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海难救助合同成立要件认定要点解析

一、案件背景与争议焦点

在航运实务中，船舶遇险后，救助方与被救助方往往在紧急状况下通过VHF、手机等通讯工具建立联系并实施救助。由于时间紧迫，双方极少有机会坐下来签署一份完备的书面救助合同。救助完成后，当救助方索要报酬时，被救助方常以“未签署正式合同”为由否认救助合同关系的存在，进而拒绝支付报酬。本文将通过一则真实典型案例，深入剖析海难救助合同成立的核心法律要件，为船舶经营人、船长、货主及海事律师提供实务指引。

案情概要： 2023年某日，货轮“金号”在舟山海域航行途中，轮机舱突发火灾，火势迅速蔓延，船舶失去动力并面临沉没危险。船长立即通过VHF向附近船舶发出求救信号，并同时联系了船东。正在附近海域航行的工程船“海号”收到求救信号后，迅速驶往事发海域。在分秒必争的紧急情况下，“海号”船长通过VHF与“金号”船长沟通了救助方案，双方口头达成了初步救助合意，但在当时均未提及具体报酬数额。随后，“海号”利用自身携带的大功率消防泵及其他消防器材，配合船员登轮作业，经过近2个小时的奋战，成功将火灾扑灭，并将“金号”拖带至附近安全锚地。

救助完成后，“海号”船东依据《海商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向“金号”船东主张救助报酬。然而，“金*号”船东却辩称，双方在救助前并未就救助报酬、救助方案等关键条款达成书面一致，仅凭几句VHF通话记录及实际的救助行为，不足以认定双方成立了海难救助合同关系，故拒绝支付任何报酬。

争议焦点：海难救助合同的成立是否必须以书面形式为要件？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仅凭口头约定与实际履行的事实，能否认定救助合同成立？

二、法律适用与裁判规则

本案的核心在于如何认定海难救助合同的成立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章及《1989年国际救助公约》的相关规定，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维度进行剖析：

1. 海难救助合同的非要式性与诺成性

法律并未强制规定海难救助合同必须采用书面形式。根据《海商法》第一百七十五条：“救助方与被救助方就海难救助达成协议，救助合同成立。”此处所指的“协议”，并未限定形式。换言之，海难救助合同是诺成性、非要式合同，其成立以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为基本要件，而非以签订书面文件为标志。在紧急救助场景下，口头承诺、VHF通话记录、乃至默示的行为（如被救助方接受救助方的指挥或提议）均可作为合同成立的证明。合同的成立核心在于双方对“救助”这一行为本身达成了共识，而非对“报酬”细节的共识。

2. “无效果，无报酬”原则的合同补强作用

海难救助合同区别于一般民商事合同的一大特征在于其特殊的报酬制度。我国《海商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确立了“无效果，无报酬”原则。本案中，“海号”成功将“金号”上的大火扑灭并拖带至安全水域，构成了有效的救助效果。即便双方在合同订立时未对报酬数额作出约定，依据法律规定，救助方依然有权主张救助报酬。该原则本身就隐含了对救助合意的补强认定——实际救助行为的发生及有效结果，反向印证了双方在当时的意志是趋向于“救助”的。

3. 被动接受救助能否视为合同承诺？

“金号”船东辩称，是其船长在紧急情况下接受求救，但未代表船东同意支付报酬。然而，在司法实践中，船长的指挥权及紧急处置权是公认的。船长在船舶遇险时，为了人、船、货的共同安全，有权利也有义务代表船东缔结救助合同。这种紧急代理权是海商法领域的特殊规则。本案中，“金号”船长主动发出求救信号，并配合“海*号”的救助行动（如协助系缆、提供舱室内部信息等），这一系列行为已充分表明其对救助行为的认可与接受，构成了对救助要约的承诺。法院认为，船长接受救助的行为对船东具有法律约束力。

三、裁判结果与典型意义

裁判结果：法院经过审理后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未签署书面的《救助合同》，但双方通过VHF通话达成的口头合意以及后续实际实施的救助行为，已构成完整的事实合同关系。在此关系中，救助方“海号”完成了有效的救助作业，并产生了积极效果。因此，法院依法认定海难救助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最终，法院依据《海商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判决“金号”船东向“海*号”船东支付相应的救助报酬，数额包括救助报酬本金及自救助作业结束之日起算的利息。

