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建设工程工程量争议中计量周期约定不明的适用规则解析

一、问题的提出：计量周期约定不明，是建设工程结算纠纷中的高频雷区

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工程量争议始终占据相当大的比例。而其中极为常见又极易被忽视的一类问题，就是计量周期约定不明。很多施工合同在签订时，对工程价款的计价标准、取费标准、下浮比例写得清清楚楚，却在“计量周期”——即多长时间对已完工工程量进行一次确认和核算——这一关键程序性条款上语焉不详，甚至完全没有约定。

当工程顺利完工、双方关系融洽时，计量周期的缺失往往不会引发矛盾；可一旦工程中途停工、垫资压力增大、工程款支付迟延甚至发生纠纷，计量周期约定不明就会立刻成为争议的“火药桶”。发包人以“未按期报送工程量”“未经验收确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施工人则主张“已完工程量应据实结算”，双方各执一词，最终诉诸法律。

本文通过一则典型案例，深度解析建设工程工程量争议纠纷中计量周期约定不明的适用规则，从裁判规则到举证责任分配，从实务痛点到风险防范建议，为施工企业、实际施工人以及发包方提供系统性的法律指引。

二、裁判规则的深层逻辑：约定不明不等于“不能算账”

对于计量周期约定不明是否必然导致无法结算的问题，司法实践已经逐步形成了明确的裁判规则：计量周期的约定并非确定工程价款的必要前提。只要工程质量合格或者已完工程部分质量合格，承包人依法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计量周期条款的缺失，不构成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程序障碍。

具体而言，该裁判规则的深层逻辑包含以下几个层面：

（一）计量周期属于“程序性条款”，而非“权利成立要件”

计量周期解决的是“何时报量、何时审核、何时确认”的流程问题，其本质是一种管理性安排。它不等于当事人对工程量本身的实体性约定，更不意味着一旦未按周期报送，承包人即丧失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发包人不能以“没有约定计量周期，所以工程量没有确认依据”为由，从根本上否定承包人的结算请求权。

（二）工程量应依据“实际发生且质量合格”予以认定

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工程量的认定应当回归到事实层面——即承包人实际施工完成、且经质量验收合格的工程量。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通常会综合以下证据进行工程量认定：

• 施工图、竣工图及其电子文件；
• 经监理单位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或进度报表；
• 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分部分项工程验收资料；
• 施工日志、监理日志、会议纪要；
• 现场签证单、设计变更通知单；
• 工程量计算书及造价鉴定意见。

（三）合同约定“结算条款”的效力独立于“计量周期条款”

即便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结算以发包人委托的审计机构审核结果为准”等条款，也并不意味着当计量周期约定不明时，施工人必须被动等待发包人单方面推进审计工作。如果发包人迟迟不安排审计、不配合结算，或者审计过程严重超出合理期限，施工人可以通过司法途径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

三、以案说法：计量周期未约定，停工后工程量如何认定？

【案情背景】

2019年，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设公司”）与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某建设公司承建某住宅小区一期二标段工程。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计价方式为“按实结算”，并载明了综合单价、措施费、规费等计价标准，但通篇未约定计量周期——即未明确每月何时报送已完工程量、发包方应在多少日内完成审核确认。

工程于2019年4月开工，前期施工较为顺畅。但在施工至主体结构五层时，因发包人资金链紧张，工程款支付严重迟延，某建设公司被迫于2020年1月停止施工。停工后，双方就已完成工程量发生严重分歧：

• 某建设公司主张：已完成主体结构五层、地下室全部及部分二次结构，已完工程产值约6300万元；
• 某置业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未经验收、未办理结算，某建设公司单方报送的工程量未经其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且双方合同未约定计量周期，工程量根本无法确认，应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并结算。

某建设公司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某置业公司支付已完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申请对已完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

【争议焦点之一：计量周期未约定，施工人能否主张已完工程款？】

某置业公司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根本没有约定计量周期，因此不存在“已到期的计量确认节点”，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某建设公司不得提前主张。

