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济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恶意串通认定标准的司法困境与突破——以房屋买卖合同“双合同”陷阱为视角

引言：一纸“让利协议”背后的合同效力之争

2025年冬，济南市民李某遇到了烦心事。其名下位于历下区的一套学区房在出售过程中，买方王某提议为规避部分税费，双方签订一份低于实际成交价的《房屋买卖合同》（备案价180万元），同时另行签署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实际成交价240万元”。合同履行完毕后，李某发现王某仅按备案价180万元支付房款，拒绝支付差额60万元。李某向法院起诉，主张《补充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税收利益，应属无效，要求王某支付剩余款项。

该案折射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最具争议的焦点：一方能否以自己参与的违法行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从而获取不当利益？ 在济南地区近年司法实践中，此类案件的处理呈现出显著的裁判分歧。

一、法律规定：民法典第154条的“双重要件”之辩

《民法典》第154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该条款构成确认恶意串通合同无效的核心规范。司法实践中对“恶意串通”的认定需同时满足主观要件（双方具有损害他人的共同故意）与客观要件（合同履行将实际损害他人权益）。

然而，当串通行为本身系双方共同实施，一方事后反悔主张无效时，法院面临的困境是：是否应当支持“不法行为人”的合同无效主张？ 这涉及“任何人不得因自身不法行为获益”的法律原则（clean hands doctrine）与无效合同制度之间的价值平衡。

二、司法争点：参照《最高院合同编通则司法解释》的裁判路径

2023年12月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对恶意串通的认定进行了细化：需综合考量行为人对损害后果的认知程度、行为是否符合理性交易惯例、是否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交易安排等因素。

**关键分歧出现在两种情形：

| 情形 | 济南部分法院裁判倾向 | 理论依据 | |------|---------------------|----------| | 双方合谋逃税，一方反悔主张无效以逃废债务 | 不支持无效确认 | 恶意抗辩禁止原则，避免失信者获利 | | 双方串通损害第三方债权人利益，债权人主张无效 | 支持无效确认 | 保护善意第三人合法权益 |

三、典型案例分析：济南槐荫区法院2024年判决

在(2024)鲁0104民初3821号案件中，张某为转移财产逃避对王某的债务，与李某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王某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法院最终支持王某主张，认定双方具有避债的共同故意，且实际损害了王某的债权权益。

该判决确立的裁判思路值得关注：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法院首先审查起诉主体的身份——是合同当事人还是受损害的案外人。这一身份差异直接影响司法保护的价值取向。

四、实务建议与裁判趋势展望

针对2026年济南地区的司法实践，我们预判以下趋势：

对当事人主张自身恶意行为无效的，法院将更加审慎，可能通过“虚假意思表示＋规避法律”的路径支持，但会权衡利益归属；
对案外人主张合同无效的，举证责任有所缓和，可通过关联交易背景、交易价格异常等间接证据形成优势证明；
济南中院将加强统一裁判尺度，参考最高院指导性案例第33号，强调实质判断标准。

附：10组相关法律问答

Q1：确认合同无效诉讼有时效限制吗？ A：确认合同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但请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知道权利受损之日起算。

Q2：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哪些？ A：主要包括：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虚假意思表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恶意串通损害他人权益。

Q3：只有合同当事人能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吗？ A：不是。利害关系案外人（如债权人、共有人等）在特定情形下也可以起诉，但需要证明其合法权益因该合同直接受损。

Q4：合同无效与合同可撤销有何区别？ A：无效是自始当然绝对无效，无需主张即为无效；可撤销需当事人主动申请，且有时限限制，撤销前合同有效。

Q5：建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施工合同有效吗？ A：前期手续不全的施工合同效力需分析，实践中多数法院认为属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但2021年后部分裁判支持依据合同基础条件认定。

Q6：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管辖法院如何确定？ A：一般由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涉及不动产的，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专属管辖。

Q7：合同被判无效后，已履行的财物如何处理？ A：互相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有过错方赔偿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担相应责任。

Q8：网签备案合同与实际履行合同不一致，以哪个为准？ A：若网签合同为虚假避税安排，法院将综合真实意思表示认定，通常以实际履行的协议为准，但可能面临行政处罚。

Q9：违法建筑租赁合同可以主张无效吗？ A：可以。最高院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出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筑物，租赁合同无效。

Q10：合同无效确认之诉中，法官可否主动释明？ A：法院在审理中若发现合同可能无效，应当向当事人释明，询问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不得主动代替当事人主张无效。

关联律师：谢颖真 山东广基律师事务所 联系电话：15169120995

本文基于2026年济南地区司法裁判趋势及现行法律规范所作分析，具体个案请咨询专业律师。