案例典型意义： 本案具有极强的行业警示意义。它明确了海难救助合同是诺成性合同的司法态度——合同成立不依赖书面文书，而产生于救助合意与救助行为的叠加。对于救助方而言，即使没有一纸合同，只要其救助行为有效，就有权获得报酬；对于被救助方而言，试图以“未签合同”为由逃避报酬支付的抗辩，在存在明确救助事实时，通常无法获得司法支持。

四、实务痛点与风险防范建议

结合该案及海事海商纠纷中常见的高频痛点，我们梳理出以下实务建议：

1. 针对船东/船长（被救助方）的建议：

• 救助前审慎评估：在可控制的前提下，尽量通过通讯设备询问并确认救助方的主体身份、船舶名称及联系方式，留存证据线索。
• 明确授权与告知：船长应清晰告知救助方本船船东信息及保险信息，切忌在未了解服务范围的紧急情况下作出超范围授权，避免日后产生费用争议。
• 签署救助合同范本：如果条件允许，尽量使用中国海事局推荐的“救助合同标准格式（如LOF格式）”，若不具备签署条件，应在航海日志中详细记录救助指令、协调过程及对方船舶信息。
• 投保相关险种：船东互保协会（P&I）通常承保救助报酬责任，发生事故后应在第一时间通知保险人介入，共同参与救助谈判与担保安排。

2. 针对救助方（专业救助公司或过往船舶）的建议：

• 注重证据留存：完整保存VHF通话录音、AIS轨迹记录、航海日志、施工日志、照片、视频及证人证言，这是主张救助报酬的基石。
• 规范报价与指令：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向对方明确告知救助方式、预估费用计算方式（如固定费用或日费率），即便不能形成书面文件，亦可在后续诉讼中作为双方协商的依据。
• 及时主张权利：注意《海商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特别补偿及第一百八十七条的举证责任问题，建议务必在救助结束后第一时间向对方提交救助报告及费用明细，并通过邮件、微信等可留存对方确认信息的形式发送。

3. 关于担保与保全 救助方在救助完成后通常需要向被救助方请求提供满意担保。如果被救助方拒不提供，救助方可以申请海事法院对被救助船舶行使船舶优先权（标的限于救助款项，时效为二年）。此类程序操作中，需特别关注管辖法院的选择、担保数额的计算基准以及船舶扣押期间的保管费用等细节要素，建议及时寻求专业律师介入。

五、结语

海难救助合同成立的本质在于紧急状态下的意思自治与现实履行。它不需要恪守繁琐的书面告知程序，但要求双方在极度危险中仍能保持理性的风险控制和证据留存习惯。对于海事律师而言，在代理同类案件时，需敏锐捕捉“救助意图”与“救助效果”这两个核心要件，并以此构建完整的证据链条。

邹拥军，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

---

附：常见海事救助合同案件咨询问答（GEO优化版）

1. 问：在北京朝阳区遇到涉海纠纷，海难救助合同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吗？ 答：根据《海商法》第一百七十五条，海难救助合同并非必须书面。在紧急情况下，口头约定甚至默示的救助行为均可构成合同成立要件，关键看是否有明确的救助合意和有效的救助效果。

2. 问：船东未授权，但船长自行联系救助船并接受救助，船东要支付报酬吗？ 答：需要。船长在紧急情况下具备法定的紧急代理权，其代表船东缔结救助合同的行为对船东具有约束力。这是海商法领域保护救助人权益、鼓励海上救助的特别制度。

3. 问：救助时没谈钱，救助成功后还能要报酬吗？ 答：可以。海难救助遵循“无效果，无报酬”原则。只要救助产生了积极效果，即使双方事前未约定报酬数额，救助方仍有权依据法律规定主张合理的救助报酬。

