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拆除工程被叫停，新增工程款向谁讨？_法律知识

建设工程领域，工程款支付主体之争堪称施工方最头疼的问题之一。发包方与施工方未签书面合同、母子公司互相推诿、合同外增量工程没有签证、签字人员身份不明……每一条都足以让施工方陷入“干完活拿不到钱”的困境。本文通过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一则真实判例，从合同相对性、工程量签证、公司人格独立等角度，深度拆解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付款义务主体的认定规则，帮助施工方在工程签证、对账结算、诉讼举证等环节精准避坑。

一、案情回顾：旧料抵工程款的拆除协议引发的纠纷

2008年11月18日，原告佘*虎与被告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由原告拆除南京压缩机小行厂区东南角建筑，拆除范围内的旧砖、瓦、门窗归原告所有，以此作为拆除的对价。这种“以旧料变卖折抵工程款”的模式，在拆除工程中极为常见，但风险暗藏。

协议签订后，佘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当完成约五分之四拆除工作时，仅剩食堂改造、食堂厨房锅炉房及食堂冷库等建筑物未拆除，南京医药公司却单方终止了拆除工作。更让佘虎没想到的是，在协议之外，他还根据被告方人员的安排，为祺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围墙、大门等改造施工，产生了41878.41元工程款。该款项对应的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上，有被告员工吉*助对施工实施予以签字认可。

然而，当佘虎要求支付工程款时，南京医药公司称自己只是代筹建中的南京医药健康公司签协议，合同外工程与自己无关；南京医药健康公司则辩称工程款应由南京医药公司支付。两家公司互相“踢皮球”，佘虎无奈诉至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法院经审理查明：祺康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南京医药国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实际联系的被告方人员吉*助认可其为南京医药健康公司员工，原告施工的工程也是南京医药健康公司安排的，施工成果归南京医药健康公司使用或所有。

二、判决结果：新增工程款由实际受益公司买单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谁与原告发生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与南京医药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仅包含拆除建筑物、清理场地，没有施工建设内容。原告主张的41878.41元工程款并非该协议中的内容。从查明事实看，实际与原告联系的是吉*助，其认可为南京医药健康公司员工，施工由该公司安排，施工成果归该公司所有或使用，因此本案付款主体应为南京医药健康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二“工程价款是多少”：原告主张的41878.41元工程款，南京医药健康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且认可施工成果在其控制范围内，故对该项工程款予以支持。对于53200元损失补偿款，该数额仅停留在双方协商阶段，未获被告认可，原告亦未举证证实，故不予支持。

最终判决：南京医药国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支付佘*虎工程款41878.41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

三、律师深度解读：工程款到底该向谁要？

（一）合同相对性是认定付款义务人的“第一把尺”

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合同相对性是最基础也最核心的规则。合同在谁与谁之间签订，原则上就由谁向谁主张权利。本案中，拆除协议签订主体是佘虎与南京医药公司，因此拆除范围内的旧料归属、拆除义务履行均受该协议约束。但佘虎主张的41878.41元工程款对应的围墙、大门改造工程，并未包含在拆除协议中，属于合同外新增工程，形成了事实上的新合同关系，不能简单套用原合同主体。

（二）“谁安排、谁受益、谁确认”锁定实际付款义务人

在合同外增量工程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法院的认定逻辑值得借鉴：

谁安排施工？ 吉助作为实际联系人，安排佘虎施工，而其身份是南京医药健康公司员工。
谁受益？ 围墙、大门改造的施工成果最终归南京医药健康公司使用或所有。
谁确认工程量？ 吉*助在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上对施工实施予以签字认可，该行为构成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其所在公司承担。

这“三问”是司法实践中判断事实合同关系的核心标准。施工方在维权时，应围绕这三点收集证据，而不是笼统地“谁有钱告谁”。

（三）签证单是“证据之王”，签字人员的身份决定效力

本案中，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上吉*助的签字成为认定工程款的关键证据。这里需要提醒施工方：

