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实际施工量与合同约定量差异的法院认定规则解析

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工程量争议堪称“高发地带”。实际施工人主张的施工范围与发包方或总包方认可的施工范围往往大相径庭，尤其在口头约定、中途接手、原合同解除等复杂情形下，“到底干了多少活”“该按什么标准算钱” 常常成为双方对簿公堂的核心焦点。本文结合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闽06民终1725号民事判决书，以案说法，深度剖析实际施工量与合同约定量差异处理的法律规则与实务要点。

一、案情回溯：中途接手施工，工程量各执一词

1. 工程背景与合同脉络

2019年4月29日，福建鑫阳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公司”）与福建省船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船渡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船渡公司承包鑫阳公司位于漳州南靖高新工业园区的1#钢结构厂房及综合办公楼包含装修工程，并指定陈国*为现场管理代表。

为完成上述工程，陈国将1#钢结构厂房及综合办公楼的模板钢管工程交由沈文承揽，沈文*进场施工。

2. 合同解除与“接手施工”

• 2020年7月21日：鑫阳公司与船渡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原施工合同，约定协议签订日后船渡公司工程班组及材料商所产生的工程所有费用与鑫阳公司无关。
• 2020年8月31日：陈国与沈文签订《工程欠款协议书》，确认陈国尚欠沈文工程款30万元（其中包含误工补偿、逾期付款损失等）。
• 2020年8月：鑫阳公司与沈文口头达成协议，由沈文继续施工，相关工程款按船渡公司与沈文原约定的标准计算。施工过程中鑫阳公司已支付沈文工程款10万元。

3. 争议爆发：施工范围到底从哪层算起？

沈文*主张：

• 其与陈国*结算的工程量不含三层、四层，结算时点为2020年3月24日；
• 与鑫阳公司口头约定后，其继续施工的工程量为第二层及以上部分；
• 继续施工工程款为327,978.2元，扣除已付10万元，鑫阳公司尚欠227,978.2元。

鑫阳公司抗辩：

• 沈文与陈国结算时，综合楼模板已计算至四层梁板柱、内架已计算至四层内架、综合楼外架已计算11.1米；
• 鑫阳公司让沈文*后续施工的是四层梁板以上至梯间的模板及脚手架工程；
• 按此计算，鑫阳公司自认尚欠沈文*仅5,680元。

二、法院认定：证据链说话，单方制作材料难获支持

一审法院观点

一审法院认为，沈文*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鑫阳公司尚欠工程款227,978.2元，应承担举证责任。但：

1. 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无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单。沈文*提交的“鑫阳办公楼明细清单”“鑫阳办公楼工程款结算明细”系单方制作，未经鑫阳公司确认，鑫阳公司不予认可。
2. 沈文*提交的明细清单与其自身陈述相互矛盾。其主张实际施工量为第二层及以上，但其自己绘制的明细中却记载“扣二层内架、扣二层外架”，且计算外架时将整栋楼高16米作为计算依据。
3. 与船渡公司结算的落款2020年3月20日“鑫阳办公楼明细清单”记载：第一层内架、外架及第二层内架、外架已计入结算范围。证人吴亦证明沈文与鑫阳公司直接发生关系的施工部分为第四层及以上。

一审判决：鑫阳公司支付沈文*工程款5,680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

二审中，鑫阳公司补充提交了**《混凝土开盘鉴定证明》和《综合楼工程浇筑进程明细》**，证明：

• 三层梁板浇筑时间：2020年5月5日
• 三层柱浇筑时间：2020年7月27日
• 四层梁板浇筑时间：2020年8月4日

上述时间均早于鑫阳公司与沈文达成口头协议（2020年8月）之前。这意味着，沈文主张的三层、四层梁板施工量在口头合同成立前已经完工，且已计入其与陈国*的30万元结算中。

二审法院还查明：沈文与陈国微信结算单记载 “349798-65000＝284798元” ，该结算单明确将三层梁板柱、四层梁板柱计算在内。加上误工补偿、逾期付款损失后，才形成30万元的欠款协议。

沈文*在一审中明确放弃鉴定申请，二审中再提出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

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法律分析：工程量争议的四大核心规则

规则一：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举证责任不可推卸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沈文*主张与鑫阳公司直接发生施工关系并欠付工程款，就必须对施工范围、工程量、计价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交的单方制作结算材料因缺乏对方确认，无法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规则二：单方制作的结算文件，证明力大打折扣

