如何防范清算风险

1. 在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15日内启动清算程序，不要怀着侥幸心理拖延
2. 妥善保管公司财务账册、会计凭证、重要合同和印章等文件
3. 如果政府相关部门已吊销营业执照，应当尽快申请成立清算组并办理备案
4. 确实无法清算的，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或强制清算
5. 对公司的债务情况，及时与债权人沟通协商，避免矛盾激化
6. 委任专业律师全程参与清算程序，规避程序瑕疵

六、结语

公司法的核心价值之一是“股东有限责任”，但有限责任并非无条件保护——当股东怠于履行法定的清算义务，损害债权人利益时，法律制度要求其突破有限责任的边界，承担更重的责任。

最高法在本案中的裁定，明确了清算责任纠纷的侵权属性及管辖规则，对于债权人维权具有积极意义。公司被吊销不等于“安全着陆”，股东若想真正规避风险，就必须在法定期限内主动启动清算程序。

对于债权人而言，面对“跑路”的债务人公司并非束手无策——清算责任纠纷的起诉门槛并不高，关键在于证据积累和流程推进。建议在专业律师指导下，结合强制执行程序、强制清算程序与清算责任纠纷诉讼，多管齐下，实现债权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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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知识问答

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一直不清算，债权人能直接起诉股东吗？ 答：可以。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债权人可以起诉股东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类似于驻马店地区的债权人如果有债务人公司被吊销后未清算的情况，可以委托律师查询该公司的工商内档后向法院提起诉讼。

问：清算义务人包括哪些人？ 答：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股份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法定的清算义务人。公司实际控制人虽然不是清算义务人，但其造成公司无法清算的，也可能承担相应责任。

问：小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是否也要承担清算责任？ 答：司法实践中有争议。如果小股东能证明自己未参与公司经营、未控制公司账册，且对怠于清算没有过错，部分法院会酌情免除或减轻其责任。但这种抗辩并非绝对有效，关键要看能否提供充分证据。

问：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已超过三年，现在起诉股东还来得及吗？ 答：诉讼时效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公司长期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并不当然导致债权人的请求权超过时效，需要结合具体案情判断。如果时效存在中断事由，仍可起诉。

问：清算责任纠纷应当在哪个法院起诉？ 答：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9条，选择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法院起诉。侵权行为的实施地包括清算义务人应当履行清算义务的公司住所地。

问：债权人应该如何证明“公司无法清算”？ 答：最常见的方式是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法院作出“无法清算”的终结强制清算程序裁定后，债权人可凭该裁定另行起诉股东承担清偿责任。此外，如果公司账册、文件已明确丢失，也可以通过其他直接证据证明。

问：股东把公司账册弄丢了，要承担什么后果？ 答：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如果账册丢失导致公司无法清算，股东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种责任不以股东存在主观恶意为前提，只要因果关系成立即可。

问：公司名下有财产，但股东拒不配合清算，债权人怎么办？ 答：债权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对该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由法院指定专业人员组成清算组接管公司财产。股东拒不配合的，法院可以采取强制措施，情节严重的可能被依法处罚。

问：清算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吗？ 答：是的。最高人民法院已明确将清算责任纠纷定性为侵权纠纷，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侵权案件的管辖规则，也适用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和诉讼时效规则。

问：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债务能否相互抵销？ 答：在公司清算过程中，股东对公司享有的债权原则上劣后受偿，不可以随意与出资义务或者清算责任中的赔偿义务进行抵销。这一规则被称为“深石原则”或“衡平居次原则”，旨在保护外部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问：公司吊销营业执照与注销有什么区别？ 答：吊销是行政处罚，公司法人资格仍然存在，但不得继续从事经营活动，法律上处于“解散”状态，需进行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注销是法人资格的终结。公司吊销后未注销的，股东仍需依法进行清算，否则应承担清算责任。

问：起诉股东的清算责任官司赢了，就能拿到钱吗？ 答：拿到胜诉判决不代表立即能拿到钱，还需要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如果股东名下有房产、车辆、银行存款，执行会相对顺利。股东如果转移资产逃避执行，可能被纳入失信名单甚至面临拒执罪的风险。