某建设公司则认为：计量周期的约定仅为内部管理流程的安排，其缺失不影响承包人在停工后就已完工程主张价款的权利。在发包人违约停工的情况下，若以“未约定计量周期”为由拒绝支付已完工程款，将导致施工人陷入无限期等待的困境，明显有违公平原则。

【法院裁判观点】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

第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未明确约定计量周期，但约定了“按实结算”的计价方式，表明双方对已完工程量据实结算具有合意。计量周期的缺失属于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形，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二，本案中，双方未能达成补充协议，而案涉工程施工至中途因发包人原因停工，已完工程量已然固定。在此情形下，双方之间的计量周期已无继续适用的意义，承包人有权就已完工程量主张工程价款。

第三，关于工程量数额的认定，法院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造价鉴定机构，依据施工图纸、签证资料、现场勘验记录以及监理资料等，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全面鉴定。最终鉴定意见确认已完工程造价为6120万元。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据此判决某置业公司向某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6120万元及相应利息。

【争议焦点之二：承包人单方报送的工程量，发包人未答复，能否作为结算依据？】

本案中还涉及一个次要争议：某建设公司在停工后曾向某置业公司报送了一份《已完工程量报告》，附有详细的工程量计算书及影像资料。某置业公司收到后未予答复。某建设公司主张应当视为认可；某置业公司则主张未答复不等于认可。

法院认为：在双方未约定计量周期、且未约定“逾期不答复视为认可”条款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发包人未答复即推定其认可承包人单方报送的工程量。但该报告可以作为鉴定机构参考的重要基础资料，具体工程量应结合鉴定意见综合认定。

这一裁判思路也提示实务界：“逾期未答复视为认可”条款的适用，以合同中存在明确约定为前提。 在计量周期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这一类推定规则缺乏适用基础。

四、从本案看法律适用：规范依据的体系化解读

本案的裁判逻辑背后，涉及一系列法律规范的系统运用，当事人和律师在类案处理中都应当全面把握：

（一）《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合同约定不明的补充规则）

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报酬、履行期限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按实结算”的约定即属于“合同相关条款”，可以作为确定工程量结算方式的基础。

（二）《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承包人对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需注意，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以工程价款数额确定为前提，在计量周期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及时通过鉴定锁定工程价款数额，对保障优先受偿权的实现尤为重要。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

第十九条明确：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对于已完工部分质量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精神在于：计量程序性条款（包括计量周期）的缺失，不影响工程款结算请求权的成立。

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该条的反面解释即为：如果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不答复视为认可”，则不能适用该推定规则。

（四）《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

该办法虽为部门规范性文件，但在司法实践中常被作为参考依据。其第十四条规定了分段结算与周期计量的参考框架，但适用前提仍然是合同有明确约定。在约定不明时，裁判机构应当按照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进行综合裁量。

五、实操指引：施工企业如何在“计量周期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保护自身权益

结合本案裁判规则，施工企业及实际施工人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重点关注以下实务操作要点：

（一）合同签订阶段的防控措施

1. 明确约定计量周期，避免模糊表述。 应在专用条款中写清楚“承包人每月25日前报送上月20日至本月20日已完工程量报告，发包人应在收到报告后14日内完成审核，逾期未审核完毕且未书面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承包人报送的工程量”。

2. 将计量确认与进度款支付挂钩。 明确约定“发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计量审核的，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当期进度款”。

3. 做好合同谈判记录。 对于计量周期约定不明或未作约定的情况，应在往来函件、会议纪要中留存沟通记录，以便事后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予以完善。

（二）合同履行阶段的证据固定

1. 坚持按期报送工程量报告，哪怕对方不签收。 通过EMS邮寄（在快递单上注明内件品名为“第X期已完工程量报告”）、公证送达、电子邮件（要求对方回复确认收悉）等方式，固定报送证据。

2. 全面留存施工过程资料。 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监理日志、图片影像资料、钢筋隐蔽前照片、混凝土浇筑记录等，在计量争议中往往起到决定性证明作用。

3. 善用现场签证。 对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减、工期顺延等事项，做到“先签证、后施工”；对于发包方拒绝签证的情形，应及时通过发函、会议纪要等方式固定证据。

