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济南：知识产权新争议——AI生成内容的著作权该归谁？

2026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了一起备受关注的著作权纠纷案：某科技公司使用AI绘图软件生成的系列插画，被某自媒体平台未经授权转载，科技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侵权赔偿。然而，被告辩称“AI生成内容不属于人类智力成果，不受著作权法保护”。这一案件将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著作权归属问题推至风口浪尖——当算法主导创作，传统“作者”概念是否已过时？本文将从法律规范与司法实践出发，深度剖析这一争议焦点。

一、争议焦点：AI生成内容是否构成“作品”？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作品必须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复制，且需由“人类”创作。AI生成内容的核心矛盾在于：其“创作过程”由算法自动完成，缺乏人类直接的思想表达。2026年济南案的原告主张，其“人工干预”（如输入提示词、调整参数、筛选结果）体现了独创性；被告则坚持内容完全由机器产出，不具备人格属性。

司法实践中，法院倾向于“中间路线”：若人类对AI生成内容进行了实质性智力贡献（如多次调整指令、融合多张输出结果），则可能认定为“合作作品”；若仅单次指令后自动输出，则不构成作品。济南案一审判决认为，科技公司输入的提示词具有特定艺术风格与主题指向，且从数百张输出中精心挑选、二次修改，体现了“个性化表达”，故认定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二、法律适用困境：权利归属与侵权责任

即便承认AI生成内容属于作品，权利归属仍存争议。是归开发者？使用者？还是视为公有领域？济南案中，法院参考了国家版权局《关于规范AI生成内容版权认定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采纳了“使用者为创作主体”的观点，理由是：使用者是直接发出指令并承担创作意图的人，开发者仅提供工具。但这一认定存在隐患——若使用者修改程度极低，是否仍享有独占权？此外，若AI“记忆”了他人作品特征，生成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侵权责任应由谁承担？目前法律尚未明确。

三、行业影响与未来展望

2026年济南案虽暂告一段落，但引发的行业震荡远未平息。不少自媒体平台已开始强制要求标注“AI生成”，并修改用户协议，主张获得用户AI作品的免费授权。另一方面，法律界呼吁建立“AI生成作品法定许可”制度，允许合理使用但需支付报酬，避免AI被用作“抄袭工具”。可以预见，随着生成式AI技术渗透至设计、文学、音乐等领域，知识产权立法必须加快迭代，否则将面临“技术跑在制度前面”的治理困局。

10组相关QA

Q1：AI完全自主生成的内容，没有人类干预，是否受著作权保护？
A：目前主流观点认为，完全由AI独立生成、无任何人类智力贡献的内容，不满足“独创性中的人类智力创造”要件，因此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但若人类进行了筛选、修改或指令优化，则可能有条件保护。

Q2：使用同一AI工具、同一提示词，不同用户生成的内容，权利如何归属？
A：著作权保护的是具体表达而非抽象指令。不同用户生成的内容若存在实质性差异（如不同的构图、配色），则各自享有独立著作权；若高度雷同，则可能无法区分独创性贡献，实践中需个案举证。

Q3：AI生成内容若模仿了知名画作的风格，是否构成侵权？
A：风格本身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属于思想范畴），但若生成内容在具体元素、构图、角色上与在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则可能侵犯改编权或复制权。2026年济南案中，法院即审查了AI输出是否含有著作权人的“独创性表达”。

Q4：若用户将AI生成内容进行商业使用，是否需要向AI开发者付费？
A：主要看用户协议。一般AI工具在条款中会声明“用户拥有输出内容的所有权”，但部分平台保留“可再次用于模型训练”等权利。商业使用前建议仔细阅读条款，避免违反平台规则。

Q5：AI生成内容涉及他人肖像或隐私，责任由谁承担？
A：根据《民法典》，侵害肖像权、名誉权的责任主体为使用者，因其是指令的发布者和内容传播者。AI开发者若未尽到过滤合理注意义务，可能承担连带责任。

Q6：企业能否将员工使用AI生成的图片作为“职务作品”归公司所有？
A：若员工为完成工作任务、利用公司AI工具及提示词生成内容，且公司有明确的内控制度（如《AI创作成果归属管理办法》），可以参照职务作品处理。但需注意：必须确保员工的操作环境是个性化创作而非直接套用。

Q7：AI生成内容可以申请商标注册吗？
A：可以，但需满足商标法规定的“显著性”和“非功能性”要求。AI生成图形商标若缺乏显著特征（如过于简单或通用），可能被驳回。此外，商标申请人必须是“自然人或法人”，AI不能作为申请人。

Q8：如果AI生成的代码中包含他人专利技术，谁该担责？
A：根据专利侵权判定，使用者若实际实施了该技术方案（如发布软件中包含侵权代码），需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开发者若明知模型可能生成侵权代码却未加限制，可能构成间接侵权。

Q9：2026年济南案对AI生成音乐作品有何参考价值？
A：音乐作品同理。法院在济南案中强调“输入指令的创意性”和“输出结果的筛选优化”为独创性来源。对应到音乐，若用户输入了和弦序列、节奏型及乐器指定，并人工混音，则可能被认定为作品。

Q10：我国目前是否有专门针对AI知识产权的法规？
A：尚无专门法律，但国家版权局、网信办等已出台多份指导意见和行业规范（如《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预计2027年有望在《著作权法》修订中增加AI相关内容，2026年济南案即为立法提供了重要案例参考。

关联律师：邹维高
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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