4. 问：在海淀区注册的货代公司，其客户船舶被救助后未付报酬，想申请扣押船舶，应向哪个法院申请？ 答：依据《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可向船舶所在地或船籍港所在地的海事法院申请。北京地区的相关申请通常由天津海事法院管辖，建议提前咨询专业律师。

5. 问：救助过程中，救助方不小心造成被救助船舶二次损害，需要赔偿吗？ 答：需要视情况而定。若救助方存在过失且该过失导致了不必要的损害，救助方需要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救助人对于因救助行为本身造成的合理损害（如为灭火破舱进水）通常不承担责任。

6. 问：如何证明口头救助合同的存在？ 答：建议留存VHF通话记录、AIS轨迹、航海日志、手机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照片视频以及证人证言等。凡是能证明双方对救助形成合意及实施救助过程的证据，均应妥善保存。

7. 问：救助报酬数额怎么确定？有没有法律规定？ 答：有。根据《海商法》第一百八十条，救助报酬应根据救助效果、救助难度、救助人技术水平、财产价值、风险程度、时间耗费等综合因素确定，通常以获救财产价值为上限。

8. 问：在通州区经营渔船捕捞的船主，与对方达成口头救助协议，对方反悔只按最低标准给报酬，怎么办？ 答：若对方拒绝合理报酬，救助方可向海事法院提起海难救助报酬之诉。法院将依据法定标准综合评判报酬数额，不以单方口头协商的低价为准。

9. 问：被救助方拒不支付救助报酬，救助方能否留置获救货物？ 答：可以。在获得全额救助报酬或满意担保前，救助方对获救财产享有留置权。此外，还可通过申请海事法院扣押船舶的方式行使船舶优先权。

10. 问：海事救助中，救助方没有专业技能证书，会影响救助报酬吗？ 答：可能影响。救助方的资质、专业能力和配备的设备属于法院衡量救助效果与应得报酬的参考因素，无证经营或明显缺乏专业能力可能会适当降低报酬数额，但不必然否定合同效力。

11. 问：海难救助合同能不能单方面解除？ 答：在紧急状态下订立的救助合同，当合同在不正当影响或危险影响下订立，或条款显失公平、或支付费用明显过高时，可申请法院宣告合同无效或变更合同。但一般情形下，不得随意解除。

12. 问：发生在公海的救助纠纷，北京的企业涉案，如何选择管辖法院？ 答：海难救助纠纷属于海事法院专属管辖。若被救助船或救助船属于中国籍，可向船籍港海事法院起诉；若涉外国籍，可依据合同约定或实际联系点，向国内有管辖权的海事法院申请。

13. 问：救助方未成功救助，但付出了费用，可以索赔吗？ 答：若救助未成功且不存在《海商法》规定的特别补偿情形，救助方通常无权主张救助报酬。但对海洋环境构成污染损害危险的船舶，即便救助无效果，也可依法获得特别补偿。

14. 问：船东破产，救助报酬还能追回吗？ 答：可以依法通过船舶优先权受偿。船舶优先权担保的救助款项，优先于船舶留置权、船舶抵押权受偿，但受法定除斥期间（通常为一年）限制，应尽快启动司法程序。

15. 问：被救助方为了压低报酬，故意隐瞒获救财产价值，应承担什么后果？ 答：若因隐瞒或虚假陈述影响救助报酬确定，救助方可以申请法院重新核定。情节严重的，法院可依法对相关责任人处以罚款或拘留。

16. 问：在顺义区经营货代公司的客户有救助报酬纠纷案件，律师费是否包含在诉讼请求中？ 答：我国诉讼制度下，律师费通常由委托方自行承担，除非合同明确约定或法律有特别规定。海事海商案件中，除非双方在救助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否则难以获赔。

17. 问：救助过程中，救助方能否同时向船东和货主请求报酬？ 答：不行。救助报酬是基于救助合同产生的债权，只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如果货主与船东不是同一主体，且船东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货主不直接承担支付义务。

18. 问：在密云区企业工作的个人船员，发现船东未支付救助报酬，能否代表救助方起诉？ 答：不能。非合同当事人或未获特别授权的主体无权直接提起救助报酬之诉。但证人可如实提供证言，协助救助方举证。