在建设工程实务中，结算单、明细清单、对账单等文件是认定工程量的关键证据。但这类文件若为单方制作，未经对方签字确认，在诉讼中往往被认定为“当事人陈述”，而非“书证”，证明力显著降低。

本案沈文*提交的“鑫阳办公楼结算单”“工程款结算明细”等材料，均系单方制作，鑫阳公司明确不认可，法院不予采信。

规则三：前后结算范围不能重叠，重复主张不予支持

沈文与陈国之间的30万元结算（含三层、四层梁板柱）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沈文*再向鑫阳公司主张三层、四层的工程款，属于重复主张。

这一规则提示实际施工人：在分段结算、中途接手施工的情形下，必须清晰界定前后两个施工阶段的工程量分界点，避免范围重叠或遗漏。

规则四：放弃鉴定申请，后果自担

造价鉴定是解决工程量争议的重要途径。一审法院已向沈文释明是否申请鉴定，沈文明确表示“不能鉴定”，放弃申请。二审中再提出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

当事人对自身举证能力不足的风险评估失误，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四、实务启示：工程人必知的五大“避坑指南”

1. 口头协议，是纠纷的“温床”

本案中，鑫阳公司与沈文*的施工协议完全口头达成，没有书面合同，没有明确的施工范围清单，导致后续结算各执一词。

建议： 即使是中途接手施工，也应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明确施工范围（具体到楼层、部位）、计价标准、付款节点、工期要求等核心要素。如客观条件所限无法签订书面合同，也应通过微信、短信等可留存记录的方式固定关键条款。

2. 分段结算，务必“截图留痕”

实际施工人如果先后与总包方（或前任承包人）和发包方发生施工关系，务必在结算时明确施工范围的分界点，并保留书面确认文件。本案沈文主张与陈国结算“不含三层四层”，但因无法提供微信记录佐证，且与结算单内容矛盾，法院未予采信。

建议： 每次结算时，应当制作详细的工程量清单，注明施工部位（如“二层梁板柱”“三层内架”等），并由双方签字或微信确认。切勿笼统写“全部工程量”或“已完工程”。

3. 视频照片证据，要有“时间戳”和“参照物”

沈文*试图通过鑫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视频来证明施工进度，但未能证明视频拍摄时间与楼层对应关系，未被采信。

建议： 拍摄工程进度照片、视频时，注意保留时间水印、定位信息，并尽量选择有参照物（如标尺、楼层标识、周边建筑物）的拍摄角度。必要时可邀请监理、物业人员等第三方见证。

4. 申请造价鉴定，该出手时就出手

本案沈文*在一审中放弃鉴定申请，是导致败诉的重要原因之一。

建议： 当双方对工程量争议较大、且无法通过书面证据证明时，应及时向法院申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鉴定申请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切勿因担心费用高或周期长而放弃，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5. 逾期付款违约金，须以“明确约定”为前提

沈文*主张鑫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法院认为：工程款结算金额本身存在争议，并非鑫阳公司故意拖延结算，不宜认定违约。

建议： 若需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金，应当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条款。若无明确约定，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利率标准须符合法律规定。

五、深度解读：实际施工量 vs 合同约定量的法律处理逻辑

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当实际施工量与合同约定量不一致时，法院通常按以下逻辑处理：

| 情形 | 处理规则 | |------|----------| | 有书面合同明确约定工程量 | 以合同约定为基础，实际施工量超出部分须有设计变更、签证单、联系单等书面文件支持，否则难以获得法院支持 | | 无书面合同或约定不明 | 以实际施工量为准，但实际施工人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施工范围与工程量，且证据之间应相互印证 | | 中途解除合同或分段施工 | 须明确各阶段施工范围的分界点，避免重复主张或遗漏主张；各阶段结算文件应相互衔接 | | 双方对工程量争议较大 | 可通过造价鉴定确定工程量，但当事人须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并预交费用 | | 单方制作的结算文件 | 未经对方确认，证明力较弱；若有其他证据（如微信记录、证人证言、浇筑记录等）佐证，可综合认定 |