4. 重视停工撤场时的工程量固定工作。 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停工时，应第一时间组织现场工程量清点，形成经双方签字确认的《已完工程量确认单》；若对方拒绝配合，建议邀请公证机构进行现场证据保全。

（三）争议发生后的应对策略

1. 先行协商，争取计量周期的补充协议。 如果合同对计量周期没有约定，双方可以书面补充约定，以原合同签订时间或实际开工时间作为计量周期的起算点。

2. 在协商不成时果断启动司法程序。 不要因为“计量周期约定不明”而自我否定结算请求权的成立。如本案所示，法院支持承包人就已完工程量主张工程价款，并通过鉴定确定具体数额。

3. 及时申请工程造价鉴定。 在诉讼或仲裁中，如果双方对工程量争议较大，应主动申请鉴定，并积极配合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验和资料补充。

4. 善用“自认”规则。 若发包人在诉讼中认可部分工程量，我方应将该部分作为无争议项固定下来，缩小争议范围、降低鉴定费用和时间成本。

六、司法实践中的常见争议及相关裁判规则延伸

（一）计量周期与“竣工结算期限”的关系

实践中常有当事人混淆“计量周期”与“竣工结算期限”。二者具有本质区别：计量周期是施工过程中的程序性安排，解决的是过程计量与进度款支付；竣工结算期限是工程完工后的最终结算节点，解决的是竣工结算文件的提交与审核时限。约定不明的法律后果和处理规则不完全相同，不能混为一谈。

（二）未约定计量周期，工程进度款能否主张？

一种观点认为，计量周期是进度款支付的前提，未约定计量周期则进度款支付条件不成就。但主流裁判观点认为，如果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及支付时间，即便计量周期缺失，也不必然导致进度款支付请求权消灭。法院可根据施工进度、已完工实际情况以及交易习惯综合认定。

（三）大量分包、转包情形下计量周期的适用

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款纠纷中面临的一个突出困境是：其与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之间的“内部合同”往往更为简略，计量周期条款缺失的现象更为普遍。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需注意：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应当重点收集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证据，避免因发包人与转包人之间的结算状态不确定而影响自身权利实现。

（四）财政评审、审计结论与计量周期约定不明的交叉

对于政府投资项目，发包人常主张以财政评审或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但最高人民法院多次明确：非因承包人原因，财政评审或审计结论长期未能作出的，承包人有权申请司法鉴定确定工程价款。这一规则在计量周期约定不明的情形下同样适用——发包人不能以“审计未完成”为由无限期拖延结算。

（五）逾期不答复视为认可的约定在计量环节的延伸适用

司法实践中对这一规则的适用非常谨慎。若合同仅约定“发包人收到进度款申请后应在X日内审核”，但未约定“逾期视为认可”，法院通常不支持承包人的“视为认可”主张。因此，施工企业在合同审查阶段就必须重视“逾期视为认可”条款的明确嵌入，这是计量环节获得程序性保障的关键所在。

七、结语与风险提示

本案揭示了一个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极为常见的裁判进路：计量周期约定不明，既不消灭承包人的工程款请求权，也不构成发包人拒绝结算的合法抗辩。 作为程序性安排，计量周期条款的缺失可以通过补充协议、合同相关条款解释、交易习惯以及司法鉴定等方式予以弥补。核心始终只有一个——实际完成且质量合格的工程量，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

但对于施工企业而言，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忽视计量周期条款的重要性。恰恰相反，没有任何一个施工企业愿意通过诉讼和鉴定的方式来确认工程量，这不仅耗时费力，还面临巨大的证据风险和鉴定费用风险。真正的风险管理，应当前移到合同签订阶段：把计量周期写清楚，把逾期视为认可写明确，把过程资料做扎实。

对于已经陷入计量争议的当事人，本案的裁判规则也给出了清晰的操作路径：不要因为约定不明而消极等待，应当主动固定已完工程量证据、及时主张权利，必要时通过司法鉴定锁定工程款数额。