签证单务必让有权限的人签字。如果签字人是发包方项目负责人、工地代表，通常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如果签字的只是普通监理或无关人员，可能不被法院认可。
明确签字人的身份归属。实践中经常出现母子公司人员混同、一人身兼数职的情况。施工方应在签证单、结算单上注明对方身份及所属公司，必要时要求加盖公司公章。
过程性证据要保留。微信聊天记录、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函、材料进场验收单等，都能辅助证明施工安排来自哪家公司。

（四）母子公司人格独立，不能随意“连坐”

不少施工方认为，母公司是子公司的股东，子公司欠钱就可以找母公司要。这是常见的误区。

根据《公司法》规定，母公司与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请求南京医药健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法院仅判决其自身承担付款义务，未支持对南京医药公司的连带责任主张，正是因为缺乏公司人格混同（如财务混同、业务混同、人员混同）的证据。

连带责任的成立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约定，例如：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一人公司财产混同、债务加入、出具还款承诺函等。维权时不要指望“连坐”，而应精准锁定实际合同相对方。

（五）协商中的数额不等于认账，损失赔偿需要举证

本案中，53200元损失补偿款仅停留在“协商”阶段，未获被告认可，原告也未提供书面承诺、会议纪要等证据，最终未获法院支持。

这在工程款结算纠纷中非常常见——发包方口头承诺补偿、拖延支付，但施工方没有将协商结果固定为书面文件。等起诉时，对方翻脸不认账，施工方又拿不出证据，只能吃哑巴亏。因此，任何补偿方案、付款承诺，都应让有权人员签字盖章，或通过微信、邮件等留痕方式确认。

四、给施工方的风险防范建议

结合本案，整理出以下务实建议，供施工方在合同签订、履行、结算各环节参考：

合同外施工务必先签补充协议或确认单。无论工程大小，哪怕是口头安排的零星工程，也要在施工前或施工过程中形成书面确认，明确工程内容、计价方式、付款主体。
核实对方人员身份。要求对方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范围、授权期限。对项目经理、工地代表等人员，确认其与哪家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社保缴纳记录。
按月或按节点办理工程量签证。不要等到完工后一次性对账，避免对方人员离职、不认账导致证据链断裂。
保留好旧料变卖、拆除范围的影像资料。以旧料抵工程款的拆除合同，容易对拆除范围、旧料数量产生争议，施工前应对现场进行拍照、录像固化。
不要轻信“母公司会付款” 。与子公司交易时，如果希望母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务必让母公司出具书面担保函或债务加入承诺。
注意诉讼时效和工程质量抗辩。主张工程款受三年诉讼时效限制；同时，如果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发包方可能以此抗辩，务必做好竣工验收和质量修复记录。

五、结语

建设工程领域的纠纷，往往不是“工程干得不好”，而是“证据留得不够”。本案中，佘*虎因一张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上的签字锁定了工程款，却也因未将协商补偿落在纸面上而痛失5万余元。这提醒所有施工方：合同是基础，签证是关键，签字要认人，承诺要留痕。

（以下为问答部分，供实务参考）

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的常见问答

1. 问：我在南京雨花台区接了个拆除工程，没有签书面合同，只约定了拆下的旧砖归我，现在发包方说旧砖不值钱，不让我拆了，我能要工程款吗？ 答：可以主张。你们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拆除合同关系，口头约定也有法律效力。你需要收集进场施工的照片、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施工范围和拆除进度。如果发包方中途叫停，你可以要求支付已完工程对应的工程折价款，并要求赔偿预期利益损失。

2. 问：工程是南京某公司的项目经理口头安排我干的，现在公司不认账，说项目经理个人行为，我该怎么办？ 答：关键在于证明项目经理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你可以收集工作联系单、微信群聊天记录、项目部盖章的签证单等证据。如果项目使用的是该公司资质、施工地点在项目工地范围内，法院通常会认定是公司行为。

3. 问：母公司和子公司都派人联系过我，我也分不清是哪家公司安排我施工的，工程款该找谁要？ 答：参考本案的“三问”标准：谁安排你干活、谁享受施工成果、谁在你提供的结算单上签字。如果证据指向不明确，可以将母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在诉讼中通过被告举证来查明关系。但最终法院会依据合同相对性确定付款义务人。