问：作为股东，公司被吊销后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答：务必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清理公司财产和债权债务。如果发现公司资不抵债，应立即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切记不要放任不管，否则可能对公司债务承担个人清偿责任。

问：强制执行债务人公司时发现其空无一人，还能继续追索吗？ 答：可以。如果执行法院因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债权人可以据此线索进一步追究股东的清算赔偿责任。建议携带执行终本裁定书、公司工商信息等材料前往法院立案。

问：驻马店地区的企业如果遇到债务人公司被吊销后未清算的情况，可以找哪个法院起诉？ 答：首先应当向债务人公司登记地的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如果强制清算无法进行，债权人可以在清算责任纠纷中向债务人公司登记地法院或被告股东住所地法院起诉，具体管辖法院需要根据案情综合判断。

问：清算赔偿的金额范围是什么？ 答：清算赔偿责任的目标是填补债权人因公司无法清算而遭受的损失，实际范围一般以未能清偿的债权本金及利息为限，不应超出债权人应有的受偿金额。如果股东存在其他过错，还可能承担相应的违约或侵权责任。

问：公司账册被公司财务人员隐匿或销毁，股东是否免责？ 答：不能直接免责。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当选任和监督财务人员妥善保管账册。如果财务人员的行为导致账册灭失，公司无法清算，股东仍然可能被追究责任，但股东事后再向失职财务人员追偿。

问：公司已被税务部门注销税务登记，还能进行清算吗？ 答：税务注销通常发生在公司清算程序启动前，但这不妨碍后续清算程序的进行。清算组应当首先妥善处理税务债权。税务注销与工商注销是两个不同的程序，不能混为一谈。

问：股东以“公司已无资产”为由拒绝清算，是否成立？ 答：不当然成立。公司有无资产应当通过清算程序核实，股东不能仅凭主观判断就拒绝履行清算义务。如果股东确有证据证明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清算，可以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合法免责。

问：清算责任诉讼中，举证责任如何分配？ 答：在推定过错规则的适用下，债权人只需证明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公司无法清算的基本事实；被告股东则需要对自己没有过错、不存在因果关系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在实际诉讼中，清算义务人若无法交出账册，通常会被推定承担不利后果。

问：最高人民法院在本案中有什么典型的参考意义？ 答：最高法明确清算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该定性与管辖规则的确立，对全国各地法院处理同类案件具有指导意义，有助于统一裁判尺度，保护债权人在清算责任诉讼中的诉权。

问：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其他股东追偿吗？ 答：可以。承担了清偿责任的股东，有权依据股东之间的协议或法律规定，向其他有过错的股东追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如果没有内部协议，则按照过错程度和出资比例确定追偿范围。

问：公司在清算期间能否继续经营？ 答：不能。公司在清算期间只能从事与清算有关的活动，不得开展新的经营业务。如果股东违法以公司名义对外签约，产生的债务可能由股东或实际行为人承担个人责任。

问：债权人申报债权需要注意什么？ 答：收到清算组通知或在公告期限内，债权人应持有效债权凭证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如果逾期未申报，可以在公司清算程序终结前补充申报，但可能需要承担额外审查等合理费用。

问：股东在公司吊销后已补办了税务注销，是否还需要承担清算责任？ 答：税务注销只是行政程序，不替代清算义务的履行。只要公司正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且有债务无法清偿，债权人仍有权追究股东的清算赔偿责任。

问：清算责任纠纷中，追加其他股东为共同被告有什么好处？ 答：扩大责任主体范围有助于提高债权人的受偿几率。同时，多个股东共同作为被告也可以使法院全面查明事实，从而更准确地认定责任比例。

问：公司法定代表人能否单独代表公司申请强制清算？ 答：法定代表人在正常情况下可以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但在公司解散清算的特殊阶段，其权限会受到一定限制。建议由清算义务人共同申请或由法院依职权启动强制清算。

问：公司股东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有没有救济途径？ 答：如果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股东可以依法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或申请复议，还可以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进行救济，但这会增加时间成本，尽量避免逾期不履行义务。