王峰，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

附录：建设工程工程量争议纠纷常见问答

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约定计量周期，承包人还能主张工程款吗？

答：能。计量周期是程序性条款，约定不明不影响承包人就已完工程主张价款的实体权利，法院会结合施工资料、鉴定意见等综合认定工程量。

问：合同没有约定计量周期，如何确定工程量？

答：可通过补充协议约定；无法达成一致的，可依据施工图纸、签证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监理资料等证据综合认定，诉讼中可申请造价鉴定。

问：发包人以“没约定计量周期”为由拒绝结算，合法吗？

答：不合法。这是以程序性约定不明为由否定实体权利，司法实践中通常不予支持，发包人不能以此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正当理由。

问：承包人单方报送的工程量报告，发包人收到后不答复，能否视为认可？

答：一般不能。除非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发包人逾期不答复视为认可”条款，否则单方报送的工程量报告不能直接作为结算依据。

问：计量周期与竣工结算期限是一回事吗？

答：不是。计量周期解决施工过程中已完工程量的阶段确认与进度款支付，竣工结算期限解决工程完工后的最终结算审核时限，二者性质和法律后果不同。

问：合同只写了“按实结算”，没有约定计量周期，这个约定有效吗？

答：有效。“按实结算”是实体性计价约定，与计量周期是否明确无关。法院会依据该约定结合鉴定意见认定工程量。

问：因发包人资金断裂停工，已完工程量如何固定？

答：建议停工当日即与发包人、监理进行现场清点并签字确认；对方拒绝配合的，可邀请公证机构进行证据保全，或通过拍照、录像等方式固定。

问：实际施工人遇到计量周期约定不明，可以起诉发包人吗？

答：可以。实际施工人可依据司法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发包人，但需证明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发包人仅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

问：在淮北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工程量争议一般如何处理？

答：淮北地区与全国其他地区一样，法院通常先组织双方对账、质证；工程量争议较大且无法通过证据直接认定的，依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建议当事人在诉讼前做好证据梳理，明确争议工程量项，必要时先进行单方委托的造价咨询作为参考，以降低诉讼风险和鉴定成本。

问：在蚌埠地区，承包人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发包人提出工程量异议，举证责任如何分配？

答：承包人应对其主张的已完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提供施工资料和计算依据；发包人提出异议的，也应提供反驳证据。双方争议较大时，法院将通过造价鉴定确定工程量。

问：工程停工后，承包人报送已完工程量报告，发包人拒收怎么办？

答：可通过EMS邮寄并在快递单上注明“已完工程量报告”、公证送达或电子邮件发送并要求回复确认等方式固定证据，确保事后能够证明已履行报送义务。

问：发包人收到工程量报告后既不审核也不支付工程款，承包人怎么办？

答：首先书面催告，限定合理期限；催告无果后，可根据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同时申请财产保全以保障后续执行。

问：合同中约定了财政评审作为结算依据，但评审迟迟未完成，承包人能申请司法鉴定吗？

答：可以。非因承包人原因导致财政评审长期无法完成的，承包人有权申请司法鉴定确定工程价款，避免无限期等待。

问：合同无效但工程已完工，工程量如何认定？

答：合同无效但工程质量合格的，可参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结算。工程量同样依据实际施工完成的情况认定，鉴定意见是关键证据。

问：计量周期约定不明，是否影响承包人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

答：不影响工程款请求权的成立，但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和范围需要以确定的工程价款数额为基础，因此及时通过鉴定锁定数额非常关键。

问：发包人主张工程量应以审计结果为准，但审计结果明显偏低，怎么办？

答：可申请司法鉴定予以反驳。审计结论并非当然的结算依据，尤其在审计方法错误、资料不完整、程序不合法的情况下，法院可以采信鉴定意见。

问：造价鉴定费用由谁承担？

答：通常由申请鉴定的一方预交，最终由败诉方或按责任比例分担。若双方均申请鉴定，则可由双方各预交一部分，最终由法院在判决中确定分担比例。

问：鉴定过程中承包人不配合提供资料，有什么后果？

答：可能导致鉴定机构依据现有资料无法得出明确意见，法院可能依据举证责任规则作出对承包人不以利的认定，因此承包人应积极全面提供鉴定所需资料。

问：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工程量应如何认定？

答：已完但质量不合格且经修复仍不合格的部分，不应计入有效工程量，承包人对该部分无权主张工程款。修复费用可从工程款中扣除。

问：在宿州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约定计量周期，工程量争议进入诉讼后，法院如何处理？