4. 问：我在南京江宁区做工程，发包方是某央企的分公司，分公司没钱，能找总公司要吗？ 答：如果分公司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独立参与诉讼，但民事责任最终由总公司承担。建议在起诉时将总公司和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总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5. 问：发包方在结算单上盖了项目部章，这个章有法律效力吗？ 答：项目部章一般只在项目范围内有效，如果合同约定或公司授权项目部对外结算，则有效。为防止对方否认，建议同时要求项目负责人签字，并附上其身份证复印件或授权委托书。

6. 问：工程量清单发包方不签字确认，我怎么证明干了多少活？ 答：如果发包方拒绝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签字，你可以单方制作工程量清单，通过EMS邮寄方式发送给对方，注明“请于7日内核对，逾期视为认可”。同时保留施工过程的影像资料、材料采购记录、劳务人员考勤表等作为辅助证据。必要时可以申请工程造价鉴定。

7. 问：拆除工程中，发包方说旧材料不值钱，要求我另外支付垃圾清运费，这合理吗？ 答：需要看合同约定。如果合同没有约定垃圾清运费由施工方承担，则属于发包方应当承担的工程成本。如果合同约定“旧材料归施工方所有，抵作工程款”，那么垃圾清运属于施工方完成拆除义务的合理支出，新旧料价值不对等时，可以要求差价补偿。

8. 问：官司打赢了，但被告公司名下没财产，该怎么办？ 答：判决生效后，如果被告拒不付款，可申请强制执行。如果发现股东存在抽逃出资、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可申请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另外，如果对方是子公司，要查清其与母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资金往来，必要时提起撤销权之诉追回被无偿转让的财产。

9. 问：我只是给开发商做了围墙和大门改造，没有签合同，现在开发商负责人换了，新负责人不认账，怎么维权？ 答：换负责人不影响公司承担责任。你应当固定证据：现场施工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原现场代表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如果原负责人离职，可以申请法院调查其社保缴纳记录、劳动合同，证明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

10. 问：南京某置业公司是项目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后公司注销了，我的工程款找谁要？ 答：公司注销前必须进行清算，未清偿的债务由清算义务人（股东）承担责任。你可以调取工商内档，查看清算报告是否存在隐瞒债务的情形，然后起诉原股东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如果健康公司注销，应查清其股东是否存在违法清算行为。

11. 问：发包方一直拖着我，说等审计结果出来再付款，审计了一年了还没出结果，我能起诉吗？ 答：可以。除非合同明确约定“审计结果作为付款前提”，否则以审计拖延付款可能构成付款条件不正当阻止。你可以起诉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同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

12. 问：我在南京六合区承包了一个厂房拆除项目，发包方要求我开具增值税发票才付款，但我个人开不了票，怎么办？ 答：你可以到税务部门代开发票，或者以实际施工的个体户/公司名义开票。如果因为开票问题拖延付款，你可以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发包方需另行主张税务损失。但建议尽量满足开票要求，避免被反诉。

13. 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是多久？从什么时候起算？ 答：诉讼时效为三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之日起算。对于工程款，一般从约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没有约定的，从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算。超过时效可能丧失胜诉权，务必及时通过发函催收、起诉等方式中断时效。

14. 问：发包方在判决后仍不付款，我可以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多久？ 答：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计算。超过两年申请执行，法院仍会受理，但对方可以提出执行时效抗辩。本案判决生效后，如果健康公司不付款，佘*虎应当在两年内申请执行。

15. 问：我与发包方只约定了“拆除范围内的旧砖、瓦、门窗归我所有”，但没有约定拆除期限，发包方可以随时终止吗？ 答：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解除条件时，任意解除权须有法定事由或约定事由。发包方单方终止属于违约行为，应当赔偿你的实际损失。你需要举证已投入的人工、机械费用以及可得利益损失。