本案的典型意义在于： 实际施工人不仅要在实体上完成施工，更要在程序上固定证据、明确范围、及时申请鉴定。否则，即使“干了活”，也可能因“说不清”而拿不到钱。

六、加入泉州地区的相关问答（30组）

1. 问：在泉州市晋江市，实际施工人没有签书面合同，工程款还能要回来吗？ 答：可以。实际施工人只要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事实施工关系，且已实际完成施工，法院会结合证据认定工程量并支持工程款主张。关键是要有施工记录、材料签收单、微信沟通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建议及时固定证据，必要时申请造价鉴定。

2. 问：泉州市南安市，我承包了模板工程，但发包方说工程量没那么多，怎么办？ 答：首先对照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整理施工过程中的签证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混凝土浇筑记录等书面资料。若争议较大，可在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确定工程量。切勿仅凭口头陈述或自行制作的表格主张工程量。

3. 问：泉州鲤城区，工程已经完工但发包方拖延结算，说实际施工量少于合同量，我该如何应对？ 答：发函催告发包方在合理期限内组织结算，保留好施工记录。若发包方无正当理由拖延结算，可起诉并申请鉴定。建议在施工过程中每月或每阶段制作工程量确认单，要求监理或发包方代表签字确认。

4. 问：泉州丰泽区，中途被清退，只做了部分工程，怎么结算工程款？ 答：可主张已完工部分工程款，但需要举证证明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量。建议退场前拍照、录像并形成书面清点记录，最好能由双方签字确认。若无法确认，可申请鉴定已完工部分造价。

5. 问：石狮市，发包方说按照合同约定量算，但我实际多干了活，多出的部分能要钱吗？ 答：如合同约定按实际完成量结算，多出部分可主张。但需要证明多出部分是发包方或现场管理人员要求的，最好有书面变更指令、签证单或现场签字确认，否则法院难以支持超出合同范围的工程量。

6. 问：泉州市安溪县，工程款结算单只有我方签字，发包方不认可，怎么办？ 答：单方制作的结算单证明力较弱。建议补充收集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录像、证人证言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若有条件，可与发包方重新对账，形成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文件。

7. 问：惠安县，工程出了质量问题，发包方以此拒付工程款，实际施工人如何维权？ 答：工程质量问题与工程款支付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实际施工人可在承担保修责任或修复义务后主张工程款。若发包方以质量为由要求减少价款，须举证证明质量缺陷的成因及修复费用，必要时可申请质量鉴定。

8. 问：泉州市永春县，工人工资还没发，发包方拖欠工程款，实际施工人能否直接起诉发包方？ 答：实际施工人可以起诉发包方，但须证明发包方欠付总包方工程款的事实。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但发包方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9. 问：泉州市德化县，发包方与总包方解除了合同，我作为分包人还能找发包方要钱吗？ 答：关键看你是否在发包方与总包方的解除协议中获得直接施工权利。若有口头或书面协议约定由你继续施工，可向发包方主张后续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总包方结算部分应向总包方主张。注意避免重复主张。

10. 问：泉州泉港区，口头约定按平米单价计算，但单价标准没有证据，法院会怎么认定？ 答：综合双方陈述、证人证言、市场价格、定额标准等因素认定。建议尽量通过微信、短信明确单价，或参考同期同区域类似工程的计价标准主张权利，否则法院可能按定额或市场价酌定。

11. 问：泉州市洛江区，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基础承台、地梁等额外工程量，签证单丢失了怎么办？ 答：签证单丢失后，可通过现场照片、施工日志、材料采购记录、监理日志等间接证据还原事实。若无法补签，可申请造价鉴定其中已完工部分。

12. 问：泉州市，工程款未付清，工人聚集讨薪，我作为包工头是否要承担刑事责任？ 答：如你已向工人支付工资，不存在恶意欠薪行为，一般不涉刑。但若将收到的工程款挪作他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可能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及时与发包方协商或诉讼解决，避免激化矛盾。

13. 问：泉州市晋江市，工程结算单只写了总价，没有列明各分项工程量，算不算完整结算？ 答：若双方签字确认，属于有效结算，但若需拆分分项主张权利（如向不同主体主张），建议另行形成分项清单。诉讼中法院会结合总价、支付记录、合同约定等综合判断。

14. 问：泉州市南安市，的实际施工人，能否要求发包方在欠付总包方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 答：可以。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可起诉发包方，请求其在欠付总包方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需提供证据证明发包方尚欠总包方工程款的事实。