答：宿州地区法院一般先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梳理无争议工程量项；对于争议项，若无法通过现有证据直接认定，会依职权或依申请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并结合鉴定意见作出裁判。

问：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承包人停工后单方解除合同，已完工程量如何计算？

答：按照实际已完工程量计算。承包人应尽快固定已完工程范围和数量，可要求发包人确认，并发函明确解除合同后的结算和撤场安排。

问：计量周期约定不明的工程，承包人可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吗？

答：可以。工程款支付义务的履行期限可依据合同相关条款、交易习惯或法律规定确定；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承包人有权主张利息。

问：与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内部协议没有约定计量周期，如何与发包人结算？

答：内部协议的缺失不影响依据施工资料和鉴定意见确认工程量。实际施工人应注意将施工日志、材料进场单、验收资料等证据对应到具体施工部位，以证明实际施工内容和数量。

问：施工过程中发生设计变更，但变更部分没有签签证单，工程量如何认定？

答：证据是关键。若无签证单，可通过监理日志、施工日志、会议纪要、往来函件、照片影像、钢筋绑扎验收记录等辅助证据综合认定，必要时申请鉴定。

问：在亳州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单方委托造价咨询机构出具的咨询报告，法院会采信吗？

答：单方委托的咨询报告在诉讼中属于书证或当事人陈述的延伸，法院不会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但可以作为参考。若对方不认可且法院认为需要，仍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建议单方委托时选择资质高、信誉好的机构，并留存完整的送审资料清单。

问：工程量争议诉讼中，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定被法院采纳吗？

答：不一定。法院会对鉴定程序、鉴定依据、鉴定方法进行审查。当事人有权对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必要时可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

问：隐蔽工程已覆盖但未经验收，工程量如何确认？

答：隐蔽工程在覆盖前应经监理和发包人验收。若未经验收即覆盖，后续难以确认的，承包人应提供覆盖前的影像资料、隐蔽工程验收申请记录等证据，否则可能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问：工程施工期间发包人更换了现场代表，原代表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有效吗？

答：如果原代表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其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有效。建议在发包人更换代表时，要求其书面通知并确认原代表已签认文件的有效性。

问：工程量争议的诉讼时效是多久？

答：普通诉讼时效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建议在结算受阻时及时主张权利，避免因拖延导致超过诉讼时效。

问：在阜阳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计量周期约定不明，法院一般如何认定工程量？

答：阜阳地区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时，通常综合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签证单、现场照片、监理记录等证据认定工程量；难以直接认定且争议较大的，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造价鉴定意见。当事人应注意在施工过程中同步整理和保存与工程量相关的全部书面资料。

问：分包工程没有计量周期约定，总包方拒绝支付进度款，分包方怎么办？

答：分包方可书面催告总包方限期支付，同时暂停继续施工以避免损失扩大；催告无效的可依法提起诉讼，并就已完工程量申请鉴定。

问：施工合同中“工程量以发包人核定为准”的条款有效吗？

答：该条款有效，但不能由发包人滥用。发包人核定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具备合理依据；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核定或拖延核定的，承包人仍可主张权利。

问：工程停工超过一定期限，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吗？

答：可以。发包人原因导致停工且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恢复支付能力的，承包人可依法解除合同，并就已完工程主张价款和损失赔偿。

问：工程量争议案件中，发包人私自强行动工导致原始现场被破坏，如何保护承包人权益？

答：承包人应立即申请证据保全，通过公证机构对现场进行保全固定；同时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发包人承担因破坏现场导致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问：招标文件与施工合同对计量周期的约定不一致，以哪个为准？

答：一般以施工合同为准，除非招标文件中的条款属于实质性要求且合同约定违反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但需同时关注是否构成黑白合同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