16. 问：发包方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但我拆除的本来就是旧房，质量怎么算？ 答：拆除工程不存在常规意义上的“质量合格”问题，而是看是否按约定拆除范围、标准完成，是否造成相邻损害。如果发包方主张你损坏了保留建筑，应当由其举证。你在施工过程中应注意对保留部分进行影像记录。

17. 问：签证单上只有发包方现场管理员签字，没有加盖公章，法院认可吗？ 答：如果能证明该管理员是发包方项目负责人，且他一直代表发包方在现场管理，其签字构成表见代理，法院通常会认可。但如果签字人与公司无实质关联，则可能不被采信。为保险起见，事后尽量要求补盖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

18. 问：我在南京溧水区做拆除工程，发包方要求先开票后付款，我开了票对方仍不付款，能直接起诉吗？ 答：可以。开具发票并不是工程款支付的前提，除非合同明确约定“先票后款”。你已将发票开给对方，更说明双方对工程款数额的确认。注意保留发票签收记录，作为对账结算的证据。

19. 问：发包方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剩下一小部分说是“质量保证金”，要到保修期满才给，合理吗？ 答：建设工程实行质量保证金制度，但比例和返还期限应有合同约定或法律依据。拆除工程一般不涉及保修期。如果对方扣留比例过高或期限过长，你可以起诉要求返还质保金，并主张逾期利息。

20. 问：我是包工头，挂靠在某建筑公司名下接工程，发包方把钱付给了挂靠公司，挂靠公司不给我钱，我能直接起诉发包方吗？ 答：在挂靠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原则上只能向合同相对方（被挂靠公司）主张工程款，除非发包人未付清工程款或存在恶意串通。建议将挂靠公司和发包方一并起诉，在诉讼中查明付款情况。

21. 问：南京鼓楼区的某项目，发包方是外国公司在中国设立的代表处，能作为诉讼主体吗？ 答：外国公司常驻代表机构可以在中国法院起诉应诉，但其责任能力有限。建议将外国公司总公司和代表处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共同承担民事责任。

22. 问：包工头手下工人受伤，发包方要负责任吗？ 答：如果包工头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发包方对工人受伤可能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拆除工程尤其要注意安全防护，建议为工人购买意外伤害保险。

23. 问：发包方让我先干活，说“以后有活了再一起算”，干了三年了也没算过账，我能要求结算吗？ 答：可以。口头约定通过行为可以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你可以随时要求结算，但要注意诉讼时效中断，建议每半年发一次催款函并保留邮寄凭证，或者要求对方在对账单上签字。

24. 问：本案中佘*虎主张的53200元损失补偿款为什么没得到支持？ 答：因为该金额仅停留在“协商阶段”，未获被告认可，原告也未提供书面协议、付款承诺等证据。这提醒我们：任何协商过程中的数额，如果没有通过书面形式固定，都不能作为胜诉依据。

25. 问：我接的拆除工程在南京浦口区，合同约定的旧料归我，但我还没拆完，发包方就封锁了现场，我该怎么办？ 答：立即书面要求发包方恢复施工或办理施工现场交接，同时公证保全现场状况。如果发包方拒绝，你可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你的损失包括已经投入的人工、机械费用以及拆迁旧料可获得的可得利益。

26. 问：发包方欠我工程款，我能不能扣押发包方的设备或者车辆？ 答：不能。私自扣押属于侵权行为，可能构成违法。你应当通过法律途径申请财产保全，由法院查封、扣押对方财产。如果情况紧急，可以在起诉前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

27. 问：工程完工后，我提交了结算资料，发包方一直不答复，法律上有什么后果？ 答：如果合同约定“发包方在收到结算资料后XX天内不答复视为认可”，则适用该约定。没有约定的，你可以发函催告，告知“如逾期不答复视为认可结算金额”。在诉讼中，法院可能采纳你单方出具的结算文件，甚至启动工程造价鉴定。

28. 问：我是南京玄武区的居民，家里老宅翻新，请了个施工队，没签合同，现在施工队中途不干了，我能不给钱吗？ 答：家庭装修或翻新属于农村建房施工合同或承揽合同，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如果施工队已完成的工程量合格，你应当支付相应报酬；如果中途擅自停工造成损失，你可以反诉索赔。建议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工期、质量标准、付款节点。

