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济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焦点分析：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司法认定路径

在建设工程领域，层层转包、违法分包现象屡禁不止，由此引发的工程款支付纠纷成为司法实践中的高频案件。2026年，[济宁]地区法院审理的一起典型案件，将“实际施工人能否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这一争议焦点再次推向台前。本文以该场景为例，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深度剖析裁判规则与举证要点。

一、案例场景引入

2023年，济宁某置业公司（发包人）将某住宅小区项目发包给某建设集团（总承包人）。总承包人将其中3号楼主体结构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包工头刘某。刘某组织工人施工完毕后，总承包人因债务危机仅支付部分工程款，下欠120万元。刘某多次向总承包人索要无果，遂直接起诉发包人济宁某置业公司，要求其在欠付总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发包人抗辩称：其与刘某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刘某应仅向总承包人主张权利。

二、争议焦点解析：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与限制

本案核心争议在于：违法分包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能否绕过总承包人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

1. 法律依据的演变与适用

原《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确立了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请求权基础。2021年施行的新解释第四十三条延续该规则，但增加了“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限定。2026年司法实践中，法院对该条款的适用趋于严格，强调该规定“并非赋予实际施工人无条件向发包人主张的权利”。

2. 裁判规则的核心要件

• 发包人欠付事实的查明：法院需在审理中查明发包人是否尚欠总承包人工程款、欠付数额多少。若发包人已向总承包人付清全部工程款，则实际施工人无权再向发包人主张。
• “欠付范围内”的责任边界：发包人仅在欠付总承包人工程款的数额内承担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若总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高于发包人欠付总承包人的工程款，实际施工人超出部分无法向发包人主张。
• “实际施工人”身份的严格界定：仅指无效合同项下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施工的法人、非法人组织、自然人等。层层转包中的“名义承包人”或仅收取管理费而不参与施工的单位，不在此列。

3. 举证责任的分配

实际施工人需证明：

• 其与总承包人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合同关系（如内部承包协议、结算单）。
• 其已实际完成施工且工程质量合格（如竣工验收记录、工程量确认单）。
• 发包人尚欠总承包人工程款及具体数额（可通过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或申请发包人、总承包人财务对账）。

三、司法裁判导向与实务启示

在2026年济宁地区的裁判文书中，法院倾向于严格审查发包人欠付事实，避免发包人因实际施工人与总承包人之间的内部纠纷而陷入双重付款风险。同时，法院对“发包人明知”情形（如发包人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过部分款项）可能加重发包人的审查义务。

实务建议：

• 实际施工人应主动留存施工过程资料，并在起诉时申请财产保全，防止总承包人恶意放弃债权损害自身利益。
• 发包人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应明确禁止转包、违法分包，并在合同履行中加强对总承包人分包行为的监督，定期核对工程款支付台账。

四、结语

突破合同相对性规则是保护农民工等弱势群体权益的例外通道，而非普遍原则。2026年司法实践表明，法院在充分保护实际施工人合法权益的同时，亦注重平衡发包人利益，力求精准裁量。厘清该规则的适用条件，是各主体防范法律风险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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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QA

Q1：什么是“实际施工人”？转包中的承包人算吗？ A：实际施工人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实际投入资金、劳务、材料完成施工的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自然人。转包中的承包人如果仅收取管理费、不实际组织施工，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

Q2：实际施工人可以直接起诉发包人吗？ A：可以，但仅限在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工程款的范围内主张权利。若发包人已付清总承包人工程款，则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发包人主张。

Q3：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还是补充责任？ A：是补充责任，且以发包人欠付总承包人的工程款数额为限。实际施工人应先向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主张，不足部分再向发包人主张。

Q4：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需要什么证据？ A：需要证明：1. 自己与总承包人存在违法分包关系；2. 施工已完成且质量合格；3. 发包人尚欠总承包人工程款及数额。

Q5：如果发包人已经向总承包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实际施工人还能告发包人吗？ A：不能。发包人仅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若已付清，实际施工人只能向总承包人主张工程款。

Q6：劳务班组组长算实际施工人吗？ A：劳务班组组长如果仅组织工人提供劳务，未垫资、未采购材料，一般不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其应依据劳务合同向招募方主张劳务费。

Q7：实际施工人申请法院调查发包人欠付情况，法院会支持吗？ A：会。由于欠付数额涉及发包人与总承包人之间的结算，实际施工人客观上难以获取，法院可依申请调取相关财务凭证、结算协议等。

Q8：发包人能否以“合同相对性”为由拒绝向实际施工人付款？ A：不能，法律已突破合同相对性。但发包人可以抗辩“已无欠付款项”或“欠付数额未确定”。

Q9：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是几年？ A：普通诉讼时效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建议及时主张权利，避免超过时效。

Q10：如果总承包人破产，实际施工人还能向发包人主张吗？ A：可以。发包人欠付总承包人的工程款不因总承包人破产而消灭，实际施工人仍可在发包人欠付范围内主张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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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联律师：鲁延兵，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联系电话175627799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