15. 问：泉州市，一审时放弃了造价鉴定申请，二审中还能再申请吗？ 答：除非有正当理由（如一审中未被释明、出现新的证据等），二审法院一般不予准许。建议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及时提出鉴定申请，切勿拖延。

16. 问：泉州市，施工过程中发包方换了管理人员，后面的签证不认账，怎么办？ 答：建议在人员变动时，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三方确认（发包方、监理、施工方），形成书面纪要。如管理人员拒绝补签，可通过发函通知发包方，保留送达凭证。

17. 问：泉州市，发包方提出工程质量不合格，要求返工，返工费该由谁承担？ 答：若质量缺陷系施工方原因造成，返工费由施工方承担；若系材料或设计问题，则由发包方承担。关键通过质量鉴定确定责任归属。

18. 问：泉州市，工程只有几个月工期，但实际施工一年多，延误工期谁的责任？ 答：综合审查导致工期延误的原因：发包方付款迟延、设计变更、天气影响、施工方自身原因等。建议在施工过程中做好工期签证和顺延申请，否则可能面临逾期违约金。

19. 问：泉州市，合同约定按面积结算，但实际面积与图纸不一致，以哪个为准？ 答：若无设计变更且未另行约定，通常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但需提供实测数据。建议施工完成后共同实测并双方签字确认面积。无法确认的可申请测绘鉴定。

20. 问：泉州市，发包方付款严重拖延，实际施工人能否停工？ 答：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但须提前书面催告并给予合理期限。若直接停工造成损失扩大的，可能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建议停工前评估风险并保留证据。

21. 问：泉州市晋江市，钢筋工和模板工是不同班组，各自向实际施工人主张工资，是否合法？ 答：实际施工人需对招用的工人承担工资支付义务。建议完善用工管理，签订劳务合同，按月核算工资并留存发放记录。如总包方代发工资，应保留委托代发凭证。

22. 问：泉州市，发包方在诉讼中提出工程质量反诉，我方如何应对？ 答：审查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质量缺陷是否在质保期内、成因是否与施工有关等。若确有关联，可考虑主动修复以降低损失，同时主张工程款本诉权利。

23. 问：泉州市，已完工但未验收，发包方已实际使用，能否视为验收合格？ 答：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方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之日为竣工日期，发包方不得再以未经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或主张质量不合格（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除外）。

24. 问：泉州市，工程款计算标准不明确，是选择定额计价还是市场价？ 答：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可参考合同签订时当地工程定额或市场信息价。诉讼中一般以鉴定机构根据定额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主。

25. 问：泉州市泉港区，发包方要求先开票后付款，是否合理？ 答：合法合规。先票后款在商业实务中常见。建议在合同中明确开票与付款的顺序及时间节点，避免因发票问题产生纠纷。

26. 问：泉州市，实际施工人如何收集工程量的证据？ 答：养成“当日记录、每周汇总、阶段确认”的工作习惯。施工日志、监理例会纪要、材料进场单、模板支撑验收单、混凝土浇筑令、劳务班组考勤表等都是有效证据。

27. 问：泉州市，工程款结算后发包方出具欠条，之后又反悔说结算金额计算有误，怎么办？ 答：欠条是有效债权凭证，但发包方可主张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建议结算时附明细清单并注明计算依据，减少争议空间。

28. 问：泉州市，实际施工人不是法定资质企业，合同是否有效？ 答：无资质个人承揽工程，合同可能被认定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仍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质量不合格且无法修复的，则无权请求支付。

29. 问：泉州市石狮市，工程被发包方出售给第三方，我方还能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吗？ 答：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针对的是建设工程本身，若工程已转让且受让方善意取得，优先受偿可能受限。建议及时主张权利并办理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登记或诉讼保全。

30. 问：泉州市，发承包双方已达成结算协议，事后一方反悔不执行，另一方如何维权？ 答：结算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可依据结算协议起诉要求支付，法院一般不再审查工程量。若有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可申请撤销。

七、结语

建设工程工程量争议，本质上是证据之争与举证能力之争。实际施工人要想在诉讼中站稳脚跟，务必做到：

• 书面化：能签合同不口头，能签证不微信；
• 清晰化：分段施工必确认，分项结算必列明；
• 及时化：争议产生早鉴定，举证期限不拖延；
• 规范化：单方记录不依赖，第三方确认更有力。

工程量争议的胜负手，不在法庭，而在工地。

康志祥，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