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江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深度解析：车上人员“甩出车外”能否转化为第三者？

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一个长期存在争议的焦点是**“车上人员”在特定情形下能否转化为“第三者”**，从而获得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2025年12月，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起典型案件作出终审判决，引发广泛关注。该案中，驾驶员张某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其妻子李某（原乘员）被甩出车外后遭车辆碾压致死。保险公司以“李某属于车上人员，非第三者”为由拒绝赔付商业三者险。本文以此为例，深入剖析该争议焦点的法律逻辑。

一、争议核心：身份转化时点与空间界定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交强险赔偿对象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商业三者险通常也约定“本车车上人员”不属于赔偿范围。问题的关键在于：判断受害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以事故发生瞬间所处的空间位置为准，还是以损害发生时的状态为准？

司法实践中存在两种观点：

静态说：以交通事故发生的“刹那”为基准，受害人是否在车内。若在车内，则始终为车上人员，不因后续被甩出而转化。
动态说：以损害真正发生的最终时点为基准。若受害人被甩出车外后，受到车辆再次撞击或碾压，则此时已脱离车体，应视为第三者。

二、江门法院的裁判逻辑

在江门案中，法院采纳了动态说的部分要素，但强调**“脱离后的独立风险”**。判决书指出：

李某被甩出车时，事故仍在持续过程中，车辆侧翻后滑行，导致碾压李某。
李某被甩出后，其身体完全脱离车辆，与车辆之间形成物理空间分离，且后续碾压行为是独立的、新的侵害动作。
因此，李某从被甩出的那一刻起，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法院同时强调：若受害人仅因碰撞惯性短暂离开座位后又落回车内，未形成独立风险空间，则不发生转化。

三、实务建议与法律风险提示

证据固定至关重要：事故现场照片、视频、交警询问笔录中需清晰反映受害人“被甩出”与“后续被碾压”的时空顺序，以及两者之间是否有独立路径。
保险合同条款审查：部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增设“受害人因任何原因脱离车辆后，仍视为车上人员”的格式条款，此类条款可能因违反《民法典》第498条而无效。
交强险优先赔偿：即使转化争议存在，交强险仍应先行赔付，商业三者险则需结合具体案情。

10组相关QA

Q1：事故发生后，车上人员被甩出车外又被本车碾压，是否一定算第三者？
A1：不一定。各地法院裁判尺度不一，核心在于判断被甩出的瞬间是否已完全脱离车辆，且后续损害是否由车辆再次造成独立风险。建议收集现场监控、轮胎痕迹等证据，证明分离事实。

Q2：驾驶员本人被甩出车外能否转化为第三者？
A2：极难。驾驶员属于被保险人，且其操作行为是事故原因，通常被保险公司列为“本车人员”排除。除非有证据证明驾驶员离开车后受到其他车辆撞击，且非自方责任。

Q3：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对“车上人员”的定义是否完全相同？
A3：不完全相同。交强险法定范畴更窄，仅排除“本车人员”；商业三者险可能通过条款扩大排除范围，例如将“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也列为除外对象，但需看具体条款。

Q4：若事故只发生一次撞击，受害人被甩出后当场死亡，未再被碾压，能否转化？
A4：难度较大。多数法院认为，死亡原因若属于第一次撞击（即在车内已因碰撞致死），则身份未变化；若被甩出后撞击地面致死，部分法院支持转化，但争议极大。

Q5：江门地区法院对转化问题是否有统一指导意见？
A5：目前尚无市级统一规定。但江门中院在2025年12月该案判决中明确采用“独立风险”标准，可作为参考。建议关注该院后续类案裁判。

Q6：乘客从副驾驶被甩到后排，是否算“车上人员”转化？
A6：不算。乘客仍在车厢内，未脱离车辆空间，身份未变化。

Q7：如果车辆是网约车（如滴滴），乘客被甩出后，保险公司是否可能以“改变使用性质”拒赔？
A7：会。如果网约车驾驶员未向保险公司申报营运性质变更，保险公司可能拒绝商业三者险赔偿。但转化问题本身与是否营运无关，需分开处理。

Q8：事故伤亡赔偿顺序是什么？
A8：先由交强险在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责任比例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自行承担。若涉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则需另案处理。

Q9：诉讼中，受害人一方如何主张“转化”事实？
A9：需要提交：①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描述受伤位置）；②现场照片或监控录像（显示遇害人最终位置）；③法医鉴定报告（判断致死原因是否为碾压而非撞击）；④专家证人证言。

Q10：保险公司对转化问题诉讼的上诉率如何？
A10：极高。因涉及赔偿责任重大（动辄数十万），保险公司普遍会以“身份定性错误”为由上诉。受害方需做好二审及再审准备。

关联律师：黄劲涛，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联系电话138249546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