29. 问：发包方以未通过竣工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但工程我已交给他使用了，还合法吗？ 答：如果发包方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视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不能再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但仍可就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主张权利。你应当收集移交使用的证据，如工程移交单、照片、微信记录。

30. 问：南京某区政府投资的项目，发包方是城投公司，财政审计还没完成，工程款拿不到，怎么办？ 答：政府投资项目同样受合同约束。财政审计只是内部监督程序，不能对抗施工方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你可以主张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并要求对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注意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是十八个月，自应当给付工程款之日起算。

31. 问：我承包了南京某大厦的拆除工程，发包方以“安全事故”为由扣我工程款，但我没有违规操作，怎么办？ 答：如果发生安全事故，首先由安监部门认定责任。发包方不能单方以事故为由扣款。若事故责任不在你，你可以起诉要求全额支付工程款；如需你承担部分责任，发包方应在损失范围内主张，而不是直接扣款。

32. 问：发包方是个人，没有公司，欠我工程款，能起诉吗？ 答：可以。个人也可以成为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人。起诉时以其户籍登记地址或经常居住地为送达地址，判决后可申请执行其个人名下的财产。本案中的被告均为公司法人，如果遇到个人发包，尤其要注意固定资产和银行流水的保全。

33. 问：合同约定“工程款以房屋抵付”，现在房子涨价了，对方反悔不给房，我能要求按市场价支付现金吗？ 答：以房抵债的约定有效。对方反悔构成违约，你可以选择请求履行房屋抵付义务。如果房屋已另售他人导致无法履行，可以要求赔偿房屋市场价与抵付金额的差价损失。

34. 问：南京建邺区某商业综合体拆除项目，中标后发包方迟迟不签合同，也不让进场，我投标花的钱能要回来吗？ 答：招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构成合同关系。如果发包方无正当理由拒绝签订书面合同，属于缔约过失或违约，你可以主张投标费用、保证金占用利息等损失。保留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关键证据。

35. 问：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强行要求赶工，增加了大量加班费，能追加工程款吗？ 答：可以。因赶工产生的赶工措施费、人工降效费属于合同外新增费用。你应当及时编制签证，由发包方确认加班人员数量、机械投入和时间。没有签证的，可以通过微信记录、施工日志等证明赶工事实，再申请造价鉴定。

36. 问：发包方资金链断裂，工程烂尾，我做了基础工程，如何保障自己的权益？ 答：尽快起诉主张工程款，并同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该权利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能够保障你在拍卖烂尾项目时优先拿到工程款。务必在18个月的法定期间内行使。

37. 问：南京高淳区某农村自建房项目，没有规划许可证，施工合同有效吗？ 答：违反规划许可的违法建筑施工合同可能被认定无效。但合同无效不等于不用付款，如果工程质量合格，施工方仍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折价款。施工前应核查规划审批手续。

38. 问：发包方在诉讼中提出工程质量反诉，要求我赔偿修复费用，我该怎么办？ 答：要求发包方举证质量问题确实存在以及修复费用合理性。你可以申请质量司法鉴定，证明施工符合合同要求或质量问题系发包方使用不当造成。同时在施工过程保留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和材料合格证。

39. 问：拆旧房时把隔壁房子震裂了，邻居索赔，是发包方赔还是施工方赔？ 答：通常情况下，施工方作为实际作业方承担侵权责任，但发包方在发包时未审查施工资质或提供错误拆迁方案，也会承担相应责任。施工前建议购买工程一切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并做好周边房屋的现状勘查记录。

40. 问：工程款仲裁和诉讼哪个更快？ 答：仲裁实行一裁终局，速度通常快于诉讼；但仲裁费用较高，且不能上诉。如果合同约定仲裁条款，只能走仲裁程序；没有约定的，可以起诉到法院。本案通过法院诉讼解决，历经一审判决，最终获得工程款。

汤井保，江苏华域融和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