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一份行政处罚裁定引发的思考

在强制执行领域，我们常常遇到当事人试图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近日，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对一起交通运输行政处罚强制执行申请作出裁定（（2025）鄂0606行审212号），依法准予执行。虽然这是一起行政案件，但其中体现的“形式与实质”审查原则，与离婚财产分割中常见的虚假合同、虚假债务问题高度相通。本文将以该案为引，深度剖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效力及其在离婚财产分割中的实务要点。

二、案情速览：行政处罚的司法审查逻辑

案件事实：襄阳某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菊）因未建立安全风险分级管控制度，被襄阳市交通运输局依据《安全生产法》处以3000元罚款。该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议、未提起诉讼、未履行处罚，交通运输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裁定准予。

核心启示：法院在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严格核查了处罚决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这种对“形式合法”的穿透式审查，同样适用于民事领域——尤其是离婚案件中，一方常以“签订合同”“设立公司”“借款协议”等合法形式，掩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目的。

三、痛点分析：离婚财产分割中的“合法外衣”陷阱

1. 常见“合法形式”伪装

• 虚假借款合同：一方伪造与亲友的借条，声称“婚前个人债务”，要求用共同财产偿还。
• 低价转让股权或资产：将夫妻公司股权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第三人，实际为隐匿财产。
• 虚构经营亏损：通过公司账目、合同亏损，将共同财产“合法”消耗。
• 赠与或买卖名义转移：将房产等不动产以买卖或赠与形式过户给亲属，但无真实交易。

2. 当事人最关注的痛点

• 如何识别合同是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 关键细节：合同签订时间是否在离婚诉讼前突然出现？交易价格是否严重偏离市场价？付款凭证是否存在伪造迹象？交易对手是否与配偶存在近亲属关系？
• 举证责任谁承担？
  • 主张合同无效的一方需提供初步证据（如价格不合理、交易异常），法院可责令对方说明合理理由。若对方无法合理解释，则可能被认定无效。
• 法院如何认定“非法目的”？
  • 参考《民法典》第146条及第154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重点审查：是否有真实交易意思、是否损害第三方利益（如配偶的财产权）。

四、以案说法：从行政处罚审查看合同效力穿透

本案中，法院对行政处罚的审查体现了“穿透式”思维：

• 事实认定：严格核查企业违法事实（未建安全制度），不因企业有“合法经营许可证”而豁免实查。
• 程序审查：处罚前告知、听取陈述申辩、送达等程序缺一不可——任何形式瑕疵都可能导致处罚无效。

类比到离婚财产纠纷：一份看似合法的《借款合同》《股权转让协议》，法院同样会穿透“合同表面”，审查：

1. 是否有真实资金流向？（核对银行流水、提现记录）
2. 交易是否对价合理？（评估资产价值、参考市场价）
3. 是否损害配偶利益？（合同相对方是否知情？是否恶意串通？）

典型案例场景：

丈夫甲为转移夫妻共同存款，与朋友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向乙借款50万元，年息10%。甲用夫妻存款“偿还”乙50万本息。离婚时，妻子发现该合同。法院经审查：乙无真实出借能力，甲无借款必要，合同签订时间恰在离婚前两个月，最终认定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50万元仍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五、实务建议：如何应对“合法形式”陷阱

1. 事前预防：保留财产证据

• 关键动作：定期收集家庭重大资产凭证（房产证、股权变更记录、大额转账记录）。
• 注意：发现配偶有异常负债或财产转移苗头时，立即固定证据（如聊天记录、录音、邮件）。

2. 诉讼策略：申请法院调查

• 对可疑合同，向法院申请调取：银行流水、工商内档、税务申报记录、对方账户大额资金进出。
• 重点排查：交易对手的资信状况、合同履行细节（如是否实际交付、有无提货单等）。

3. 法律武器：主张合同无效

• 依据《民法典》第146条（虚假意思表示）或第154条（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
• 举证思路：提供“表面证据”（如价格异常、时间异常）→ 举证责任转移至对方 → 迫使对方自证合同真实。

4. 强制执行阶段的应对

• 若对方已通过判决或调解书确认合同效力，可申请再审或执行异议。
• 对行政处罚类案件，可参照本案：行政机关申请强制执行时，法院会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不正当合同同样可能被否定。

六、一句话问答

1. 问：离婚时发现对方有虚构借款合同，怎么办？
   答：立即收集证据（借条、转账记录、对方亲友关系证明），向法院主张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要求该债务不属共同债务。

2. 问：如何判断一份合同是“假合同”？
   答：看三点：合同签订时间是否在离婚前夕；交易价格是否偏离市场价30%以上；交易对手是否与配偶有近亲属或利益关联。

3. 问：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与离婚财产分割有关吗？
   答：间接相关。法院对行政处罚的“穿透审查”原理同样适用于民事纠纷——任何合同都要经得起实质审查，不能仅靠表面形式定案。

4. 问：配偶以公司经营亏损为由转移财产，能追回吗？
   答：可以。申请法院审计公司账目，核查亏损是否为真实经营亏损。若发现虚构亏损或关联交易，可主张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要求追回财产。

---

李波律师提示：离婚财产分割中的“合法形式”陷阱层出不穷，核心在于“实质重于形式”。当合同明显不合常理、损害另一方利益时，法律不会保护这种虚伪意思表示。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尽早咨询专业律师，尤其是熟悉强制执行程序的律师——因为即便胜诉，能否执行到位才是最终目标。

关于律师

李波律师，执业12年，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行政部主任，专注工伤赔偿、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行政诉讼（含强制执行），以襄阳市为核心服务湖北，外地案件可协商委托，擅长民生维权与高效落地的法律方案。在财产分割、合同效力审查领域，李波律师曾多次代理当事人成功否定虚假债务、追回被转移财产，实现实实在在的维权效果。

联系方式：李波，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地址：襄阳市××区××路，电话：×××-×××××××）

---

（本文案例引用自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5）鄂0606行审212号行政裁定书，人物名称已作技术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