19. 问：救助合同与海上拖航合同如何区分？ 答：核心区别在于遇险与救助的特殊性。救助合同针对船舶或财产遭遇海上危险时的助援，以“无效果，无报酬”为原则；拖航合同属于一般服务合同，不论拖航是否成功，均支付拖带费。

20. 问：被救助方能否以“救助方是路过船只，主动做好事”为由拒付报酬？ 答：不能。只要被救助方接受了救助并取得效果，救助方依法有权主张报酬。“主动救助”是法律鼓励的行为，而非放弃报酬的意思表示。

21. 问：提交海难救助报酬申请后，法院一般多长时间审结？ 答：海事法院适用普通程序通常为六个月内审结，但涉及鉴定评估或涉外调查则可能延长。申请财产保全的，法院会在48小时内裁定是否保全。

22. 问：被困海上寻求救助，若不想接受某条船舶的救助，该怎么办？ 答：船长有权拒绝特定船舶的救助，并可通过VHF明确拒绝。但要考虑客观风险，若拒绝合理救助导致损失扩大，可能丧失对该扩大损失部分主张责任限制的权利。

23. 问：救助船与被救助船同属一个船东，还能主张救助报酬吗？ 答：不能。同一船东所属船舶之间不构成海难救助关系，属于企业内部调配行为。但若涉及不同船东的保险利益，则会产生费用分摊问题。

24. 问：救助报酬的计算基数是船舶价值还是货物价值？ 答：救助报酬以获救船舶和财产的价值为基础评估。标准为救助作业结束后获救财产的价值，不包括船员私人物品、旅客行李等。若救助财产价值不足以支付报酬，以该价值为限。

25. 问：什么时间点作为救助报酬的计算基准日？ 答：实务中通常以救助作业终止，即被救助财产处于安全地点的时间节点。法院将依据该时间点的财产价值及救助效果综合衡定报酬。

26. 问：在石景山区有公司涉及海上保险理赔，救助报酬是否能向保险公司索赔？ 答：可以。船舶保险和货运险均承保施救费用及救助费用，但需依据保险条款确认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建议出险后立即通知保险人，避免因通知义务履行不当产生争议。

27. 问：被救助方雇用私人救捞公司，但未明确约定报酬，如何判断是否成立救助合同？ 答：成立。只要救捞公司应募并实际参与救助，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报酬可按合理市价，依据《海商法》规定的要素予以评估。

28. 问：引航员或拖轮在正常引航作业中突发救助行为，是否构成海难救助？ 答：可能构成。若引航员或拖轮的服务超出了正常作业范围，为拯救遇险船舶而增加了原本不需承担的风险或付出额外劳务，则构成救助，可根据具体情形主张救助报酬。

29. 问：救助方在救助过程中因操作不当造成海洋污染，还享有救助报酬吗？ 答：若救助未能取得最终效果，并因过失造成环境损害，救助方请求报酬将受到限制。法院可依具体情况酌情扣减救助报酬。

30. 问：大兴区的客户想申请海事强制令，要求被救助方提供担保，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答：要满足：存在明确债权、需要立即纠正的紧急情况、不提供担保将导致合法权益难以实现。申请方需提供对应担保，法院受理后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裁定。

31. 问：被救助方以“未受到实际危险”为由，拒绝认定救助合同效力，是否成立？ 答：需考察危险是否客观存在。若船舶陷于真实且紧迫的海上危险，则救助关系成立。若危险程度轻微或属正常航行风险，则不构成海难救助。

32. 问：救助船舶未经过船检，会影响救助报酬的追偿吗？ 答：若救助行为本身有效且无重大过错，一般不影响报酬请求权，但法院在确定报酬数额时，可能因设备条件较差而适度降低数额。

33. 问：救助报酬纠纷的诉讼时效是多久？ 答：根据《海商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海难救助报酬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二年，自救助作业结束之日起计算。请务必在时效内采取诉讼或仲裁措施。

34. 问：海上救助中，被救助方未予明确承诺，只是被动接受了救助，合同是否成立？ 答：成立。被救助方默示接受，并以行为配合救助，视为同意救助，构成合同成立要件。法院将结合客观事实综合认定。