问：如果股东去世或下落不明，是否还能追究其清算责任？ 答：可以起诉股东的合法继承人，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若继承人放弃继承，则无需承担责任，债权人可以依法申请宣告失踪或宣告死亡后进入相应法律程序。

问：清算义务人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包括哪些表现？ 答：主要表现为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拖延清算、拒绝提供账册资料、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或虚假清算注销等。这些行为均足以构成法律上的怠于履行，引起股东对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

问：公司债务已经过了执行时效，还能再起诉股东吗？ 答：执行时效与诉讼时效是两个不同概念。如果原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且债务人提出时效抗辩，债权人的胜诉权可能受影响。建议在基础债权诉讼时效尚未届满之前尽早启动对股东的追责诉讼。

问：股东申请公司破产是否属于履行了清算义务？ 答：属于依法处理公司债务的合法途径。只要股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申请破产，并积极配合破产程序，一般不认定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上述操作可以构成股东在清算责任纠纷中的有效抗辩事由。

问：清算组发现公司资不抵债，应当怎么办？ 答：清算组应当立即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并将清算事务移交给破产管理人。如果清算组没有及时申请，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清算义务人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问：债权人起诉股东时，能否申请财产保全？ 答：可以。债权人可以在起诉前或诉讼过程中申请法院查封股东名下的财产，要求法院对股东银行账户、房产、车辆等资产进行保全，以避免股东转移财产、规避执行。

问：清算责任纠纷案件的审理周期一般多长？ 答：此类案件属于侵权纠纷，适用普通程序6个月的审理期限。但如果涉及复杂的审计评估、追加当事人或管辖异议，审理周期可能会延长至一年以上，建议早做准备并合理安排诉讼节奏。

问：作为债权人，如何判断是否值得提起清算责任诉讼？ 答：需要对股东名下的财产状况及公司账册、文件的缺失情况进行初步调查，再综合评估诉讼成本、时间成本以及胜诉后的执行回款可能。最稳妥的做法是咨询专业律师并制作较为详细的案件收益风险评估表。

问：公司被吊销后，股东将股权转让出去，还需要承担责任吗？ 答：需要区分转让前后时间节点的责任。如果股权转让发生在公司解散事由出现之前，新股东接手后未清算，由新股东承担清算义务。如果转让发生在解散事由出现之后，原股东作为当时的清算义务人也难以完全免责。

问：清算责任纠纷是否适用仲裁条款？ 答：原则上不适用。仲裁条款约束的是合同当事人之间与合同相关的争议，而股东清算责任是基于法定清算义务，属于侵权法律关系，法院对此类案件行使管辖权，股东难以以仲裁约定为由提出管辖异议。

问：驻马店地区有哪些法院可以管辖此类案件？ 答：驻马店地区属于河南省，其辖区内的基层法院如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等，可以管辖住所地在辖区内的被告所涉清算责任纠纷。如果被告住所地或者侵权行为地不在驻马店，则需要向相应法院提起诉讼。

问：公司清算义务人名单中的股东都无财产可供执行，是否还有其他追偿途径？ 答：可以追查股东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非法分配利润等情形。也可以继续追查公司的原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必要时对其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或另行主张法定代表人违规操作的个人赔偿责任。

问：股东怠于清算导致公司无法清算，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是否以公司的实际债务为限？ 答：是，但包含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连带清偿的范围应当与债权人在公司破产清算中所能获得的清偿范围相匹配，以债权人的实际损失为基准，不包含惩罚性赔偿。

问：清算责任纠纷的赔偿能否优先于公司其他债权？ 答：不能优先。股东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是替代公司向该债权人清偿，该债权人在普通债权中并不享有优先权。若公司还有其他债权人，各债权人的受偿顺序应由破产清算程序统一确定。

问：债权人向股东主张清算责任，是否必须先起诉公司并取得胜诉判决？ 答：不需要。如果公司已经处于吊销、未注销且无法清算的状态，债权人可以不经过对公司的基础诉讼，直接起诉股东主张清算赔偿责任。不过，若债权人与公司之间尚未取得生效债权文书，建议一并处理确认债权和追索股东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