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济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无效但工程合格，工程款如何结算？

在建设工程领域，合同无效但工程验收合格是实践中高频发生的争议场景。根据《民法典》第79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24条，即使合同无效，只要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仍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但“参照”的范围、计价标准、管理费归属等问题，在司法实践中常引发激烈分歧。

一、典型场景：无资质挂靠施工，工程竣工合格

案情简述：2024年，济宁某建筑公司（无相应资质）通过挂靠方式，以某大型国企名义与发包人某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某住宅项目。2026年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但因双方对工程款结算产生争议，建筑公司诉至法院。发包人抗辩称合同因挂靠无效，仅愿按定额计价。建筑公司主张参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结算。

二、争议焦点：合同无效后，“参照合同约定”是否等同于“完全按合同结算”？

1. 法理基础：折价补偿而非合同履行

《民法典》第793条明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折价补偿。注意：此处是“折价补偿”而非“支付工程款”，其性质属于不当得利返还的法定之债，而非合同之债。

2. 裁判规则：原则上参照合同约定，但需排除无效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在（2021）最高法民终XXX号判决中确立：只要工程合格，发包人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合同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条款（如转包利益、管理费抽成等）除外。 具体而言：

计价标准：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固定单价或可调价模式，只要不违反效力性规范，均可参照。
管理费：挂靠方或转包方约定的“管理费”，因属于违法利益，法院通常不予支持。
工期奖励/违约金：合同无效后，工期奖励条款不再适用，但可实际工期损失可依过错主张。

3. 本案分析

济宁建筑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总包合同虽因挂靠无效，但工程已验收合格。法院应参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每平方米XX元）计算工程价款。发包人主张按定额计价缺乏依据，除非能证明合同约定单价严重偏离市场价（如存在恶意串通）。同时，发包人不得以合同无效为由，拒付已完工部分的合理利润。

三、风险提示与实务建议

承包人：即使合同无效，也要保留施工记录、验收资料、签证单，确保工程质量合格证据链完整。
发包人：不得以合同无效为由拖延付款，否则可能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可主张扣除违法管理费。
诉讼策略：建议将“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作为主要请求权基础，同时主张参照各地定额作为备选。

10组相关QA

Q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有哪些？
A：主要包括：承包人未取得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企业名义（挂靠）；必须招标而未招标或中标无效；转包、违法分包等。

Q2：合同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能否索要工程款？
A：可以。依据《民法典》第793条，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折价补偿。但若工程不合格，承包人无权要求补偿，且需承担修复费用。

Q3：合同无效，发包人能否以合同无效为由拒付工程款？
A：不能。只要工程质量合格，发包人必须支付折价补偿款，否则构成不当得利。

Q4：合同无效后，工程款按什么标准计算？
A：原则上参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固定总价、单价等）；若合同约定不明或无效，可参照当地定额或同期市场价。

Q5：挂靠情形下，实际施工人能否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
A：可以。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第43条，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起诉发包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Q6：合同无效，约定的管理费（如转包管理费）是否受法院保护？
A：一般不受保护。管理费属于违法收益，法院通常不予支持，但若实际发生管理服务（如协调、资料整理），可酌情酌定。

Q7：合同无效，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是否还能适用？
A：不能。合同无效后，专用条款中的违约金、工期奖罚条款均无约束力。但发包人可依实际损失（如延期交房赔偿）主张过错赔偿。

Q8：合同无效，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受影响？
A：不受影响。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法定权利，工程质量合格即可主张，不因合同无效而丧失。

Q9：发包人明知承包人无资质，仍签订合同，发包人是否承担过错责任？
A：是。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需按各自过错分担损失（如承包人返工费、发包人延期损失）。

Q10：合同无效后，承包人已取得的进度款是否需要返还？
A：若工程质量合格，进度款视为折价补偿的一部分，无需返还。若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无法修复，已支付款项应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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