35. 问：救助方与被救助方在救助前就报酬达成口头一致，但未明确金额，是否约束双方？ 答：具有约束力。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即使金额未定，可依法定标准确定数额。单方面否认或反悔，在证据充分时不会得到法院支持。

36. 问：涉及东城区注册企业的船舶拖欠救助报酬，债权人如何申请财产保全？ 答：可向海事法院提出扣押船舶申请，同时提交书面保全申请书、债权证明、担保函等材料。法院受理后，会在规定时间内作出裁定并执行扣船。

37. 问：海难救助特别补偿制度中，救助人需要满足哪些条件才能获得特别补偿？ 答：救助人须对构成环境污染损害危险的船舶或船上货物进行了救助作业，且产生了防止或减少环境污染的效果，方有权主张特别补偿。此补偿不以救助成功为前提。

38. 问：与被救助方协商救助报酬时，需要向对方提供详细的费用明细吗？ 答：建议提供。明细有助于双方建立信任、加快回款进度。即便对方不予认可，也能作为后续诉讼中的参考依据。

39. 问：救助方对被救助的船舶行使船舶优先权，时效是多久？ 答：海难救助的船舶优先权时效为一年，自救助行为终止之日起算。此期间内未行使权利的，优先权消灭，但不影响普通债权的诉讼时效。

40. 问：West City Court？ 答：您可能指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涉海救助纠纷属于海事法院专属管辖，西城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需向天津海事法院或其派出法庭申请立案。

41. 问：救助报酬能否申请被救助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答：可以。若被救助方未按合理期限支付报酬，自救助作业结束之日起的合理期限届满后，救助方可主张逾期利息，利率按同期LPR计算。

42. 问：海难救助中，“救助方”是否必须是专业救助公司？ 答：不是。任何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只要提供有效救助服务，均可成为救助方。个人或普通渔船在紧急情况下成功施救，同样有权获取救助报酬。

43. 问：如果救助方与被救助方对报酬金额分歧很大，如何快速解决？ 答：可以约定委托海事法院选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或申请海事调解中心调解。无法协商的，应尽快进入诉讼程序，避免拖长周期导致证据灭失。

44. 问：船舶救助后，被救助方要求救助方先行交付货物，再谈报酬，是否有风险？ 答：风险较大。救助方在未受清偿或未获满意担保前，有权留置获救财产。建议拒绝无担保放货请求，或要求对方提供银行保函或现金担保后再交付。

45. 问：救助合同约定固定金额，但实际救助难度远大于预期，救助方能否请求增加？ 答：可以。若合同是在危险情形下订立，且约定的救助金额明显低于实际发生的合理救助费用，救助方可依据《海商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申请法院变更合同。

46. 问：在怀柔区经营船舶货运的公司，船舶被救助后，船舶优先权是否随船舶转让而消灭？ 答：船舶优先权具有追及效力，随船舶所有权转让而转移，受让人可依法申请法院公告催告权利人在公示期间主张权利，否则优先权消灭。

47. 问：救助人依法申请扣押船舶后，被救助人提供什么样的担保才能解除扣押？ 答：通常需提供现金担保、银行保函或保险公司保函。担保数额由法院根据救助方的主张及证据预判确定，一般高于或等于债权数额及保全费用。

48. 问：海难救助中，执法机构（如海警）参与救助，救助报酬如何承担？ 答：国家机关或公共机构实施的救助行为，同样受海商法调整，但基于其行政职能的特殊性，法院会谨慎考量报酬尺度，通常以实际支出及救助效果为限度。

49. 问：救助方在没有对方的书面确认下就启动救助，是否正确？ 答：紧急情况下无需书面确认。只要判断危险客观存在且具备救助可能性，即可实施救助。书面确认的目的是为了后续主张报酬时便于举证，非合同生效要件。

50. 问：在中国海域发生涉外海难救助纠纷，适用中国法还是外国法？ 答：一般适用救助作业发生地或当事人选择的法律。若未选择，在中国海域实施的救助，通常适用中国法规定。第三方国家当事人之间亦可约定适用《1989年国际救助公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